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連忙讓他們起來。
“以後大家有甚麼困難儘可和錢掌櫃溝通,凡事不是絕對的,我開藥材鋪的目的是為了救更多的人,不是為了賺你們的銀子。”
姜寧寧一番話讓大家的心都溫暖起來。
有位衣服上全是補丁的老人小心翼翼地問,“姜小姐,我有氣喘的毛病,需要長期吃藥,你能不能給我算便宜些?”
姜寧寧看過去。
那位老人家滿臉蒼老,走路還用一根粗粗的棍子杵著,背脊佝僂,看著可憐極了。
姜寧寧看向錢掌櫃,“錢掌櫃,以後咱們藥材鋪的所有盈利全部用來給她們這些付不起錢的貧困人家補貼,每個月補貼多少全看上個月的盈利有多少。
只是大家也知道我們的店鋪剛開不就盈利也不多,所以一個月下來能幫助的人可能不是很多,我們會斟酌幫助那些更需要幫助的人。
沒得到幫助的人請大家也諒解一下,謝謝大家。”
眾人附和。
紛紛仗義執言。
“姜小姐已經如此幫我們了,我們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能拿得出銀子的絕對不會故意拖著不給。”
姜寧寧微微點頭。
她就是這個意思。
不希望被人鑽了空子以為看病吃藥都能免費了。
姜寧寧轉頭看春柚,“你以後也常常來店鋪看看,那些被登記造冊需要免費拿藥的人你經常上門拜訪看看情況是否屬實。”
春柚點頭,“是小姐。”
這話,姜寧寧也是說給那些想白嫖的人聽的。
她的藥材鋪會幫助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但是想矇混過關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惹得起姜寧寧背後的姜家。
姜寧寧進了內間,這才看到了正在給病人診脈的侯大夫。
姜寧寧微笑,“侯大夫辛苦了。”
侯大夫的臉上也都是笑意,聞言笑得更開心了,“姜小姐客氣了,對了,還沒恭喜姜小姐重獲自由並覓得好郎君。”
侯府有多髒他是親眼見過的。
所以他覺得姜寧寧和洛世傑和離與上官蘇在一起的決定簡直就是英明神武,聰明睿智,雄才偉略。
姜寧寧臉上泛起羞紅,“謝謝。”
侯大夫繼續為病人診治。
姜寧寧四下看了看,檢查了下放藥材的後院,確定一切安全措施都做得十分妥當才轉身出去。
燦爛的陽光撒在路面上,地面也泛起金色的光暈。
直讓姜寧寧的身心都覺得舒適。
“喲,這不是我前嫂子嘛。”
剛轉過南大街,準備回利雲巷,便迎面撞上了洛妙雪。
她一襲粉衣羅裙束緊腰帶頭戴粉色系朱釵渾身粉嫩嫩地努力地表現可愛,可是姜寧寧卻覺得醜得粗俗。
特別是她扭著挺俏的屁股還一臉得意的表情,彷彿那獵場自作多情的開屏孔雀。
姜寧寧看得要吐了卻強忍著,揚著一臉的微笑。
“妙雪,多日不見,你出落地更加水靈了,打扮得這麼漂亮是要出去玩兒嗎?”
誇,姜寧寧見到洛妙雪便是一頓猛誇。
洛妙雪果然十分得意的笑得更開心了。
她抬手輕輕置於唇邊,掩飾她快要得意忘形的嘴角。
“多謝前嫂子的誇獎,我現在要去滿香酒樓和幾個小姐妹聚會,前嫂子要不要一起去?”
她嘴上是這樣在說,臉上卻毫無真誠。
姜寧寧搖頭,“不了,我剛去藥材鋪看了一圈,現在打算回去休息了。”
洛妙雪臉上一片鄙夷。
“前嫂子,不是我說你,你那藥材鋪當初本來就是為了祖母置辦的,如今既然不掙銀子便不要經營了,免得麻煩又沒有銀子賺,這不是浪費時間嘛。”
姜寧寧,“多謝洛小姐提醒。”
洛妙雪還以為姜寧寧是聽進去了,便繼續說道,“看在你是我前嫂子又這麼受教的份上,我在提醒你一嘴,上官家都被貶了,你卻接收了上官蘇的聘禮,將來難道要跟著上官蘇去種田織布?
你好歹是姜家嫡出的大小姐,雖然是二婚,卻也可配個五六品官的嫡妻或者三四品官家的續絃,也比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做農活兒強多了。
說到這裡,我倒是十分慶幸當初沒和上官蘇成事兒,要不然如今豈不是甩不掉。”
她洋洋得意。
一邊說一邊整理自己好看的被風吹起的衣袖。
姜寧寧心下了然卻還是說道,“多謝洛小姐的提醒。”
不管洛妙雪如何說,姜寧寧都是一副順從的樣子。
因為孃親說過傻子的話不必反駁,只需要順著她,贊同她。
在她的眼底,洛妙雪與沒有見識的傻子沒甚麼區別。
以前尚在一個屋簷下,又看在二叔二嬸的面上對她客氣一分。
如今,連那分客氣都不必有了。
洛妙雪斜眼瞟了眼姜寧寧,然後十分得意地說道,“我年底就要和顧艾成婚了,到時你也記得來喝杯喜酒。”
姜寧寧有一瞬間的驚詫。
她沒想到二嬸有這麼好的眼光能為洛妙雪定下顧艾這麼個好苗子。
還真不錯啊。
姜寧寧真心道,“既如此,恭喜你了,到時我定然是要親自去恭喜你的。”
洛妙雪,“嗯,行,那我先走了。”
“好。”
洛妙雪高高興興地走了。
春柚繼續扶著姜寧寧回家。
她不解地說道,“顧家怎麼會同意和洛家結親呢……可惜了顧少爺,配堂小姐。”
春柚一直都不是很喜歡洛妙雪。
她一直說二房的人都是很虛偽的。
她不喜歡。
姜寧寧輕嘆一聲,卻不是很遺憾,“每個人的姻緣都是註定的,妙雪貪慕虛榮榆木腦袋不假,但是她也有很多優點啊。
比如單純的她肯定不會和婆婆鬥嘴還會愚孝,這也符合顧艾選擇妻子的標準。因為顧尚書是個寵妻的人,所以他要求兒子娶媳婦兒唯一的標準就是對方要孝順他的夫人。”
春柚詫異地張大了嘴,“啊……怎麼還能這樣定標準啊。”
姜寧寧很想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懂,但還是守著規矩沒這樣做。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路過姜家門口的時候,她想到兩天沒見到孃親了,便進去找娘說會兒話。
卻不想一進院子卻見姜硯維也在,看到爹爹的一瞬間,姜寧寧紅了眼,“爹……”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脆生生的一聲‘爹’後,姜寧寧卻喉嚨緊鼻頭酸得說不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