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韻一聽這話便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怎麼就娶了這麼個蠢笨的媳婦兒?
她都要被自己氣死了。
更要被眼前的媳婦兒氣死了。
她深深的吸一口氣平穩心情後才讓她坐下。
她乖乖坐下後,尚文韻才問道,“茉希,你的陪嫁裡是不是還有很多寶貝?”
茉希想了想,便點頭。
她帶過來的東西可多了。
父王說她是遠嫁,必得為她準備充盈。
不能讓她受委屈。
尚文韻剛想要怎麼開口讓她把嫁妝都給她保管,便聽她道,“母親可是想要甚麼?你儘管跟我說,只要我有的便不會吝嗇的。”
尚文韻又喘息加速。
深吸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我不是想要你的東西,我是看你不懂得管理那些東西,你明白嗎?”
茉希眼眸裡還是很清澈的模樣。
只是清澈裡帶著了愚蠢。
尚文韻實在是沒有辦法。
輕嘆一聲。
他們家是怎麼了,娶了個這麼天真的媳婦兒、
罷了,為了她不把他們侯府賠光了,以後還是她自己辛苦一些吧。
“算了,這樣吧,以後你把你的嫁妝都給我管理,這樣你要甚麼都可以找我,你要送誰甚麼東西也需先問過我。”
茉希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她嫁過來之前母親就說過大周的女子的嫁妝都是很重要,是自己這一輩子的依靠。
如今……她婆婆若把她的嫁妝都拿去了……她豈不是就沒有依靠了。
“怎麼,你不願?”
尚文韻見她的神色便問道。
茉希直言,“我不願。”
尚文韻從未被人這樣直接的拒絕過。
一時間有些怔愣。
“你……可是像你這樣下去咱們整個侯府都會被你敗光的,你知不知道你送出去的那些東西是她們根本捨不得買的,或者是根本買不到的。”
無價之寶是甚麼意思她知道嗎?
“可是我自己願意啊,我的東西,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夫君說和那些貴婦人打好關係也很重要,我不就是在幫夫君嗎?婆婆怎麼又覺得我多事兒了呢?”
到底要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她應該聽誰的?
這下,尚文韻真的要被氣吐血了。
胸口難受的很。
最終,尚文韻還是沒拿到茉希的嫁妝。
她甚至能看到未來茉希把她的嫁妝全部都揮霍完然後再揮霍掉侯府的產業。
她簡直就要做噩夢了。
然而茉希絲毫不明白婆母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回事?她可好了?”而此時,在皇城的一個偏殿內,皇帝正對太醫問到。
那太醫戰戰兢兢臉上卻掛著一絲興奮的笑意,“沒事兒,這位夫人應該是都記起來了。”
皇帝看向院子裡坐著雙目無神的唐卿,然後對太醫揮揮手。
接下來,太醫和丫鬟都退了出去。
原來,自從皇帝接管了唐卿後,便悄悄把她接到了後宮的一個偏殿裡,他派重兵守著這裡,不許任何人靠近,也不告訴任何人。
然而令誰都沒想到的是唐卿醒來後卻不記得人了。
昨兒個她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摔倒了腦子。
“唐卿,你都想起來了是吧。”
唐卿回頭看他,眼眸裡都是冷漠。
“是,所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唐卿呢?殺了我?還是殺了我!”
皇上的心一顫一顫的。
“你明明知道朕不會殺你,何必這樣說。”
他神色凝重的坐到唐卿的對面。
唐卿冷哼一聲。
瞧他的眼神也依舊冷漠。
皇上不介意的說道,“我以為你這輩子都記不得了,那也挺好的不是嗎?”
唐卿冷笑。
嘴角掛上幾分薄情和微怒,“是嗎?那你便可以操縱我控制溪亭了是不是?
皇上,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你就不能給我一條生路嗎?為何要對我趕盡殺絕?”
納蘭溪亭對自己的愛她太清楚了。
皇上依舊是一番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也並不覺得自己作為皇帝做的這些事兒有錯。
讓一個未來的皇帝絕了七情六慾是他最皇帝做基本的責任。
只是唐卿還是不能理解皇帝。
她不明白為何作為一個皇上就必須要絕七情六慾。
皇上就不能愛一個人了嘛?
“你還是不明白,你前朝公主後裔的身份會為溪亭帶來甚麼。”
最終皇上輕輕地哀嘆一聲。
唐卿冷漠的看他一眼。
好像終於想到甚麼。
第二日,皇上把福安帶來了。
唐卿在見到福安的那一刻,情緒沒控制住,整個人崩潰的大哭。
她抱著福安就像抱著一個易碎的雞蛋,小心的呵護著。
“福安,這一年你受苦了,對不起,都是孃親對不起你……對不起……”
福安笑著給母親擦掉眼淚。
“孃親,別哭,我這一年過得很開心,我沒事兒的,你不要擔心我。”
可是唐卿又怎麼會信。
她只是覺得福安在騙她。
她又怎麼會想到福安又那樣的奇遇。
“孃親,你身子好了嗎?以後我能跟著你了嘛?”
唐卿聞言也不不知道。
她木訥的看向皇上。
皇上眼眸微轉淡淡的說道,“當然可以,只要福安高興,以後便永遠和你娘待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福安興奮的道謝,“謝謝皇祖父。”
唐卿看著二人和諧的模樣。
心裡有甚麼東西被觸動。
她緩和了好不容易和兒子相見的喜悅,“福安先進去,孃親和皇祖父說幾句話可好?”
福安聽話的進去了。
然後她的臉上便嚴肅一片。
她直直的對著皇上跪下去。
目光堅定的說,“但憑皇上吩咐,唐卿遵命便是。”
她知道,皇上把福安給她絕對是有原因的。
他要她做甚麼?
這件事肯定也和納蘭溪亭有關係。
皇上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前朝公主的後裔,果然聰明伶俐。朕便明說了,朕要你勸溪亭辭掉太子之位!”
唐卿大驚。
她有想過皇上會讓她做甚麼對溪亭不利的事兒。
但是從未想過他竟不希望溪亭做太子了。
“為何?他做錯了甚麼?這麼多年他一直朝你給他定的目標努力,如今就因為一個我,你就要完全否定他嗎?
皇上,你這麼做未免太傷人心了。”
溪亭從小到大都為了做好太子而努力,哪一件事兒做的不合他意都要受罰。
好不容易到如今……
居然要因為一個自己而前功盡棄?
不,她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