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太守高興的走到郝洛氏的身邊,“夫人,你看那是誰?可還認識?”
隨著郝太守的聲音落下,不僅是郝洛氏,大家都朝姜寧寧看過去。
姜寧寧還未被人這樣看過。
一時間羞了臉。
“快放我下來。”姜寧寧低聲對上官蘇說道。
上官蘇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放了她下來。
姜寧寧下來便對著郝洛氏跪了下去。
“寧兒拜見外祖母,外祖母長壽安康。”
郝洛氏怔愣了一瞬。
待反應過來後眼裡滿是興奮,急忙上前扶起姜寧寧。
“是寧兒,你怎麼來了?我可……”話說到一半,卻發現姜寧寧的手臂受傷了。
她心疼不已。
在得知是為了救郝太守受傷的更是恨不得替姜寧寧受傷。
忙扶著她進了裡屋。
郝暉等人也跟著進了屋。
“寧寧你怎麼獨自一人從京城那麼遠的地方來這兒?你爹和哥哥沒跟著來嗎?他們沒來也就罷了怎麼你身邊連個侍從都沒跟著?”
面對郝暉的疑問姜寧寧先是向郝暉請安,“舅舅好。”
然後又看向站在他身邊的郝周氏,“舅母好。”
郝周氏滿臉驚喜,“原來是寧寧,多年不見我都快沒認出你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了。”
姜寧寧臉上的髒汙被擦掉了一些,現在倒是能看出個樣貌來了,“皇上還沒收到訊息,爹自然不能跟我們一起走,不過他後面會來的,我擔心你們便與上官一起來了,有上官在我身邊便沒讓侍從跟著。”
眾人這才表示瞭解了。
郝太守似想起甚麼又問道,“昨兒個有些人運了很多的糧食過來,說是你買的?”
姜寧寧點頭,“是我。”
眾人雀躍不已。
臉上都是對姜寧寧的欣賞和喜歡。
唯有站在角落的郝姑娘一直臉上不悅、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姜寧寧身邊的上官蘇的身上。
而上官蘇卻只把眼神落在姜寧寧的身上。
彷彿他的眼睛裡只能放得下一個姜寧寧。
別人誰他都看不到。
“原來你就是郝淑姐姐,小時候我還經常跟在你身後抓你的小辮子玩兒,你可還記得我?”
姜寧寧拉著郝姑娘……哦,不,是郝淑,坐到一邊。
郝淑原本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上官蘇,卻不想突然被姜寧寧點名。
也只能揚著笑和姜寧寧熱絡。
“我當然記得,你如今沉穩多了,也比小時候更好看了,怪我沒認出你來。”
雖然她臉上還是一樣的笑著。
但是不知為何姜寧寧就是覺得她現在的笑容沒有之前與她在一起的時候的笑容真誠。
現在的笑容……她似有些勉強在裡面。
“寧兒啊,不要總是站著了,你一路過來爬山涉水又是摔跤又是挨刀的,肯定累得很。
淑兒你去準備好熱水我帶寧兒去洗個澡去,晚上我們再說話。”
郝淑點了頭。
她雖然是郝家孫子輩的大小姐,但是她的爺爺是三兄弟中最沒出息的一個。
她也是所有孫子輩姐妹中最沒臉的一個。
所以當現在人手不夠的時候,做這種丫頭活兒的人變成了她。
這也是她為甚麼總是想提高自己身份的原因。
“外祖母,我沒事兒,一點小傷,再說了朱大夫不是都給我包紮好了嘛。
怎麼能讓外祖母幫我洗澡。”
外祖母慈愛的撫摸著姜寧寧的臉。
滿心滿眼都是她。
“誰說不能?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我在你不方便的時候幫你洗澡怎麼了?我還想餵你吃飯呢。”
姜寧寧只覺得心裡暖暖的,一時間也不想去想郝淑的事兒。
輕輕依偎在郝洛氏的懷裡。
柔柔軟軟的叫,“外祖母,外祖母……”
姜寧寧恨不得把一輩子的外祖母都喊完。
真好,她的外祖父這輩子在洪災中活了下來,外祖母應該也會活下來了。
這是她重生以來得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晚上吃了飯後,外祖父外祖母便拉著姜寧寧上官蘇進了他們屋子。
四人相對而坐。
“寧兒,你和我說說,你為何和洛世傑和離了又和上官將軍在一起了?你娘在信中說的不甚仔細,你快和我說說。”
外祖父著急的問道。
姜寧寧輕嘆一聲,把這半年裡的事情全部和兩位老人家說了。
二人一直聽的義憤填膺,咬牙切齒。
而上官蘇只是靜靜地聽著他不知道的那些姜寧寧的過往。
聽到最後,他平靜的眸子裡也是暗潮洶湧。
原來,洛世傑這麼不是人。
原來,是太子在背後要傷害她。
姜寧寧平靜的說完。
其實,她說的也不全只是這輩子發生的事兒。
還有些是上輩子發生的。
只是到底是這輩子發生的還是上輩子發生的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是已經發生了。
郝太守,“我相信上官將軍是個好男人,你肯定不會嫌棄她的是不是?”
上官蘇溫柔的看著姜寧寧,如星辰的眸子裡滿是憐惜。
“她一輩子都是我的珍寶,何來嫌棄之說、我只會慶幸幸好能娶她。”
這話說的曖昧。
姜寧寧聽得卻心裡十分開心。
二人眼神交織在一起,整個空氣裡都充滿了甜蜜。
郝太守和郝洛氏對視一眼。
二人的眼底都是欣慰。
半個時辰後,雲逆終於帶著柏舞回來。
柏舞一身泥濘跟在雲逆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姜寧寧迎上去,“柏舞,你怎麼樣?可有受傷?”
柏舞撇嘴看著姜寧寧。
這模樣一看就是委屈的狠了。
“寧寧……我迷路了,天黑了我很害怕……”
姜寧寧忙道,“我為你準備好了熱水和吃食,你先去洗個澡再出來吃東西,吃完我們再說。”
又是半個時辰後,柏舞終於換上了清爽乾淨的衣服。
只是長髮一時間幹不了他們便坐在院子裡看星星一邊等頭髮幹。
“要是早知道你會迷路我就不讓你單獨走了。”
姜寧寧有些自責。
柏舞卻道,“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笨了。”
這是雲逆找到她的時候說的話。
她淺淺低頭。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該來的,她成了大家的負擔。
早知如此她就算在利雲巷憋死也不會出來給雲逆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