“乾坤宗?”
聽到宋妍妃所言,林琅天一怔,旋即盯著前者玉手遞過來的金色令牌,接過之後,手掌輕輕摩挲在那‘乾坤’兩個古樸的字型上。
感受到這金色字型中蘊含的絲絲威壓,林琅天眉頭也是一挑,這看似古樸的金色令牌,似乎來歷不小。
“妍妃小姐,這令牌是?”林琅天抬頭,好奇的望向宋妍妃道。
宋妍妃道:“琅天公子初來乍到,應該不知曉乾坤宗吧?”
林琅天搖了搖頭,他對於乾坤大陸並不瞭解,至於這所謂的乾坤宗,更是陌生的很,不過聽這名字,似乎來頭不小。
“想必琅天公子也看得出來,這乾坤宗以乾坤大陸為名,來歷必定不小,事實也的確如此,這乾坤宗,乃是昔日乾坤大陸的霸主勢力,勢力之雄厚,不僅獨霸整個乾坤大陸,甚至附近幾方小型大陸,都處於乾坤宗的勢力範圍。”宋妍妃紅唇微微一抿,道。
“乾坤大陸的霸主勢力?”聞言,林琅天眉頭也是微微一挑。
能夠稱霸一方大陸,即便乾坤大陸在這大千世界並不如何出名,但也不是尋常勢力能夠做到的,以此來看,這乾坤宗勢力的確不俗。
不過林琅天還是敏銳注意到了‘昔日’兩個字,再加上如今乾坤大陸似乎是群雄並起,並非一方勢力獨霸,顯然,這乾坤宗應該不復昔日榮光。
宋妍妃也是注意到了林琅天的神態變幻,微笑道:“琅天公子所想不錯,乾坤宗雖然是昔日大陸霸主,但那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事情了。
自從乾坤宗三百年前的那場內亂髮生之後,便導致乾坤宗徹底一蹶不振,雖說乾坤宗如今還屹立於大陸,但也淪為尋常一流勢力,再也不復當初的輝煌。”
“爆發了內亂…”林琅天喃喃一聲,道:“怪不得這乾坤宗身為霸主,竟會衰落至此,就是不知這乾坤宗好好的,為何會突然爆發內亂…”
宋妍妃也是搖了搖頭,道:“三百年過去,乾坤宗爆發內亂的具體內情大多數人已經不太清楚,不過由乾坤宗內亂之後分裂出來的勢力,琅天公子或許並不陌生。”
“哦,你是說…地荒殿?”
林琅天雙眸微微一眯,他來到乾坤大陸並沒有多長時間,所接觸到的勢力,僅有在拍賣場上的三家,分別是地荒殿,天魔宗以及血刀玄門。
不過看宋妍妃的模樣,這由乾坤宗分裂出來的勢力,多半是那與他結下了樑子的地荒殿了。
“琅天公子果真心思敏捷…”宋妍妃微微一笑,誇讚了一句後,旋即凝聲道:“沒錯,如今地荒殿的殿主荒枯榮,便是當初乾坤宗的一名弟子。
據說荒枯榮年輕之時天賦異稟,加入乾坤宗短短數十年,便取得高位,甚至在乾坤宗內拉攏組建了一方派系。
天賦實力的強大,再加上麾下派系強橫,因此當下也是有著一些小道訊息流傳,是因為當年荒枯榮野心勃勃,在競爭乾坤宗的宗主之位失敗後,心懷不滿之下,才率眾發起了叛亂。
不過當時乾坤宗正值鼎盛時期,荒枯榮的叛亂並沒有成功,而雖說叛亂最終被乾坤宗鎮壓,但荒枯榮卻是率領剩餘的人馬逃出生天,並且在乾坤大陸的中域組建了地荒殿。
而乾坤宗在經歷過內亂之後,也是元氣大傷,並且在數次征討地荒殿的過程中,不僅沒有消滅這個叛亂勢力,甚至導致自身勢力日漸衰敗,從而再也壓制不住乾坤大陸各方勢力,這才造成了如今乾坤大陸群雄並起的局面。
眼下勢力衰弱的乾坤宗更是隻能龜縮在北域之中,而那地荒殿倒是蒸蒸日上,儼然有霸主之勢。”宋妍妃道。
說到這,宋妍妃美眸瞥了一眼那金色令牌,旋即望向林琅天道:“實不相瞞,我宋家雖然只是北陵城的家族,但在數百年前,也曾輝煌過一段時間。
家祖乃是昔日乾坤宗的一任大長老,為乾坤宗立下了汗馬功勞,故而被賜下乾坤金牌,憑此令牌,便可以不用試煉,直接加入乾坤宗。”
“哦,直接加入乾坤宗。”林琅天一怔,旋即打量著手上金色令牌,沒想到此牌竟然有著如此作用。
“原來如此…看來妍妃小姐是擔心我遭到那韓林報復,所以才將此牌贈我吧。”林琅天心思轉動,很快便明白了宋妍妃的好意。
“嗯,那韓林出自地荒殿,而地荒殿在乾坤大陸勢力雄厚,尋常勢力根本不敢招惹,也惟有乾坤宗,才不會在意地荒殿的壓力了,畢竟對於乾坤宗而言,地荒殿就是個叛徒。”宋妍妃道。
“這令牌太珍貴了,恕我不能要。”林琅天想了想,旋即將金色令牌還給宋妍妃,婉拒道。
乾坤宗雖然衰弱了,但也是乾坤大陸的一流勢力,能加入其中,想來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願望。
此物不僅珍貴,而且是宋家的先祖之寶,林琅天雖然有些意動,但君子不奪人所好。
“琅天公子誤會了,這金牌雖說珍貴,但使用起來也並沒有要求,根據乾坤宗的規定,使用者必須要達到至尊境,才能破格加入乾坤宗之中。
而我宋家之中,唯有族長爺爺達到了這個要求,不過爺爺他身為一家之主,再加上年紀已大,自然不可能拋家舍業,去加入那乾坤宗中。
而這令牌距離失效時間,僅剩下兩年,也就是說,即便公子你不用,這乾坤金牌兩年之後,也會失去效用。”宋妍妃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道。
想當年宋家也曾是乾坤大陸的一方頂尖家族,可伴隨著乾坤宗的沒落,宋家衰敗的更加厲害,如今竟然連一位合適的至尊強者都找不出來。
眼下與其讓這乾坤金牌白白失效,不如交給外人結個善緣。
“原來如此…”聞言,林琅天也是微微頷首,怪不得宋妍妃肯將這乾坤金牌贈給他,原來其中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既然如此,那這乾坤金牌我就收下了,還望妍妃小姐放心,日後琅天定會回報宋家。”林琅天對著宋妍妃拱了拱手,道。
林琅天知曉,即便這乾坤金牌對宋家而言已經是個雞肋,但本身價值卻是極為不菲,放在外界,說不定能拍賣出一筆昂貴的至尊靈液。
林琅天一向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個人情,他是記下了。
而對於加入乾坤宗,林琅天也並不排斥。
畢竟當年他離開大炎王朝前往東玄域時,連元門都能加入,雖說元門內藏汙納垢,但也給了林琅天一個不錯的平臺,奠定了他日後實力暴漲的基礎。
故而這乾坤宗對於林琅天而言,或許是個不錯的去處。
“嗯。”聽到林琅天所言,宋妍妃也是鬆了口氣。
接下來,她只需要向家族解釋一下乾坤金牌的去處即可,不過她相信,族長爺爺應該會理解她的。
畢竟林琅天在她看來,是個不錯的潛力股。 ……
告別宋妍妃之後,林琅天並沒有立即離開北陵城,而是尋了一個客棧住下來。
而對於宋妍妃關於那韓林的告誡,林琅天不僅沒有放在心上,反而心中升起了釣魚的想法。
畢竟不僅韓林記恨上了他,他,同樣是盯上了韓林身上的五行神晶。
林琅天知曉,那韓林此時多半在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既然如此,那就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才是真正的精彩時刻。
而一夜時間,便是這樣安靜而過…
第二日的時候,林琅天依舊沒有動靜,直到夕陽漸漸落下,一般說來,正常人都是會在這個日月交替的時候悄悄的放鬆。
所以,為了欲蓋彌彰,故意示弱,林琅天也是選擇在這個時候,悄然出了客棧,然後匯入人海,對著城市之外而去。
在林琅天離開客棧的時候,那城市之中,一座樓閣上,那韓林嘴角突然有著一抹冷笑緩緩的勾起。
他緩緩站起身來,略顯陰冷的目光,望向城門的方向。
“真是天真的傢伙啊,以為這樣就能溜出我的手掌心嗎?”
韓林譏諷的一笑,然後手掌一揮,那黑袍老者便是猶如鬼魅般的出現在了其身後。
而此時在黑袍長老身旁,竟然還有一道身影,看其氣息,絲毫不遜那黑袍老者。
“柳長老,王長老,二位準備動手吧。”
那黑袍老者二人面色漠然的微微點頭,旋即三人周身空間波盪了一下,他們的身影,便是逐漸的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而就在他們消失而去之時,在城市的另外一座庭院中,正抿著一口香茗的天魔仙子突然展顏一笑,露出一抹嫵媚動人的笑容。
“倒是要有一場好戲了呢。”
她將手中茶杯輕輕的放下,然後對著後方微笑道:“走吧,我們也去偷偷看看吧,我總感覺韓林這次沒那麼容易得手。”
在其後方,那面目普通的中年男子現出身來,旋即兩人身形一動,便是憑空消失而去。
三波人馬,悄然的消失,悄然的出城,沒有驚動其他任何的人.
夕陽西下,懸掛在天邊。
咻!
暗紅的天空上,突然有著急促的破風聲響徹而起。
只見得一道青色流光閃電般劃過天際,最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對著遠處疾掠而去。
青衫身影似乎是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那模樣,猶如是在躲避著後方的追擊一般。
這種全速趕路,青衫身影持續了約莫將近半個時辰,終於是逐漸的減緩下來,然後落到了一座山頭之上。
林琅天抬頭,他望著那後方的天際,突然一笑,道:“你們三人鬼鬼祟祟的跟了大半天,難道不累嗎?”
“呵呵,看來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啊。”
在林琅天的笑聲落下時,一道陰柔的聲音,也是在這天地間響起,只見得不遠處的一座山峰空間微微扭曲。
緊接著三道身影,便是猶如鬼魅般的憑空出現。
赫然便是那地荒殿的韓林以及黑袍老者兩人。
韓林目光戲謔的盯著林琅天,旋即環顧了一下四周,道:“你倒是為你找了一個不錯的埋骨之地”
“哦,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不是為你準備的?”林琅天微笑道,黑色的眸子中,卻是有著寒芒在逐漸的凝聚起來。
“看來你很有自信啊。”
韓林淡淡的一笑,旋即對著林琅天伸出手掌,道:“把那大天魔靈果交給我吧,在我還沒有徹底生氣之前,你的態度如果讓我滿意的話,我或許可以放過你。”
“五行神晶和那八方混元術,你帶在身邊沒?”林琅天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起來。
韓林臉龐上的笑容終於是一點點的收斂下來,他面無表情的盯著林琅天,道:“你已經放棄了你唯一的機會。”
“屁話真多。”林琅天淡淡道。
“柳長老,王長老,動手吧。”
韓林目光森冷,嘴角的笑容,漸漸的變得有些猙獰起來:“不用留手。”
在其身後,那黑袍老者二人緩步上前,那插在袖中的雙手緩緩的放下,蒼老的面龐,卻是在此時散發著一種陰寒之氣。
一種恐怖的靈力風暴,陡然從其體內爆發開來,一股可怕的波動散發而出。
兩名二品至尊。
見狀,林琅天眉頭也是微微一挑,看來這韓林的確有備而來,除了那黑袍老者之外,竟然還有一名二品至尊強者在暗中隱藏著。
林琅天嘴角緩緩掀起一抹弧度:“看來送死的,又多了一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