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蘇冷沉著臉問道,“你們到底借了多少銀子?”
郝周氏抬眸,“五千兩,但是現在他們要我們還一萬兩……”這才兩個月不到,他們就漲了一倍。
就這演算法,她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啊。
上官蘇想了想,道,“你們走吧,銀子的事兒我去處理。”
他讓她們自己回老家去。
他最後看在寧兒的面上再為她們處理一次掃尾。
郝周氏臉上的哭泣驟熱停止。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上官蘇,嘴角抽著問,“真的?你幫我還?”
郝淑也一雙眼都亮了起來。
再看向上官蘇的時候眼裡又有了光芒。
這段時間她們都被這個事情弄得焦頭爛額,鬼知道她都只是怎麼過的。
甚至那幫人還說若是娘拿不出銀子來就要把她賣到妓院去時,她都想到了死。
可是現在上官蘇如一道光又給了她希望。
“嗯,但是我是有條件的,你們必須馬上離開京城,回紅舟城去,以後再也不能來京城。
你們若是能做到,這件事我就給你們擺平了,若是不能做到,那我就不管了。”
郝淑瞬間紅了眼。
但是她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扶著郝周氏,“娘,我們走吧。”
郝周氏哪有再拒絕的勇氣。
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但是一雙腿卻抖得厲害都無法走路了。
上官蘇無奈的瞥了一眼,最後給了她們一百兩銀子讓她們好好的回去。
畢竟是岳母的孃家人,他不希望太過分了。
郝周氏最後離開之前對上官蘇說,“這件事……你能不能不告訴郝芸他們?”
她會覺得很丟臉。
上官蘇沒回答,只是說,“我不希望寧兒為你們操心。”
郝周氏明白了上官蘇的意思。
她們來的時候匆匆忙忙,走的時候灰頭土臉。
上官蘇按照她們給的綁架丫丫的地點找到了那個山洞。
原來她們也是怕姜寧寧使壞所以姜丫丫綁著丟在一個山洞裡,若是姜寧寧不給她們銀子她們就讓丫丫直接死在那個山洞裡。
她們的心,不可謂不毒。
上官蘇找到丫丫後便帶著丫丫回去了。
而上官蘇讓丫丫不要說出綁架她的人是誰免得姜寧寧擔心。
所以姜寧寧問她的時候她只說沒看清人。
“人回來了就好,我看你神色不好,這兩日便不要當差了,在屋子裡好好休息。”
丫丫行禮謝過,“是,小姐。”
轉眼天氣逐漸熱起來,姜寧寧身子也開始顯懷。
最近發生的最大的事情便是二皇子納蘭起淮被封懷王,三皇子納蘭星河被封驃騎大將軍。
要說這納蘭星河的官封也是奇怪。
她還沒見過那個皇子初次賜封是被封為大將軍的。
雖然……納蘭星河確實是立下不少戰功。
但是一般如此的皇子不都是藉著軍功被封為王爺嗎?
皇帝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這一日,天氣不錯,姜寧寧決定出去巡查藥鋪。
路過有客來時發現裡面客人寥寥無幾。
她一時心情有些沉悶。
這可是祖母的產業。
她原本是要讓自己打理的,但最後她與洛世傑和離,這些東西自然是帶不走的。
聽說現在是尚文韻在打理。
但是因為上官蘇不再提供低廉價的肉,他們的成本價又被逼漲了,選單價格也只能跟著漲。
所以酒樓的情況又恢復了姜寧寧沒打理之前。
“小姐,要去看看嗎?”春柚看穿了姜寧寧的心思。
想著這畢竟是小姐費心最多的地方了。
便問道。
姜寧寧想了想,點頭。
掌櫃的許久沒見姜寧寧,驟然看到她還有些錯愕。
特別是他也聽說了姜寧寧和離之後的所作所為、
他不僅敬佩更是與有榮焉。
那畢竟曾經是他的東家。
二人曾經共事過。
“東……”東家兩個字再喊已經不合適了,掌櫃的及時守住嘴,改喚,“上官夫人,給夫人請安了。”
掌櫃的甚至紅了眼。
姜寧寧聞言微笑,“給我來兩個招牌菜,再來一個羹湯。”
就她和春柚兩個人,她們也吃不了太多。
掌櫃的連忙點頭,“是,夫人請樓上請,我馬上為夫人安排。”
姜寧寧點頭。
抬腳往樓上去。
卻在路過一個廂房的時候被裡面的人叫住了。
“寧寧?”
姜寧寧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卻見原來是尚文韻。
她曾經的婆母。
“寧寧快進來一起坐。”
尚文韻招手。
姜寧寧沒有片刻猶豫,嘴角揚笑便走了進去。
“老夫人好。”
如今祖母過世,她也能被稱得上一聲老夫人了。
尚文韻的對面還坐著一個熟悉的女子。
姜寧寧衝她淺淡一笑。
茉希這次知道她是誰了,臉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疏離的。
她那日從首飾店回去後便專門打聽了這姜寧寧。
這才知曉原來那就是洛世傑的前夫人。
她面對自己夫君的前夫人,能有甚麼好態度?
能似如今這般便已經很好了。
尚文韻招呼著姜寧寧坐在她的身邊,笑著看了看她微微挺起的肚子,“幾個月了?”
她還是滿眼高興。
姜寧寧的目色也柔和了些,道,“三個月多。”
尚文韻點頭,“知道你懷孕也是前不久的事兒,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沒想到今日遇見了,那我便親口恭喜你。”
她知道若給東西她定然也是不收的。
與其自討沒趣兒還不如說些體面話,也算是祝賀了。
姜寧寧自然地道謝,“多謝老夫人。”
說完,她想起甚麼,讓春柚掏出一千兩銀票給尚文韻,“無功不受祿,老夫人的祝福心意我收下了,至於銀票還請夫人收回去。”
雖然郝周氏和郝淑並未把那一千兩銀票給她,但是名義上尚文韻卻是給了她的,只是她自己的親戚私吞了而已。
她出門身上隨時帶著這銀票就是想著甚麼時候遇上了便還給她。
尚文韻臉上的笑容微僵了下,“你我到底曾經關係親密,何必這麼見外?”
姜寧寧依舊是淡淡的微笑,“心意與銀票,我自是選擇貴重的那一個手下,所以銀票理當歸還。”
這話說的漂亮。
尚文韻竟無法反駁。
她說她心意更加貴重,她能說不是的嗎?
當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