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製造與我相識的場面時那獨眼龍看我的眼神太淡定,別忘了你們扮的是甚麼身份,見著我這種身份的人居然一點都沒有眼神的變化。
第二:在山洞裡你說我是你見過最勇敢的千金,說明你見過不少千金,否則如何做對比?然而你接近我時只是一個連葬父的錢都沒有的丫頭怎麼見識那麼多的千金?
第三:你最開始的性格懦弱謙卑,可後來卻逐漸有了爪牙,這不是因為你跟了我,而是因為你本身就是這個性格……
三月,你露出來的破綻不算明顯,但是我從一開始就懷疑你,所以對你多注意了幾分才會看得這麼仔細。”
三月更加疑惑了。
“一開始就懷疑我?為何?”
她本來挺清秀的一張臉此刻黯然蠟黃,或許是這段時間沒休息好的緣故。
也或許是她的報應吧。
姜寧寧,“因為我第一眼看到你心裡就很不舒服,而你卻一直表現出一副非要跟我的樣子,我只是順水推舟地想看看你到底要做甚麼而已。”
聽完這話,三月徹底無語了。
所以,她輸在了女人的感覺上?
而她不知道,姜寧寧前世便見過自己,只是今生還沒想起來前世她就是站在太子身邊慫恿秦瑤挑斷她手筋腳筋的人。
因為當時姜寧寧的恨和心全部在秦瑤的身上,對於太子身邊的她只是瞟了一眼根本沒記住。
“既然你想知道,我便直接說了吧,我是虎威軍頭目的私生女,也是太子手底下的殺手。
小姐,你現在還以為你帶來的那些軟柳枝能拿下我嗎?”
三月的眼睛掃向不遠處。
那是跟著姜寧寧來的人藏身的地方。
是的,三月早就察覺到姜寧寧是帶著人來的了。
姜寧寧一笑,笑容不達眼底,“沒想到你武功竟然這麼高……我挑的都是高手你卻能聽出他們的存在,看來我還是太低估你了。”
三月站起來,手往腰上一放再抽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把如蛇般彎曲的軟劍。
“今日,我便讓小姐見識一下我的實力!”
春柚臉色大變,立刻道,“都出來,保護小姐。”
姜寧寧也站了起來,面上倒還很鎮定。
她們不斷地後退,不遠處一群烏泱泱的人在陽光的照射下快速地朝她們過來。
很快,他們便直接把姜寧寧和春柚保護起來。
“一起上吧!”三月眼神犀利,裡面帶著終於釋放的痛快和癲狂。
四個侍衛保護著姜寧寧,其他人紛紛一起上。
姜寧寧只見到電光火石和刀光劍影。
姜寧寧看著三月以一敵幾十居然毫不費力才猛然驚覺,原來三月的武功居然高到這個地步。
姜寧寧只微微一想,便嚴肅了臉色立刻說道,“走,立刻走。”
是她大意了。
她不該只帶著百來個侍衛就來找她的。
春柚著急地問道,“可是小姐,咱們不是要抓三月的嗎?怎麼就這樣走了?”春柚可看不出來現在誰佔上風,只覺得他們人多肯定能勝。
姜寧寧一邊往後退,一邊說道,“因為她的武功太高了,咱們的人抓不住她。”
四個侍衛保護她們不斷地往鳴羊街外走。
長街外,人潮湧動,老百姓們行色匆匆,姜寧寧眼看就要走到人多的地方了,卻突然被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攔住了去路。
姜寧寧只頓了一瞬後想起他是誰,心瞬間緊張的跳到了喉嚨口。
“是你!”
是那個當初要搶三月的絡腮鬍獨眼龍。
如今的他颳了鬍子露出粗糙的肌膚,還留著腱子肉依舊是土土的樣子。
獨眼龍嘿嘿一聲,“沒想到姜小姐還記得我,對了,恭喜姜小姐擺脫洛世傑那個沒用的秒尾男,不過我倒是聽說上官蘇向你提親了?
他從來不找女人,我不知道他能力怎麼樣,不過你瞧瞧我這一身的肌肉,是不是怎麼看都比上官蘇厲害?
姜小姐,不如你跟了我做我的夫人,我會讓你每天欲罷不能,飄飄欲仙,嬌體滋潤。”
姜寧寧聽不下去了,羞憤的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下一瞬,姜寧寧的手被殘疾人直接抓在手中。
他貪婪地把她輕輕放在自己的臉頰邊,轉臉一歪就要舔舐姜寧寧的手背。
姜寧寧噁心的差點尖叫。
幸好這時候四個侍衛同時出手,直接將他逼得放開了姜寧寧。
春柚早已嚇得雙腿發軟,連忙說道,“小姐快走。”
姜寧寧抓住春柚的手,拉著她連忙就跑。
此時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感了。
只跑到了街頭,她立刻掏出袖珍沖天炮對著天空放出一個深藍色的煙霧。
城西鳴羊街的建築都很高,在裡面放這個救援會看不到還會打草驚蛇。
所以她只能出街來放。
“啊~”二人剛想跑,三月已經一個閃身到了她面前,嚇得春柚一聲尖叫,嚇得姜寧寧的心也跳得更快了。
她轉頭一看才發現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多了一群灰白色衣服的人正拖著姜家軍的人,這才讓三月有機會來抓姜寧寧。
姜寧寧此時反而鎮定下來。
“姜小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並不想連累那些無辜的老百姓,我就不大開殺戒了,你自覺地跟我走吧。”三月改了稱呼,不再是‘小姐’而是‘姜小姐’。
三月冷漠的眼神讓姜寧寧覺得這樣的她才是最真實的她。
shā • rén如麻,鐵石心腸,原來這樣的三月才是真正的三月。
姜寧寧的眼睛掃視了一圈那些還沒發現他們的不對勁兒的老百姓。
他們有的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燦爛的笑容,有的人臉上行色匆匆似有急事,有的人一臉憤怒似胸有不忿。
總之,他們都不該因為自己受牽連。
姜寧寧只微微想了想,便決定隨三月走。
她目色堅定,“好,我答應你,我跟你走。”
姜寧寧轉身便跟著三月走。
“小姐……不要……”
春柚拉著姜寧寧的手不肯放手。
姜寧寧輕輕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沒事兒,你回去吧。
若是我娘來了,你記得幫我安撫好我娘。”
說完,她轉身就和三月走。
“孃親。”二人剛剛轉身,卻見不遠處一個小男孩手拿糖葫蘆長得可愛卻一身怒氣。
“三月,你騙夭夭害孃親,現在還要抓走孃親,簡直可惡!”
說罷,福安不管不顧地衝向三月,廢話不多與三月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