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世傑說著就要來抓姜寧寧的手,姜寧寧側身躲過。
眼中依舊是波瀾不驚。
“還有幾天就是祖母七七結束,皇后娘娘已經答應為我們賜旨意和離,你不必再找我談,日後你也只當我是陌路,畢竟我也如此對你。”
說罷,她便站了起來。
俯視他,眼神冷漠。
“洛世傑,以後別玩兒這些花招了,我是不可能再回赤侯府的。”
她轉身欲走,洛世傑連忙拉住她。
“嗯~”
他剛好拉住了她受傷的手腕,姜寧寧痛的驚呼一聲。
洛世傑這才發現姜寧寧露出來的那截手腕是受傷的。
忙鬆開手,“你怎麼了?為何受傷了?寧寧,是誰欺負了你,我幫你報仇……”
姜寧寧扯下衣袖遮住傷口。
“我不想與你在一起,便割腕以表心志,你滿意了?”
洛世傑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一時不察讓姜寧寧直接開門離去。
他卻震驚了。
寧寧為了不和他在一起,居然割腕自盡?
她……就這麼恨他嗎?
姜寧寧走了許久,他還是沒回過神來。
直到手下找來,“世子,太子殿下找你。”
洛世傑這才回過神來,“哦……好。”
來到東宮,洛世傑便直奔納蘭溪亭的書房去。
“參見太子。”
洛世傑行禮。
納蘭溪亭今日只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臉色不是很好。
他一邊玩弄著手裡的扳指,一邊說道,“秦丞相已死,父皇有意讓陳肅那個老匹夫接手丞相職位。
你對這件事如何看?”
洛世傑沒想到納蘭溪亭會找他說這件事。
從前,這樣的大事兒他從來不找自己,甚至不找父親。
都是和他舅舅還有秦丞相商量。
他突然有些受寵若驚。
腦子裡關於姜寧寧的事兒暫時被拋下,他迅速說道,“回殿下,陳肅只有滿肚子的文字根本不懂為官之道,那麼木訥的人做了丞相反而更好。”
納蘭溪亭挑眉,“哦?為何這樣說?”
“陳肅善良單純,他更容易被人誆騙,我們若是想利用他只需假裝仁德拉攏,若不需要他只管設個陷阱讓他跳下去就好。
如今皇上把這個職位看得緊,若是太子做太多反而讓皇上拿住把柄,我們不如靜觀其變。”
納蘭溪亭頗為讚賞地點點頭。
“本宮以為你是個草包不堪重用,沒想到你的腦子這麼清晰,把局勢看得如此清楚。”
洛世傑低調的低了頭。
不敢邀功。
其實這話不是他想的,而是以前偶爾聽姜寧寧和春柚聊天的時候姜寧寧說起的。
他給綜合了一下說辭而已。
“本宮今日叫你來還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兒,本宮要你和姜寧寧和離。”
洛世傑臉上的笑意頓時沉了下來。
有些僵硬的抬頭看納蘭溪亭。
眼底都是疑惑,“太子殿下,為何?”
納蘭溪亭,“第一,本宮已經決定和東倭國的人合作現在也不需要姜家軍的支援了,不僅如此本宮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姜家軍。
第二,本宮要你娶東倭國親王之女,自然不能讓人家的女兒做妾室,得給她正妻的位置。”
洛世傑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從未想過如今這樣的結局。
當初他是為了太子才娶姜寧寧,如今他好不容易喜歡上姜寧寧又要為了太子與她和離還要再娶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他心裡頓時有些不甘!
憑甚麼?
憑甚麼犧牲的人總是他?
這一刻,他有了點不一樣的想法。
“對了,趙尚書馬上就要被調到東城做知府了,尚書之位空了出來,父皇的意思是讓魚駙馬接手,但是本宮已經奏請父皇提你父親做戶部尚書,如此他也可時常在京城了。”
洛世傑在的反骨在聽說父親的官職可以往上升一升的時候頓時軟了下來。
父親在戶部侍郎的位置坐了十年。
他一直都想往上升。
但是尚書換了三個人卻始終輪不到父親。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皇上覺得父親除了是一個空殼侯府的掌權人之外沒有背景,本事又一般。
也難怪被人瞧不起。
如今自己若能助他再上一個臺階,以後他們洛家在朝廷上也算不上是毫無背景了。
甚至,他以後可以做別人的背景。
短短時間,洛世傑的腦子裡想了很久。
權衡利弊後,他眼眸一轉平靜地磕頭謝恩,“多謝太子殿下。”
納蘭溪亭滿意地點頭,“嗯,好了,下去吧。”
洛世傑站起身時,眼睛裡便已經變了神色。
以後,他要把重心放在協助太子的事情上,只要太子登上皇位,將來再為他和姜寧寧賜婚。
不過幾年而已,他能等。
而姜寧寧出了‘有客來’之後便前往藥材鋪看了看。
藥材鋪的生意還不錯,姜寧寧也放心下來,她見藥材鋪被打理得很好,於是給掌櫃地漲了工錢,又給藥童賞了銀子。
做完這些,她才回家。
路過綢緞莊的時候她本來想進去看看,但是想到自己的大孝還是算了。
等大孝之後再來買布回去給孩子們做衣服吧。
剛回到家,便看到上官綠竹正準備進院子。
“嫂嫂。”
她喊一聲,上官綠竹便停下來看她。
“我還說來看看你,你倒是出去玩兒去了。”
姜寧寧笑著牽過上官綠竹伸過來的手一起進了屋。
她沒告訴上官綠竹今日的事兒,免得她又擔心。
二人進了院子便坐在院子裡曬曬太陽,春柚前去端茶。
“寧寧,你可知前幾日在太子妃的生日宴上發生了甚麼?”
姜寧寧拿起隨時放在一旁的針線包,打算繼續繡荷包。
“發生甚麼事兒了?”
她看了眼上官綠竹後便低頭開始刺繡起來。
上官綠竹,“聽說有人當著太子妃的面兒說太子有個喜歡的女人,說太子不喜歡太子妃。
太子妃當下便發了火,掌嘴十下。偏偏她打的這個人又是御史夫人,這御史也是個硬骨頭,見自己的夫人因為說一句實話就被打,氣不過居然就彈劾了太子。”
姜寧寧覺得這種事不稀奇。
所以上官綠竹特意講給自己聽一定有另外的原因。
果然,她接下來又說道,“你可知這御史是誰?”
這下倒是難住姜寧寧了,這她怎麼知道。
她又不關心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