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參加七煞黑金烏族的諸脈會武?”聞言,林琅天頓時一愣,旋即望向烏玄,眼中閃過一抹訝然之色,道:“我並非七煞黑金烏族之人,也能參加貴族的諸脈會武嗎?”
對於林琅天的疑惑,烏玄輕聲道:“琅天小友放心,邀請外人相助並不違揹我族的規定。
按照諸脈會戰的規矩,若是某一脈連續三屆會武失敗,那便有一次申請援助的機會,而這個援手,並不止限於本族之內。”
“原來如此…”聞言,林琅天點了點頭,旋即雙眸微眯,道:“諸脈會武的攻擂者,應該都是轉輪境強者吧,而我只是死玄境圓滿,烏叔為何不請一個轉輪境的強力援手,卻願意相信我?”
烏玄輕嘆一口氣,道:“小友有所不知,這些年林脈和火脈對我風脈不斷打壓,因此那些原本與我風脈交好的強者,如今皆視我風脈為燙手山芋,不願出手相助以免引來林脈和火脈的敵視。
至於為何邀請小友,則是因為金烏的建議,除此之外,對於小友的實力,我也是十分相信。”
“哦,金烏的建議…”林琅天聞言,目光望向一旁的金烏。
“是我向烏叔推薦的,不好意思大哥,麻煩你出手了。”金烏略帶歉意的看向林琅天,道。
“呵呵,沒甚麼,不過你如此相信大哥,大哥還是很欣慰的。”林琅天毫不在意的拍了拍金烏的肩膀,微笑道。
“大哥,多謝你。”金烏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一暖,道。
他知曉林琅天答應出手,完全是因為自己,這種兄弟之間的情感,不需要多說,便令人肝膽相照。
對此,林琅天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甚麼。
雖說轉輪境強者不好對付,但以林琅天如今的手段,即便交手也有著不低的勝算,若是能夠幫到金烏,林琅天自然不會推辭。
“烏叔,不知道風脈需要恢復到几席,才能使得金烏返回族內,並且救出金烏的父親?”這時,林琅天突然開口道。
“這個麼,金烏返回族內之所以阻力巨大,是因為林脈和火脈的阻止,不過若是我風脈恢復至五席,便能掌握更大的話語權,到那時,即便林脈和火脈阻止,也無關大局。
若是這次諸脈會武我風脈能保住僅剩的兩席,再加上山脈脈首與我交好,我能拉攏一席,便有三席,不過即便如此,還差了兩席。
至於救出囚禁的烏颶,更是要在長老十三席上佔據七席才行,這即便是我風脈巔峰時期,也從來沒有過的場景。”烏玄搖了搖頭,輕嘆道。
“呵呵,事在人為,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聞言,林琅天雙眸微微一眯,低喃道。
“一步一步來吧,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幫助金烏獲得我七煞黑金烏族的身份,以其九煞黑金烏的血脈,若是能夠成長開來,日後定能在族內掌握更大的權勢,到那時,即便是林脈和火脈也不可能視若無睹,甚至族長之位,金烏也未必不能衝擊一番。”
烏玄望向金烏,目光憧憬的說道,身為七煞黑金烏族之人,他可是十分清楚九煞黑金烏血脈的意義,若非如此,恐怕林脈和火脈那些人也不會想著慫恿鷹巢老人暗中下黑手了。
畢竟他們七煞黑金烏的始祖,可就是一位九煞黑金烏!
“我也相信金烏的潛力。”林琅天望向金烏,淡淡一笑道。
九煞黑金烏,那可是不遜色龍族的血脈,潛力之大,顯然不容小覷。
“大哥,烏叔,我是不會辜負你們希望的。”金烏抿了抿嘴,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
“呵呵,那我們共勉。”林琅天鼓勵一番金烏後,旋即望向烏玄,道:“不知距離諸脈會武,還有多久。”
“就是這幾天的事情…”烏玄道。
“那事不宜遲,我們及早出發吧。”林琅天道。
“嗯,我來引路。”
烏玄微笑一聲,便是化為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而林琅天三人,也是立即緊隨而上。
至於金烏領的管理事宜,金烏也是安排給了他的心腹手下,幾人雖然離去,但想來有著鷹巢山的殷鑑在前,沒有哪個勢力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嗡!
一處古老蒼茫大地上空,空間突然扭曲起來,而後有著空間漩渦成形,四道身影便是自其中走出,仔細看去,正是那自烏域西部趕向七煞黑金烏族的烏玄,林琅天和金烏四人。
兩地之間原本是有著一段遙遠的距離,不過好在實力達到烏玄這種層次,已是能夠構建空間挪移,因此這之間的趕路,倒是省去了無數的時間以及精力。
“好濃郁的天地元力…”
林琅天走出空間漩渦,目光掃視著這片大地眼中頓時掠過一抹驚訝之色。
這片地域的天地元力比起烏域外圍,顯然是濃郁了數倍之多,在這種地方修煉,想來也是能夠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吧。
“呵呵,這乃是烏域的核心地帶,只有七煞黑金烏族以及我族的朋友才能進入,周遭三萬裡之內,是不會允許有其他種族存在的。”烏玄笑道。
林琅天雙眼微微一眯,這七煞黑金烏族看來也挺霸道的啊,直接是劃地為王,不過也是,畢竟也曾是霸族級勢力,即便眼下沒落了,也不是尋常勢力可比。
“走吧,琅天小友,離我族領地還有一段時間。”烏玄笑道,在見到林琅天點頭後這才飛掠而出,在前方引著路。
接下來的路程倒並未耽擱多少時間,僅僅一個小時後,一行四人便是深入了烏域。
而隨著愈發深入,那天地間的元力也是越來越濃郁到得後來,甚至連空氣都是有些溼潤起來,那是因為元力充沛到一定的程度後,方才能夠出現的景象。
林琅天讚歎的望著這一幕,旋即其神色一動,目光望向前方,那裡的空間,出現了一些扭曲的跡象,猶如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著那內與外。
屏障雖然無形,但林琅天卻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前方似乎是有著一道強大得令此時的他都感到恐怖的陣法存在著。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那應該便是七煞黑金烏族的護族大陣,這種陣法的威力,用毀天滅地來形容恐怕都並不過份。
“琅天小友,暫等一下,容我開啟陣法。”
烏玄衝著林琅天笑了一下,然後手掌一握,光芒在其掌心凝聚,化為一道栩栩如生的烏族圖騰,圖騰猶如一條迷你七煞黑金烏,蜿蜒盤踞間,瀰漫著生氣以及一種真實的威壓。
“唳!”
圖騰烏吟出聲,而後化為一道光線飛射而出,直接是射進前方那無形屏障之中。
緊接著那片空間便是緩緩的扭曲著,一道裂縫,悄然的撕裂而開。
嗡!就在那道裂縫撕裂開時,一股近乎實質般的元力猶如被釋放出籠的猛虎般噴薄而出。
那些元力之中,竟都是有著無形般的嘯聲擴散開來,這看得林琅天心頭都不禁震動,這元力得濃郁到甚麼程度,才會出現這般景象啊?
“走吧。”
在身體穿過那空間裂縫時,林琅天能夠感覺到眼前一花,再然後,前方景象便是陡然變幻。
不過還不待林琅天察看那環境,他便是猛的感覺到身體陡然沉重起來,整個身體,竟是被生生的壓下去了十數丈。
“這…”
林琅天體內元力運轉,急忙穩下身體,然後那臉龐上終是掠過一抹訝然之色。
這七煞黑金烏族之內的天地元力,居然濃郁得足以影響人速度的地步了。
心中感嘆著,林琅天抬起頭,目光帶著一些好奇的看向這片七煞黑金烏族的大本營。
放眼望去,是一片看不見盡頭的蔥鬱海洋,那一株株巨樹,高達數萬丈,樹幹上,瀰漫著古老的紋路。
而且最讓得林琅天眉頭微挑的是,這些猶如擎天柱般的巨樹,竟是猶如活物一般,吞吐著天地間的元力…
“大哥,這是元樹,遠古時候方才存在的神樹,它們擁有著製造元力的功能,只要吞進少量的元力,便是能夠製造出相當磅礴而精純的元力,這樣吞吐間,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一旁的金烏因為早就見過此等場景,因此對林琅天介紹道。
“元樹…”
林琅天雙眸微微一眯,臉上浮現出一抹火熱之色,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啊,想當初在元門,區區一棵仙元古樹便被天玄子那三個傢伙視若珍寶。
但如今看看,那一顆仙元古樹,根本不及這種所謂的元樹。
而且…在這裡元樹的數量,也是達到了一種驚人的程度,難怪這烏域之中,元力充沛到這種恐怖的地步。
在這片遼闊地域的天空上,還能夠看見一道道看不見盡頭的丹河橫貫天空,呼嘯奔騰。
而在那更為遙遠的地方,彷彿是有著一些烏啼聲傳出,隱約間,能夠看見一些龐大的影子在丹河中嬉戲。
一行人掠過天際,腳下重重山嶽不斷後退,而在其他的地方,則是能夠見到一批批光影不斷而來,每批光影中,都是有著一道驚天波動。
“琅天小哥,請隨我前往族內吧。”烏玄在一旁笑道,而後身形迅速掠出,林琅天目光一掃,然後也是跟了上去,在其身後,金烏和霜烏緊隨而上。
四人自天空飛掠而過,只見得那下方一座座山脈盤踞,一股古老的氣息散發出來,猶如恆古長存。
在烏玄的帶路下,林琅天幾人倒是暢行無阻,很快的,他便是見到在那遙遠處,有著一座座巍峨雄偉的殿宇石塔矗立,一股磅礴大氣之感,迎面而來。
“咻!”
就在這時,下方突然有著破風聲傳來,而後十數道身影掠來,最後在烏玄前方停了下來。
“烏玄叔,金烏哥哥,你們回來了?”
在那十數道人影之首,是一名體態纖細的少女,少女一身青色勁裝,勾勒出動人的曲線,馬尾辮垂落下來,順著小蠻腰落至挺翹嬌臀。
她那一張小臉也是相當的漂亮,不過那對大眼睛中,卻是有著一些野性難馴的味道。
不過當這青衣少女望向金烏時,俏臉卻是萬分歡喜起來,那略帶野性的大眼睛中,也是閃過一抹羞澀之色,如同陷入愛河之中的少女。
見此情形,林琅天也是一怔,旋即似是想到了甚麼,嘴角含笑的望著金烏和那青衣少女。
看來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金烏的感情線也發展起來了啊。
似是注意到林琅天那揶揄的目光,金烏那俊朗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呵呵,是小苓啊。”
這時,烏玄望著那青衣少女,卻是一笑,然後指著身後的林琅天笑道:“這位小友是林琅天,此番請他來解我風脈的麻煩。”
他這話一落,那十數人便是帶著一些好奇的看向了林琅天,想來這些時間沒少聽他的名字。
“你就是那個林琅天?”
那被烏玄稱為小苓的青衣少女也是將那大眼睛投向了林琅天,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旋即小嘴微撇,道:“看起來似乎沒金烏哥哥說的那麼厲害啊。”
“小苓,不許胡說,我大哥的實力不是你能夠想象的。”金烏面色陡然一變,厲喝道。
在金烏心目中,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詆譭自己的大哥,甚至包括他的親人乃至未來的愛人。
聞言,那名為小苓的青衣少女神色頓時一僵,旋即俏臉上也是浮現出一抹委屈之色,那大眼睛中,更是泫然欲泣,楚楚動人。
見此情形,林琅天也是輕嘆一聲,旋即望向金烏,道:“金烏,你語氣重了。”
在林琅天眼中,這小苓只是個小姑娘罷了,甚至她剛才所言,也並沒有冒犯自己,更多像是嫉妒自己在金烏中的地位,有點爭風吃醋的意味。
而林琅天並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金烏的感情發展。
不過對於林琅天所言,金烏卻是罕見的沒有聽從,大概還在意剛才小苓對自家大哥的冒犯。
“琅天公子,是我的錯,我不該懷疑烏玄叔叔好金烏哥哥的眼光。”眼見金烏沒有動靜,青衣少女小苓也是見識到了林琅天在金烏心中的地位之高,於是主動道歉道。
見狀,林琅天也是微笑點了點頭,看來這小苓也不是十分刁蠻,而正當林琅天想說些甚麼時,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不善之音。
“烏玄,是誰允許你將罪人之子擅自帶回族內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