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郝姑娘這樣說,郝太守才轉頭看向姜寧寧。
姜寧寧身上泥濘滿身,臉上都是髒汙的泥巴,根本看不出來本來的面目。
是以郝太守雖然看著姜寧寧的眼神覺得有些熟悉感卻並未第一時間認出姜寧寧。
只是道,“這位姑娘是?”
郝姑娘道,“二爺爺,我來找你的時候不小心掉下了懸崖,是這位姑娘路過救了我,若不是她我今日便不知生死了。”
郝太守一聽急了。
“甚麼!你掉下懸崖了?可受傷了?傷的重不重?”
一瞬間郝太守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郝姑娘的身上。
郝姑娘委屈巴巴道,“胳膊肘劃傷了,腰也撞石頭上了,全身都痛,但是奇怪的是我一見到二爺爺就渾身都不痛了。”
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她開心的笑了。
彷彿是見到郝太守後便一切都好了。
郝太守的臉上還是擔憂的很。
一門心思全在她身上。
“不行不行,我馬上讓人送你回去,你要回去找朱大夫好好看一看,要是身子摔出個甚麼好歹來,我可是要心疼的。”
姜寧寧看著外祖父這麼關心郝姑娘。
一時間心裡揪著疼。
以前她還在外祖父家的時候外祖父只對她一個人這麼心疼的。
這麼如今對旁人也這樣了?
她看的眼眶紅了。
正想上前行禮,餘光見一旁一個災民突然眼眸轉狠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郝太守的背後刺過去。
姜寧寧心下大驚,“小心!”
她嘴巴喊的同時身子也下意識的衝了過去。
她用力將被她喊得呆住了的郝太守撞開。
‘撕拉’一聲,尖銳利器劃破面板的感覺清晰的傳入腦海,下一瞬,劇痛傳來,她倒在了地上。
“啊!有刺客,來人,抓刺客!”
郝姑娘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大喊。
郝太守也嚇到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那災民已經被兩個官兵控制住了。
“二爺爺,你有沒有事?”郝姑娘著急的抓著郝太守問。
郝太守這才回過神來,來不及回郝姑娘的話忙蹲在姜寧寧的身邊著急問道,“小姑娘,你怎麼樣……呀,你流血了……不好,來人,去找朱大夫。”
姜寧寧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淡淡道,“傷的不深,無妨。”
郝姑娘也忙蹲下身子看姜寧寧,“姜姑娘你流血了,對不起……謝謝你……”
姜寧寧搖搖頭,轉而看想那個男人,眼眸犀利。
“你是誰?為何要shā • rén?”
郝太守這也冷眼看向那人,“本太守自認盡職盡責,愛民如子,就算是這麼大的洪災我也沒放棄你們,儘量救人,你為何要殺我?”
他的語氣裡滿是失望。
他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全部了,為何還是有人對他不滿?
那人身上的衣服料子看起來還是比較好的,可見他之前的身份應該不錯。
“你個老東西,不認得我了嗎?我爹是周家仁!!”
他咬牙喊出這句話。
郝太守的面色一怔。
似是想起甚麼這才說道,“當時情況危急,我只想著先把近一些的老百姓救了再去救你爹,我不是故意害死他們的……”
洪災來臨的時候,周家和另外一家貧民一家在水位深處一家在水位低處,郝太守他們來救人的時候只能救得走一家人,這才選擇先將水位相對低一些的那家人救走。
等他們再回來想救周家人的時候,卻已經不見了他們的蹤影。
而周家幾十口,最後活下來的只有眼前人一個。
郝太守頓時沒了脾氣。
“我知道你難過,你想殺我殺便是了,我不會還手,只是你能不能等我救了其他人再說?”
“你不就是怕死嗎?!但我還是會想辦法殺了你,你給我等著。”
“放開他吧。”郝太守無奈的說道。
官兵愣了一瞬,道,“太守大人不可啊,若是他再來殺太守怎麼辦?”
郝太守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是我當時的決定害死了他們,周家人來找我報仇也是應該的。”
這時候,人群裡站出來一個老者,鬍子花白滿臉滄桑,但是卻一臉正氣頗有威嚴。
他走到那人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個狠厲的巴掌扇過去。
在場的人都被他這一巴掌打的愣神了。
那人也惡狠狠的抬手看著他。
老者痛心疾首道,“你可知你爹為何為你取名百善?”
周百善便是剛剛那刺殺郝太守的人。
他微微眯眼。
“你爹是紅舟城有名的大善人,他每年施粥救人做無數的好事,一生只願做更多的善事。可是一世菩薩心的人卻養出你這麼個不明是非不辨黑白的狼心狗肺之輩。
若你爹在九泉之下知道你這樣對郝太守,他會恨不得親自從水裡爬起來扇你巴掌。”
這時候,朱大夫來了。
他為姜寧寧小心的處理傷口。
姜寧寧一時間也沒空再去理會那邊周百善的事兒。
反正外祖父自會處理的。
“疼疼……輕一些大夫。”姜寧寧忍不住自己給自己呼氣。
看的一旁的郝姑娘心疼不已。
“朱大夫,你輕一些啊,她到底只是個姑娘。”
朱大夫無奈的道,“雖然姑娘的傷口不深,但是若不仔細些以後會留疤的,現在痛一痛以後不必留疤多好。”
姜寧寧閉著眼不再看,任由朱大夫把她的手臂消毒擦藥包紮好。
等她的手臂收拾好,那邊周百善已經對著郝太守磕頭認錯了。
姜寧寧心下鬆了口氣。
郝太守原諒了周百善。
周百善又來到了姜寧寧的面前,對著姜寧寧跪下,“對不起姑娘,你給我一刀吧,只要你能消氣你就是殺了我我也絕無二話。”
剛剛的時間裡姜寧寧也聽懂了這周百善的故事。
她虛抬手扶他起來。
“百善孝為先,我能理解你想為自己的親人報仇的心,請起。”
周百善起身,滿眼含淚。
這時候,不遠處幾個人走了過來。
“太守,聽說你被人刺殺?可傷著了?”姜寧寧一聽這熟悉的聲音,頓時激動的朝那邊看過去。
一時間手臂的疼痛都忘了。
郝太守忙迎過去,“我沒事兒,有個小姑娘救了我,說來也是巧了,這姑娘一日內救了我孫女和我,可真是我們郝家的大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