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準備清晰傷口的手頓了一瞬。
深深地看了眼多擄後走向姜寧寧,“姜小姐,我來為你清洗傷口,別怕,藥水裡有má • zuì的成分,不會疼。”
姜寧寧想說還是先弄多擄吧。
但是又想著既然多擄不會死,那還是讓他再挨一會兒吧,弄得越嚴重越好。
於是她低下頭,讓大夫為她清晰傷口。
雖然有大夫之前的話,但是上官蘇還是緊張得很。
“大夫,輕一些,大夫,你的手不要碰到夫人的傷口,會弄疼她的,大夫……”
大夫狠狠地白了眼上官蘇,“你再說話就請出去。”
嬌嬌立刻道,“寧公子不要打擾神醫了,神醫醫術高超,肯定不會弄疼姜姜的。”
上官蘇很無語。
卻也只能閉嘴。
大夫先給姜寧寧清理好傷口,然後又叫眾人出去,他給多擄拔箭。
眾人坐在院子裡等著。
“若是親王怪罪的話,我願一力承擔。”雲逆雙手環抱於胸前,坐在簷下,面具遮蔽下僅露出來的眼睛盯著天上的白雲。
有視死如歸的決心。
柏舞沒說甚麼,反而是轉眼看向嬌嬌。
嬌嬌只頓了一下便道,“這只是一場誤會我爹不會介意的,再說了,有堂姐的面子在,我爹也不能怪罪啊。”
柏舞的嘴角這才露出笑意,“嗯,我也覺得舅舅不會怪我的,這樣吧,今日我便親自送你們回去和舅舅說清楚這件事的始末。”
嬌嬌點頭,“好啊。”
姜寧寧自責地說,“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世子。”
嬌嬌哪聽得這些話,連忙就道,“我哥自己不小心沒本事沒保護好你,哪能怪你,你別多想。”
姜寧寧還想說甚麼。
但是張了張嘴,還是甚麼都沒說出來。
回到王府,嬌嬌便讓上官蘇和姜寧寧自己回院子,他們帶著柏舞去見連親王解釋多擄受傷的事兒。
柏舞怕連親王憤怒所以沒讓雲逆來,已經讓他回去了。
“我……我還是親自去賠罪吧。”
姜寧寧這樣說。
但是嬌嬌卻連忙拒絕了,“不可,若是爹知道是你害的哥哥受這麼重的傷他肯定會生氣的。
我爹生起氣來很恐怖的。”
上官蘇也握著姜寧寧的手,“是啊,咱們先回去,你也需要休息的。”
姜寧寧抬眼見上官蘇,在他溫柔的眼神裡看到了他的擔憂。
她也只能點頭。
“好吧。”
“寧公子,照顧好姜姜,讓她好好休息。”
上官蘇點頭,“好。”
等二人一走。
幾人這才去了書房。
而此時連親王已經知道自己兒子傷到無法出征的地步了。
正等著他們來給他一個解釋。
書房內,嬌嬌跪在地上,柏舞屈膝行禮,多擄則是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坐在一邊臉上毫無血色。
連親王的眼神依舊是冷漠的。
他斜眼看了眼多擄,絲毫沒有心疼,反而有一股嫌棄的意味在。
柏舞起身後道,“舅舅,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多擄。”
連親王這才看向柏舞,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是為了你的那個所謂的未婚夫來求情的?你怕我殺他!”
最後一句,他說的無比肯定。
他們的身上流著同一個祖宗的血,有些想法不必說出來也能猜到了。
柏舞也不矯情,直接道,“舅舅既已猜到我便直說了,他到底是你未來的侄女婿,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連親王嘴角揚起一抹瘮人的微笑。
似嘲諷似鄙夷。
柏舞對上她的眼睛,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眼神裡的驕傲更令二人有些相似。
若是旁人見著了,指不定覺得他們更似父女。
而卑微的低頭的嬌嬌此刻就像個做錯事兒的小孩,就怕被大人打。
連親王,“你要我給一個奸細機會?給他機會讓他與大周通訊給他們我們的軍事機密嗎?”
連親王的話說得風輕雲淡。
但是多擄,柏舞和嬌嬌卻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你……舅舅,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柏舞根本不願相信她的心上人會是奸細。
多擄也道,“爹,是不是有甚麼誤會?那個雲逆雖然武功不錯,但是……”
連親王一個冷漠的眼神掃向他。
他頓時閉嘴。
連親王然後才看向柏舞,“自從你和這個雲逆走近後,你娘便讓我調查雲逆的背景。
可是柏舞,調查他根本不需要花功夫啊,你去大周京城隨便打聽一下雲逆是誰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柏舞一瞬間呼吸都暫停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連親王,“舅舅……他……是大周的哪位重臣?”
她從未像今日今時這般害怕。
她害怕自己愛的人是她不得不殺的仇人。
嬌嬌也放緩了呼吸看向連親王。
連多擄都緊張起來。
若是他們皇族裡已經有了大周的奸細,那是多恐怖的事兒。
連親王長嘆一聲。
無奈地說道,“大周戰神上官蘇年少卻驍勇善戰,所向披靡,勇冠三軍,一戰成名,他身邊有兩大少將分別是三皇子納蘭星河和慕白。兩大前鋒則是雙生兄弟善文善武。
然而,他身邊還有三大侍衛同樣深不可測,其中一個長得最好看的便叫……雲逆。”
連親王的話一說完,柏舞已經瞪目結舌。
“雲……逆……”
連親王點頭,“沒錯。柏舞,大周的爪牙已經伸到我們大吾皇室裡來了,你難道要因為他一張好看的臉就至自己的國家大義於不顧嗎?”
柏舞跌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不敢相信自己好不容易愛上的男人居然是敵國來的奸細……
雲逆……
你個王八蛋!
你居然騙我。
嬌嬌忙起身扶著柏舞,“堂姐,你還好嗎?”
她從柏舞看雲逆的眼神裡能看出堂姐真的很愛雲逆……
她要如何接受這個訊息?
柏舞自言自語,“怎麼會這樣呢……雲逆……你怎麼會騙我……”
連親王正色道,“一個與你相識不過幾日的人不會騙你難道我這個當舅舅的人還會騙你嗎?”
柏舞嗖的一下抬頭看向微微有些憤怒的連親王,眼底有了驚慌,“不是,舅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太愛雲逆了。
所以不敢相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