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這才反應過來。
她的神志回籠時卻突然感覺到身體內一股燥熱升起。
她來不及研究那股燥熱是怎麼回事,強提著精神抓住其中一個姜家軍護衛的手,眼神堅定。
“護我。”
說完,她拉著那名侍衛就跑。
臨跑的時候她還回頭衝上官綠竹喊道,“你先回去。”
“你幹甚麼去啊。”
“回來!”
“姜寧寧你給我回來!”
但是不管上官綠竹如何喊。
姜寧寧就是不肯停下來。
爆炸聲太大,姜寧寧只跑了幾步後就聽不清上官綠竹喊的甚麼了。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她必須趕緊找到野狼軍的人,讓他們在最快的時間裡斬斷九十九顆炸藥的相連火線。
“大小姐小心。”
姜寧寧差點被人撞到,幸好那侍衛抓住她的腰將她往後一帶,讓她穩穩地落在他的臂彎裡。
侍衛正想賠罪,卻見姜寧寧眼神都不給他一個,轉身已經朝一匹馬衝過去。
侍衛連忙跟上。
姜寧寧到了馬兒的身邊,想要翻身上馬卻發現自己腿抖得上不了馬。
那個侍衛見狀直接先上馬,然後衝姜寧寧伸出手,姜寧寧一瞬都沒有猶豫,直接伸手過去被他拉上馬。
“去找野狼軍。”
她之前有看到野狼軍巡邏。
侍衛披風一甩將姜寧寧裹在披風裡然後駕馬離開。
這時候的姜寧寧才看到現場之亂。
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跑不起來,有的人著急便推攘前面的人,導致有許多人被推倒。
那些人被推倒後並沒有人拉他們起來,而是直接從他們的身體上踩過去。
姜寧寧於心不忍。
但是這時候她沒有精力去救人。
她死死咬牙。
甚至她好像晃眼看到公公和那個女人也被人擠得動彈不得。
城內暫時還沒有發生爆炸,爆炸都在城外的護城河附近,然而城內的人也聽到了那巨大的聲響,大家都在慌忙逃命。
姜寧寧雙眼不斷地尋找野狼軍的身影。
可是她找了半天,別說野狼軍了,其他巡城士兵也一個沒看到。
“小姐,要不要回去找姜家軍?”
侍衛說話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姜寧寧實在是找不到人,只能應聲,“好,回去。”
他們轉身往姜家去。
但是就在他們策馬走了不遠,便迎面撞見飛馳而來的納蘭星河和慕白。
慕白是野狼軍的副將,是上官蘇最得力的左右手。
他們身後跟著數百野狼軍,他們正在有序地保護老百姓撤離。
“二皇子,慕白將軍。”
姜寧寧大聲喊,手也高高地揮起來。
納蘭星河看到姜寧寧,擰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和慕白對視一眼,然後策馬過來。
看到她和一個侍衛同乘一騎都覺得有些奇怪。
“你趕緊回去,我們去城外救援。”
姜寧寧,“你們先不用去城外了,城內還有幾十顆炸藥,你們先阻斷這些炸藥的引火繩。”
姜寧寧的話瞬間讓納蘭星河和慕白傻了眼。
她……她在說甚麼?
幾十顆炸藥?
她怎麼知道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納蘭星河質問。
姜寧寧點頭,“我當然知道,這一場爆炸是虎威軍的人整出來的,他們是以太極八卦圖的佈局佈置的炸藥,大概有近百顆。
而八卦圖上的兩點便是東宮和上官府,你們只要按照這個方向去找這些炸藥,一定能把剩下的全部找出來。”
姜寧寧的語氣十分急切。
身邊還有不少在拼命奔跑逃命的人。
他們的耳邊還是時不時地有尖叫的聲音。
那些人恐懼,害怕,死亡的氣息圍繞在他們的身邊,他們不知道下一刻炸藥會不會在他們的身邊炸開。
根本不知道要躲到哪兒才是安全的。
心態全部都崩了。
可是納蘭星河和慕白還是不相信姜寧寧的話。
姜寧寧實在是沒辦法了。
直接掏出梅花令。
“我命令你們,立刻按照我剛剛說的去切斷所有引火繩!”
納蘭星河和慕白都是震驚的模樣。
他們如何也沒想到上官蘇會把野狼軍的‘兵符’交給姜寧寧。
現在……難道他們真的要聽姜寧寧的不救城外的百姓而去找引火繩,萬一不是姜寧寧說的這樣的呢?
會錯過救老百姓的最佳時機的。
這責任又該誰來負?
“你們為何還不去?難道你們要抗命不成?”
姜寧寧現在身體十分不舒服,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啃咬她的四肢百骸,讓她身下癢的她恨不得狠狠抓幾下才能舒服。
是的,她不是別處癢,居然是那兒癢……
她又羞又怒。
又見面前兩人不聽自己的話,她怒道,“去啊!”
慕白眼看就要因為梅花令而去執行命令,但是納蘭星河到底是皇子,又有自己的判斷,不願前往。
正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照姜小姐說的去做。”
姜寧寧驚喜地回頭。
上官蘇一身大紅錦袍從紛亂中踏馬而來,他魁梧高大的身材頓時成了那爆炸火光之外最獨特的存在,他堅韌信任的眼神更是成了姜寧寧狹窄視線裡的光。
姜寧寧的心終於在看到他回來的這一刻安定下來。
“將軍!”慕白喊了一聲。
納蘭星河的眉頭也總算是鬆開了,“上官,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去城外救百姓嗎?為何……”為何要聽姜寧寧地去找甚麼引火繩。
說實話,除非姜寧寧知道這件事的原委,否則不該聽姜寧寧的話。
上官蘇狠狠一勒馬兒,馬兒前蹄高高抬起,一聲響亮的嘶鳴聲後穩穩地落在姜寧寧的身邊。
上官蘇看了眼姜寧寧,然後不由分說對納蘭星河道,“這是東倭國人的陰謀,你們按照姜小姐說的做,快去。”
納蘭星河這一次沒有猶豫,立刻吩咐手下趕緊去截斷引火繩。
野狼軍很快四下散開。
上官蘇看向姜寧寧,然後又看了眼姜寧寧身後的侍衛。
侍衛與他四目相對,沒有一絲畏懼和膽怯。
反而直視他,眼神清澈。
上官蘇想也沒想的直接伸手把看起來有些不舒服的姜寧寧擰到了自己的馬背上。
姜寧寧甚至都沒有因為害怕而尖叫一聲。
這讓上官蘇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你怎麼了?”
他嘶啞低沉的聲音問。
姜寧寧哪敢和他說自己現在彷彿需要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