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苑院子裡,姜寧寧和三月都是等在院子裡的。
洛世傑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幅場景。
“寧寧,天冷,你回去吧。”他道。
姜寧寧搖搖頭,“你快進去吧,我等有了訊息再走。”
只要秦瑤撐過這一關,她醒來就會立刻想求自己。
如此她便好問話了。
洛世傑無奈,只能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給她披上然後轉身立刻進屋。
為了避嫌,洛明軒和尚文韻都站在外間等候。
“爹,娘。”洛世傑欲行禮。
尚文韻立刻說道,“不必多禮,趕緊進去看看,無論如何,保住孩子。”
洛世傑的眼眸深了深。
眼色極其複雜。
“是。”
然後他便轉身進內室。
內室,只有丫鬟和大夫兩人。
大夫還在診脈。
洛世傑直接示意丫鬟出去。
然後他坐到床邊,眼睛盯著床上緊緊閉眼滿臉是汗的女子,話語卻是對大夫說的,“孩子沒有了。”
大夫是東城有名的大夫侯大夫。
他睜眼,道,“世子放心,我立刻為姨娘針灸,定能保下這孩子。”
說完,他就要起身去拿針。
但是剛起身便被洛世傑拉住了。
他目光冷沉,語氣森然,“我說,孩子已經沒了。”
侯大夫也是經歷頗多的人。
瞬間便明白了洛世傑的意思。
他疑惑的問,“世子,真的沒了嗎?”
洛世傑點頭。
侯大夫輕輕嘆了一聲,“是,秦姨娘的孩子已經落了,我去給姨娘開調理身子的藥。”
說罷,侯大夫便走了出去,彙報情況去了。
洛世傑握著秦瑤的手,但見秦瑤的眼角落下眼淚。
洛世傑輕輕為她拭去眼淚,柔聲道,“待風頭過去,我會讓你做我的貴妾,我後院的女人,除了寧寧,誰也不能越過你去。”
明明是誓言。
卻讓人聽著無比心寒心塞。
秦瑤沒說話也沒睜眼。
姜寧寧在外面等了一會兒後又見侯大夫開了藥給秦瑤,便知道今晚沒戲了。
她轉身就走。
秦瑤,還不夠呀!
這麼點報復,怎麼夠還我兩個孩子的性命還有我整個姜家的性命。
可是,還有甚麼事兒能促進秦家的滅亡呢?
秦家,他們還做了甚麼?
可惜自己知之甚少。
無法進行下一步了。
她也沒想到,都出了秦煥的事情了,卻還是不能讓秦家立刻砍頭。
回去的路上,姜寧寧把前世的一切都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她確實不知道秦家還做了甚麼……
“小姐,秦姨娘這麼汙衊你,你卻不生氣,你也太好說話了。”
三月心中不舒服。
姜寧寧的心卻立刻被開啟一個口子。
汙衊?
是啊,要甚麼證據,汙衊就可以了啊。
可是,要怎麼汙衊呢?
姜寧寧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姜寧寧還沒想到辦法,便被另外一個訊息震驚了。
秦丞相全家被判處三日後菜市口斬首。
但是並未說明突然改時間的緣由。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姜寧寧正在院子裡坐著看化雪。
這下,姜寧寧要笑出聲了。
這是哪個好心人幫的忙?
和她心有靈犀了。
簡直做的太好了。
“這個訊息可讓秦姨娘知道了?”
姜寧寧問三月。
三月臉上盡是笑意,“小姐放心,我不會讓秦姨娘做一個不孝女的,肯定讓她只曉得透透的。”
姜寧寧心情好的不得了。
於是決定出去走走。
‘有客來’如今已經步入正軌,每月的淨利潤進賬都在千兩左右,有二叔幫忙看著,她也不必操心了。
她現在要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藥材鋪上。
“你們開個藥材鋪怎麼連千年野山參都沒有啊,真是,沒那個本事開甚麼藥材鋪。”
姜寧寧剛到藥材鋪便聽到裡頭有人叫囂的聲音。
她走進去,便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老婆子正在和藥童發火。
藥童滿臉為難,“這位夫人,千年野山參難得,整個京城也沒幾個藥材鋪有這個啊。”
老婆子兇狠的叉著腰,“哼,我不管,你馬上找你們掌櫃的,讓他給我進千年野山參,要是找不到,你們的店鋪也不要開了。”
藥童也是無語了,“這位夫人,我都說了千年野山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們不敢給你保證。”
眼見老婆子還要吵吵。
姜寧寧急忙進去說道,“無妨,夫人若是能等的話,等我半個時辰就可。”
藥童一見是姜寧寧來了,連忙過來,“夫人,你來了。”
姜寧寧點了頭。
這才和老婆子面對面了。
姜寧寧見老婆子面帶兇惡,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
但是上門者是客,她身為老闆自然是不能挑顧客的。
“夫人,你可能等一等?”
老婆總眼神依舊兇惡,“好,我便在此等著就是了,你趕緊讓人去拿。”
姜寧寧微笑,“好,三月,你回去我的庫房拿。”
老婆子驚訝了。
“你自己家裡的?”
姜寧寧點頭,前兩年長公主送的。
三月行禮,“是,小姐,我這就回去拿。”
三月轉頭離開。
姜寧寧請了老婆子到裡屋坐著。
“夫人是要拿藥送人的嗎?這野山參好找,千年野山參可不好尋,尋起來定是要費一番功夫的,一般若不是為了送人可不必非要此物不可。”
老婆子面色和善了些,這才點頭,“是啊。”然後娓娓道來,“我兒心儀的姑娘的母親病了,我想以此作為禮物送與那人,我可告訴你,那人身份尊貴不一般,普通的東西根本配不上人家。”
姜寧寧點頭。
陪著笑和老婆子說了很久的話。
最後在老婆子不斷地吹牛和顯擺中,她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她竟是新科狀元的母親。
此屆新科狀元她也有聽說過,是犄角旮旯裡出來的火鳳凰,文章好得不得了,是皇上欽點的頭名狀元。
可是,她記得這新科狀元前世似乎是要追求魚思諾來著。
想到這裡她突然一滯。
難道是公主姨姨病了?
她只是猜到此便覺得擔憂,片刻都坐不住,和老婆子談好價格後藉口說還有急事便走了。
她來不及等三月回來,便急匆匆的趕往公主府。
只是剛到公主府門口時姜寧寧就驚呆了。
只見上官蘇一身將軍服扛著魚思淵就要走。
“等等……上官將軍,這是怎麼回事?”
姜寧寧還不等馬車停穩便跳下來了,下來的一瞬還差點摔倒,嚇得上官蘇直接把魚思淵丟到了地上,摔得他屁股都成了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