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好了,你們都出去吧,記得明日去獸園和你們堂姐比賽狩獵。”
二人起身,突然,多擄問王妃,“母親,我們能帶姜姜去嗎?”
王妃雙目皆在連親王的身上,眼神都沒回一個語氣淡淡的,“當然可以,只要她願意的話。”
多擄和嬌嬌對視一眼臉上都是開心。
二人正要出門,卻猛然聽到身後連親王說道,“多擄,三日後我要支援前線與大周打仗,你既要上戰場便好好準備一下。”
多擄點頭,“是,父親。”轉頭的瞬間眼底的激動和興奮幾乎要噴湧而出。
然而誰也沒發現這個問題。
等他們都回到姜寧寧的院子的時候,卻見姜寧寧已經坐起來在喝粥了。
嬌嬌的擔憂終於都放了下來,衝過去蹲在她的床邊抬頭凝望著她,手也拉著她的手,滿眼都是她。
“太好了,你真的沒事兒,姜姜,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差點和我母親吵起來。”
嬌嬌說的有些誇張。
卻也只是為了討得姜姜的好感而已。
姜寧寧滿眼疲憊,虛弱的說道,“對不起嬌嬌小姐,讓你和王妃有隔閡是我的錯。”
她不動聲色的從嬌嬌手裡抽出手去推開上官蘇喂粥的手和碗,挪了挪屁股轉身子正視嬌嬌。
“小姐千萬不要因為我誤會王妃,我都聽夫君說了,你們太沖動了,不該……”
嬌嬌連忙阻止了姜寧寧繼續說教,“我已經認錯了,如今看你好好地,我也就放心了。”
說完,她又看向上官蘇,“你好好照顧姜姜,明日我帶你們出去狩獵去。”
聽到狩獵姜寧寧心裡還是開心的,她已經許久沒狩獵了,也不知道拉弓瞄準的本事退化了沒有。
她高興的問道,“要去哪兒狩獵?”
嬌嬌道,“去我們大吾的皇家獸園,我堂姐也要去。”
上官蘇轉身去放粥碗。
她堂姐……
她的堂姐只有一個,那就是柏舞。
柏舞也要去?
也不知道雲逆拿下柏舞了沒有。
但若是明日去了嬌嬌認出雲逆,會不會懷疑他們的身份?
不行,他得想個辦法不讓雲逆露餡。
“明日一早我會讓人給你們送騎裝過來的,你們今晚早點休息。”
嬌嬌說完,便看了眼多擄,多擄的眼神一直落在姜寧寧的身上,直到嬌嬌看他他才收回視線。
二人對視一眼,多擄明白了嬌嬌的意思,於是也和姜寧寧說了兩句後轉身離開。
二人出了門後迎著半圓的月亮一直往刑罰堂去。
是了,嬌嬌的懲罰,還是要辦的。
王妃的話,從來沒有人能忽視。
刑罰堂內已經站好了兩個執罰的人,還有府醫。
嬌嬌看到這個陣仗心已經沉了了下來。
眼睛不敢看執罰長老。
走到門口便已經走不動路。
這不是她第一次進入刑罰堂,上次進來還是十一歲的時候。
那時候她和哥哥打架了,只為他們都同時喜歡上一隻十分漂亮的小紅馬,二人都想要,結果鬧到王妃處,王妃為了讓他們記住‘手足之情’把二人都罰了。
那一日嬌嬌才知道甚麼叫‘痛’!
她的手指被執法的長老生生掰斷,她是痛暈過去的。
從那之後,她便不敢來刑罰堂,甚至刑罰堂方圓之地她都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這麼多年過去她已經把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今日卻又為了姜姜得再來一遍。
“小姐。”
執法長老對嬌嬌伸出手。
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說:來,把你的手給我吧,我來給你擰斷她。
嬌嬌的手在抖,她試了好幾次卻無法把手抬起來。
多擄見狀,有些心疼卻又知道不可避免。
於是直接幫她把手拿起來,遞了過去。
這下嬌嬌的手抖得似篩糠一般。
她呼吸急促,死死咬著唇,眼睛瞪得老大盯著執法長老,她用強大的念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還手。
“小姐不必緊張,我動手很快的,不會……”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嚇得天上的月都消失不見了。
長老是懂得人心的。
他藉著和嬌嬌說話的時候嬌嬌分散注意力直接掰斷了她的小手指。
她的手指完全貼合在手背上,非常怪異,非常可怕。
如那皮影戲裡的影子。
“指斷,香起。”
一旁另一個執法長老在嬌嬌的手指斷的一瞬間,點燃一炷香。
那香菸嫋嫋凌空而上,淡淡的煙遺世而dú • lì,與痛的滾在多擄懷裡的嬌嬌一靜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刑罰有規定,得痛足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能接骨。
否則即視作無效。
“痛……啊……好痛啊哥哥,我痛,哥哥救我,啊……”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母親,父親,哥哥……救救我……”
“我好痛啊……哥哥”
嬌嬌的聲音好慘。
她痛的沒辦法了,想要咬舌結束自己的生命。
多擄實在是看不下去,不忍心之下手指微動。
只是他還沒在嬌嬌的身上點一點,便聽到執法長老說,“王妃說了,若是這一次世子再點小姐的穴道令她昏睡,等小姐醒了便得再承受一次。
世子,您想做甚麼王妃都門兒清,你可不要害了小姐。”
多擄一怔。
當年他和嬌嬌一起受罰。
但是他在看到嬌嬌承受斷指之痛的時候就後悔了。
所以他趁著執法長老不注意的時候點了嬌嬌的穴道,讓嬌嬌直接昏了過去。
他還以為他瞞過了所有人。
沒想到母親甚麼都知道。
府醫道,“斷指之痛痛徹心扉,但是王妃也是想讓世子和小姐一輩子不會出現齟齬,王妃的良苦用心還望你們能深刻的體會啊。”
多擄狠狠地剜了眼府醫。
這老王八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玩意兒。
他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哥哥!我疼……我錯了,我不該和你爭……我好疼啊,求你和母親求求情吧……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嗚……”
嬌嬌哭的梨花帶雨。
但是沒辦法,多擄也沒有辦法。
他只能抱著她緊緊地把她的頭摁在自己的懷裡,把自身的內力渡她一些好讓她緩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