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周氏母女頓時一怔。
姜小姐?
威遠國公府大小姐?
這說的不就是姜寧寧嗎?
“你們……你們是寧寧的朋友啊?”郝周氏說道。
尚文韻看向郝周氏。
她將她上下仔細地打量一遍後,突然覺得眼前的人彷彿有些熟悉。
“你……你好像是寧寧孃家的……”
郝周氏立刻接話,“我是她的舅母。”
尚文韻雖然沒甚麼印象,但還是說道,“原來是前親家嫂嫂,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
郝周氏,“你是……洛世傑的母親?!”
這下,她才想起來。
姜寧寧上一個夫君不就是一個甚麼侯府的嘛。
她怎麼一時沒想起來。
尚文韻立刻就帶著二人去了茶樓。
二人一時間聊得十分開心。
最後離開的時候尚文韻道,“嫂嫂是不是要回去了?那我買點東西你幫我帶回去給寧寧可好?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關係我現在不適合去找她。”
哪怕只是為了祝福她,她也不適合出現。
尚文韻是個很自覺的人。
給別人添麻煩的事兒,她不願意做。
她也早就放下了姜寧寧接受了茉希。
郝淑想說她們現在也不受姜寧寧的待見。
但是她的孃親卻高興的說道,“我知道夫人也是一片好意,但是我怕你若是給她甚麼物件的話上官將軍會心存芥蒂,會誤會你是想借這個物件讓寧寧隨時想起你們……”
尚文韻並未想到這個事兒。
經過她這麼一提醒。
才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臉上的神色晦暗下來。
“本來我是想她到底曾是我的媳婦兒,曾經她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既如此……罷了罷了,我也確實不該再去打擾她的。”
說罷,尚文韻便不打算給姜寧寧送新婚禮物了。
但是這時候的郝周氏卻道,“物品有‘睹物思人’的誤會,但是銀錢不會啊,而且銀錢是最實際的。”
郝周氏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尚文韻。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尚文韻總覺得哪兒怪怪的。
但也覺得郝周氏說得很有道理。
於是她給了郝周氏一張千兩的銀票。
“我原本是打算給她買一套芙蓉翡翠朝天珠頭面,不過如今是沒必要了,這銀票便拜託你幫我給寧寧吧。”
郝周氏整個人都怔住了。
郝淑更是眼冒金星,恨不得立刻上手把尚文韻身上的銀票搶過來。
“麻煩你告訴寧寧,我還是一直把她女兒的,她以後若有需要還是可以來找我。”
說罷,便直接把銀票放在郝周氏的手裡。
二人看起來關係好像很好的樣子。
郝周氏捏著銀票的手都在顫抖。
一千兩……
她以前只看到過沒摸到過。
更沒有屬於過她。
如今……這銀票放在了她的手裡,便是她的了!
“當然,我會把你的話告訴她的。”郝周氏終於緩過神來。
強忍著要顫抖的聲音微笑著說道。
尚文韻見狀也沒再說甚麼。
與丫鬟一起走了。
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畢竟郝周氏的話還如鯁在喉。
她和寧寧,以後連親近的資格都沒有了。
叫她如何能開心的起來。
她剛回府門口便見洛世傑當差回來。
她的火氣更大了。
直接給他摔了臉。
洛世傑一臉懵,不知道母親是怎麼了,忙上前請安,“母親,你人不舒服嗎?”
尚文韻白了他一眼,“不舒服,我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和兒子說話。
但是她忍不住啊。
洛世傑,“怎麼了?要不要讓大夫來看看?”
尚文韻見狀只覺得不吐不快,拉著洛世傑到門房後沒人的地方便把遇上郝周氏以及郝周氏說的話都同他講了。
“你自己看看你錯過的是多好的女子,你成天在外走動難道沒聽到她如今有多厲害做了多少好事嗎?”
如今外面都傳打下大吾有姜寧寧的大功,賑災紅舟城的姜寧寧是活菩薩轉世,在京城的藥鋪還免費給人看病……
她如今可是比皇帝臉面還大的人。
俗話說得民心者得天下,姜寧寧只是一個女子,她的民心不能得天下但能助她夫君啊。
如此以後上官蘇便是武官裡最有民心的人了。
洛世傑也是從武的,他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超越上官蘇了。
一輩子都得被他壓一頭了。
這樣的明顯的結果,叫尚文韻如何能不傷心?
洛世傑的臉色暗沉下來,“她就真如此無情?非得把我們兩家弄到水火不相容的境地嗎?”
尚文韻不服輸似的拍了他肩頭一巴掌,“我跟你說,以後你給我好好的建功立業,一定要比上官蘇厲害,我就不信了你能比他差!”
洛世傑雙手握成拳頭。
他原本以為就算和離他和姜寧寧還是能和平相處的。
沒想到……
既如此,他以後也不必對姜硯維和姜北辰再有愧疚之心了。
而再說郝周氏,拿了銀票便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下。
母女二人關上門才敢再把銀票拿出來看。
“娘,真的是一千兩啊……天啦,我還從未見過這麼多銀票,這姜寧寧的前婆婆也太大方了,對前兒媳婦兒也這麼大方,難道是人傻錢多?”
郝周氏撫摸著上面的字,眼底滿是貪婪和慾望。
任何人在錢的面前都是不能自拔的。
“是啊,一千兩啊,你爹還說赤候府是落敗的侯府,我看不盡然啊,這麼有錢的府邸哪裡落敗了。”
姜寧寧上一次和洛世傑成親的時候她就說姜寧寧嫁得好,誰知郝暉卻說姜寧寧從國公府嫁侯府,那是低嫁。
還說赤候府一般般,根本算不上富貴。
你看,如今打臉了不是?
“可是娘,這些銀票我們始終是要給姜寧寧的啊,又不是我們的……”
郝淑說著便低了頭。
有些遺憾的味道。
誰知郝周氏卻把臉一沉,看著郝淑說道,“誰說我要把銀票給姜寧寧了?我才不給她呢,這銀票既然到我手裡了便是我的了。”
郝淑詫異極了。
看著孃的眼神帶著詫異和驚訝。
“真的?”
郝周氏點頭,“當然啊,我就不信那個夫人還會親自去問姜寧寧銀票有沒有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