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芸臉上都是笑意。
滿眼心滿意足道,“這算甚麼?還沒加上上官家給的聘禮呢,那些都是要隨你一起去上官家的。
再說了,上官家給那麼多聘禮,我們總不能只給一點家嫁妝。”
姜寧寧嘴角抽了抽,“可是太多了,我怎麼覺得你把家裡的銀錢全部都給我了。
以後你們難道要簡衣縮食的過日子嗎?”
她拿這麼多嫁妝走,嫂嫂心裡真的一點都不會介意嗎?
這時候,上官綠竹從裡面走出來。
她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丫鬟。
“怎麼,妹妹是怕我們以後不能養活自己了嗎?”
姜寧寧忙過去親自攙扶。
上官綠竹穿著一身寬鬆的衣裙,這一次她懷孕肚子有些大,下梯坎的時候看不著前面的路,十分危險。
“我知道哥哥嫂嫂心疼我,但是我也不能這麼獅子大開口,更何況,我還要給我的小侄子小侄女留些東西呢。”
上官綠竹緊了緊她的手。
微笑道,“放心,我的兒女我自會好好養著,至於你,你用的是爹孃的銀子怎麼能覺得是對不起我呢?”
而且上官綠竹當年的嫁妝也是十里紅妝,就算爹孃把銀子店鋪全部給姜寧寧,她也絲毫不懼,她養得起整個姜家。
姜寧寧,“嫂嫂……謝謝你。”
上官綠竹輕拍她,“你既喊我一聲嫂嫂,便不要和嫂嫂客氣。爹孃的東西願意給你多少你都收著,女子出嫁時的嫁妝便是你的臉面,是你的底氣。”
姜寧寧點頭。
郝洛氏上前來抓住二人的手。
“好,綠竹有長嫂的氣度,寧寧有姑子的覺悟,你們的關係能處的這麼好是好事。”
一時間,氣氛和睦,眾人都歡喜。
“好了,你們都把東西收拾到大小姐的院子去,咱們去後園準備一下,你哥哥說了今晚想吃燒烤了,今晚我們便在後園燒烤。”
姜寧寧一聽燒烤高興的很,立刻應下,“好啊,我也好懷念的。”
幾人便要往後園去。
誰知才走了幾步便有下人前來稟告,“稟夫人,外面有兩個人說是你的親戚要求見。”
郝芸停下腳步,“姓甚名誰?”
下人,“郝周氏和郝淑。”
郝芸臉上微微一滯。
“她們怎麼來了?”
她可是對郝淑害寧寧的事兒還耿耿於懷的,她們還敢找上門來。
郝洛氏臉色一沉,“我們可沒請他們來參加寧寧的婚禮,她們還真是厚臉皮。”
下人一聽這話,便知道外面的人其實並不討主家的喜歡了。
他頓時後悔進來稟告了。
上官綠竹擰眉,“雖然如此,但是我們也不能讓她們就在外面候著,否則被人傳出去還是得說我們姜家不知禮數。”
姜寧寧也道,“來者是客,讓她們進來吧。”
說完,姜寧寧對郝洛氏說道,“外祖母,你和我娘去後園吧,我和嫂嫂來接待她們。”
郝芸想說甚麼,但是被郝洛氏半推著走了。
“孩子們已經長大了,她們也該學著理理人情世故,便交給她們去處理吧。”
姜寧寧和上官綠竹對視一眼。
二人前往前廳,一邊對下人說道,“去請她們去前廳。”
下人一聽這話便明白了。
一般關係好些的客人前來都該是請去花廳的。
豈料主家卻讓客人來前廳見。
主家的態度便該是他們下人的態度。
所以他去請人的時候,腰背挺直一副高傲的模樣。
郝周氏和郝淑一路勞累,根本沒心思計較這些,只想趕緊好好沐浴休息。
前廳,上官綠竹端坐於主位之上微微扶著肚子。
姜寧寧坐於右下首。
左下首的位置是特意留給郝周氏的。
不管怎麼樣,尊敬長輩也是她該做的。
郝周氏進來時臉上掛著燦爛的笑,“這就是北辰的夫人吧,還是當年你們成婚的時候匆匆見過一面,多年不見你更有氣韻了。”
她左右看了一圈,疑惑的問,“我二嬸和芸兒呢?”
她一身淡藍色底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頭上帶著兩隻金簪,看起來有種融不進去卻強融的尷尬感。
而她身邊的郝淑則是一身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頭上是一整套的粉色頭面,只是那厚粉都遮不住的黑眼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老上許多,看著與粉色頭面不是很搭配。
上官綠竹和姜寧寧都站起來,對郝周氏屈膝一禮,“舅母安好。”
郝周氏不敢拿喬,連忙虛扶起二人。
“快請起,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你們的娘和外祖母呢?”
上官綠竹臉不燒紅心不亂跳的說謊,“她們去凌雲寺為寧寧祈福去了,這兩日不在府中。舅母請坐。”
說罷,姜寧寧扶著上官綠竹坐回主位。
郝淑這才向上官綠竹行了一禮,“給嫂嫂請安。”
上官綠竹點頭,“郝淑妹妹好。”
“舅母難得來一趟,我們本該好好招待,只是寧寧婚事將近府中事忙,若有不周到之處,還請舅母和郝淑妹妹莫怪。”
郝周氏假裝聽不懂上官綠竹語氣裡不想招待的意思。
揚著笑道,“無妨無妨,又不是外人。”
說完,她又左右看了看,然後看似隨意的笑道,“對了,柏舞姑娘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
姜寧寧雖然不知道她一來便找柏舞的原因,但還是說,“柏舞住在利雲巷,不和我們住一起。”
郝周氏‘哦’了一聲,又隨便和她們說了幾句後便道,“寧寧馬上要成婚了,你們事兒也多,我便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去忙吧。”
上官綠竹站起來,姜寧寧也站了起來。
上官綠竹微笑道,“好,謝舅母體諒。來人。”
她朝外喊了一聲。
外頭管家立刻進來,上官綠竹才道,“管家,帶我舅母去……”
還不等上官綠竹說完話,便聽到郝周氏道,“你就不要擔心了,我知道在哪個院子休息,芙蓉苑嘛,上次你和北辰成婚的時候我來也是住那兒的。”
然後她對管家說道,“我自己過去就是了,我知道路,就不麻煩管家了。”
管家剛剛已經在下人嘴裡知道眼前二人不受主家的歡迎了。
所以當郝周氏這樣說的時候,他並未接話,而是的等著上官綠竹的繼續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