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庭臉上尷尬了一瞬。
以手握拳放至唇邊,輕咳一聲,“老鼠最喜歡吃帶油的誘餌,比如花生米,玉米,熟肉等,所以你身上肯定是有這種味道的,但是它們又不敢靠近你,說明你身上不僅有這種味道還有老鼠懼怕的味道。”
郝周氏忙問,“那該怎麼辦呢?”
郝淑也驚呼一聲低身看自己的裝扮。
自己身上到底是甚麼東西這麼吸引老鼠?
雲庭突然鼻子鼓了鼓,用力吸了兩口氣。
“雲大人是不是發現甚麼了?”
郝暉沉聲問。
雲庭似是不確定,對郝淑道,“郝小姐,能否容我湊近幾分?”
郝淑滿臉紅霞,不願的看向母親。
郝周氏忙道,“雲大人若有懷疑可告知我,該怎麼做我來。”
郝淑畢竟是個連親都沒定的女娃娃。
如此不合禮節。
雲庭眼底閃過一抹不耐,卻還是忍著心裡的不舒服道,“既如此那夫人聞聞郝小姐身上是否有異樣的香味。”
郝周氏聞言點頭,感謝一聲後在郝淑的身上聞了聞。
郝淑身後有一個丫鬟見狀收斂臉上的慌張神色,默默地轉頭趁著眾人的視線都在郝淑身上的時候離開。
而郝周氏不管如何在郝淑的身上聞,都沒有聞到有甚麼不一樣的味道。
郝周氏不解的看向雲庭,“沒有甚麼奇特的味道啊。”
雲庭有些無奈。
他的鼻子豈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時候郝暉才道,“雲大人莫要生氣,內人不懂事,還請大人幫幫小女。”
說罷,郝暉把郝周氏往後拉了一下。
讓出郝淑面前的位置。
郝淑窘迫的看了眼父親。
只見父親也是示意她聽話。
她沒辦法只能認命的抿唇聽從。
雲庭淡淡的道,“郝大人,我與你二伯是好友才願意深夜來你家幫你,若是你們不相信我大可不必找我。”
見雲庭不高興,郝暉連忙笑著打圓場,“怎麼會呢,我若是不相信大人又豈會深夜打擾大人。
是內人不懂事,還請大人不要怪罪,請大人看在我二伯的面上,幫小女一把。”
雲庭這才面色轉柔和,道,“好吧,你都這麼求我了那我就幫幫你吧。”
他說的好像十分勉強。
郝周氏越看他越不舒服。
但是她也不想陪郝淑睡覺。
她……可不想睡得正酣的時候床邊卻站著一群老鼠衝她流哈喇子。
太噁心。
太可怕了。
雲庭緩緩走到郝淑的身邊,郝淑認命的閉了眼。
雲庭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的笑意。
他順著郝淑的頭髮絲一直往下聞,經過肩膀,腰間,大腿……
最後,他擰眉後退兩步。
郝暉見狀不解的問,“怎麼了?”
郝淑也睜了眼。
雲庭詫異的看著郝淑。
郝淑見他如此眼神也是害怕了。
“難道是有甚麼很嚴重的問題?”
雲庭道,“這種味道,我只見識過一次,應該……應該來自大吾。”
大吾~!
郝淑震驚的身子差點一抖。
“是柏舞!是她給我下毒的,雲大人,你能不能幫我解了這味道?”
雲庭神色凝重,眼睛裡幾不可查的露出一絲驚訝和害怕。
然後又連連後退兩步。
“不,不好意思,我解不了。”
然後對郝暉拱手道,“請你們另請高明。”
說完,他竟轉身就走了。
他的這一舉動嚇壞了郝淑一家。
郝暉連忙追過去,“雲大人這是何意啊?到底我女兒身上有甚麼毛病你倒是說清楚啊,就算你救不了也給我們指一條路讓我們自己去找解藥嘛。”
二人已經追到廊下。
雲庭聞言停下來看向郝暉,“你女兒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還是讓她自己去求那人吧,否則……否則我就算知道如何解也不敢給你解。”
說完,這一次他走的更快了。
根本沒給郝暉再次追上他的機會。
郝暉怔住了。
他怎麼也不明白到底是甚麼原因才讓雲庭這麼害怕。
郝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雲庭離開。
郝周氏和郝淑連忙過來。
郝淑抓著郝暉的手臂,著急忙慌道,“爹,怎麼辦啊,我是不是以後都要和老鼠為伍了?
嗚嗚嗚,爹爹,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郝暉好不容易才回神。
他雙眼嚴肅的看著她,“你到底怎麼得罪柏舞了?”
他還不知道她們陷害姜寧寧的事兒。
更不知道她們罵柏舞的事兒。
郝周氏只能把前後緣由告訴了郝暉。
郝暉聽完後背驚出冷汗,“你居然得罪了前大吾的皇室。”
郝周氏臉上憤憤不平,“可是大吾已經被咱們大周滅了啊,難道我們還要怕他們不成?”
郝暉失望的搖頭,“你們還真是甚麼都不知道啊。”
郝淑,“爹……我們做錯了甚麼?”
郝暉,“大吾靈阿長公主一脈最擅長的是甚麼你們知道嘛?”
二人都是不解的模樣看著他。
郝暉,“善毒!且雲庭曾經與靈阿長公主有過一些交情,我看他剛剛的模樣分明是能解毒只是被靈阿長公主的人下的毒他不會幫忙解就是了。”
要是早知這柏舞的身份。
他便……
只是沒有後悔藥。
“罷了,既如此,你們娘倆便去一趟京城姜家親自求柏舞吧。”
郝周氏臉上一黑,“我不去……人家明明沒邀請我,我如何能厚著臉皮去?”
郝淑臉上也是窘迫,“我也不想去,我不想親眼看著姜寧寧嫁給上官蘇……我不想祝福他們。”
郝暉手指二人,臉上皆是怒氣,“我不管你們要不要去,若是不去,也不必大晚上的叫我起來了。”
說完,他便怒氣衝衝的走了。
好好地一個夜晚,被郝淑這樣一鬧,他哪還有睡覺的心思。
便去了暖床丫頭的院子裡。
他的暖床丫頭雖然沒有名分卻有一個單獨的院子還有丫鬟伺候,過得是姨娘的日子。
“娘……我該怎麼辦啊?難道真的要去京城嗎?”
郝周氏眉目緊鎖,許久之後才舒展開,眼底一片寒意,“去就去,他們在京城是貴族,我們去了他們難道還能不把我們好生迎進去?”
郝淑擰眉,“娘……你不覺得羞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