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擰緊眉頭。
她總覺得秦瑤是在說甚麼事兒,但是她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甚麼事兒。
初雪又是一巴掌打在秦瑤的臉上,“真是好大膽的妾室,居然敢威脅主母!你丞相府如今是個甚麼情況你自己心裡是沒有一點底啊。
丞相府剛出了個叛國賊,若是再被彈劾教子女不善的罪,那些文官的嘴,不知道能不能說死丞相。到時候你們母女還有活路?”
三月有些不解的問,“這有甚麼關係呢?”
三月的聲音不大。
但是清晰的傳入她們每個人的耳朵裡。
初雪臉上帶著滲人的笑,轉頭對三月說,但是話語卻是說給秦瑤聽的,“若是秦丞相被呵斥,你覺得秦夫人會放過她?
以秦夫人的手段,讓她和她姨娘生不如死也不過是正常操作而已。”
初雪說的雲淡風輕,但是落在秦瑤的耳朵裡,如平地一聲雷。
她現在才想起來,她家中還有姨娘……
還有她在乎的人。
她跌坐在自己的腳跟上。
“不,不……我做下的孽為甚麼要我姨娘來承擔?不能,不可以,夫人不能這樣做,我爹也不會允許她折磨我姨娘的,他答應過我的。”
姜寧寧見她眼神似有癲狂,想著這正好是一個機會,於是問道,“你要為你爹做甚麼讓他答應保你姨娘?”
秦瑤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明,看向姜寧寧時也帶著嘲諷和恨意。
“你想套我的話?呸,我死也不會告訴你的。”
這反應也在姜寧寧的意料之中。
姜寧寧也不生氣。
指了指不遠處的鵝卵石路,說道,“去那兒跪著吧,別擋著我的道。”
秦瑤冷哼一聲,“憑甚麼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啊……放開我……”
秦瑤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初雪揪著頭髮往後扯,直接扯到了那鵝卵石路上。
“我們郡主以前養了只狗,可聽話了,你還不如那隻狗聽話呢。”
初雪一個狠勁兒將她死死摁著,她痛的齜牙咧嘴。
可是嘴卻十分嚴,一個求饒的字都沒有吐出來。
姜寧寧見狀,對三月說道,“三月,把點心和茶水放到涼亭裡去,初雪監督秦姨娘辛苦,坐在亭子裡看著就是了,不必站著陪她。”
鵝卵石路就在涼亭的旁邊。
三月高興的應下,連忙轉身就去拿東西去了。
初雪行禮,“多謝世子妃。”
姜寧寧輕輕拍了拍她,示意她不必客氣。
用過午膳,祖母便由於婆婆和府醫陪著走了。
府門口祖母拉著姜寧寧的手,眼裡都是擔憂,“寧寧,凡事能忍則忍,莫要強出頭,若出了頭,傷人傷己之間做選擇的時候,寧願傷人莫傷己。”
姜寧寧眼眶紅紅的,鼻樑處又酸又痛。
整個赤侯府洛家,只有祖母對她是真心實意,全心全意。
她也一直把祖母當親親祖母對待。
她和祖母早已是沒有血緣勝過血緣的關係。
姜寧寧抱了抱祖母,輕聲在祖母耳邊說道,“祖母,好好養好身子,等我接你回家。”
祖母的眼淚落在了姜寧寧的肩頭。
她在心裡默默地應下:好,我一定好好活著。
“好了,時間不早了,祖母早些上馬車吧。”
姜寧寧親自扶著祖母上馬車。
“於婆婆,辛苦你了,好好照顧祖母,我有時間會來看你們的。”
姜寧寧最後囑咐。
於婆婆點頭,“世子妃放心,老奴會好好照顧老夫人的,你也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不管多麼不捨,她們終於還是上了馬車。
姜寧寧瞧著她們的馬車漸漸駛離視線,最後消失在長街盡頭,她才轉身回府。
“世子呢?”她問閽侍。
閽侍道,“世子半個時辰前出去了,沒說去哪兒。”
姜寧寧點頭,轉身進了府。
半個時辰後,上官綠竹來了。
“我的天啦,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你不知道我得知這一訊息的時候差點被嚇死。”
遣退下人,姜寧寧和上官綠竹在屋子裡對坐著,上官綠竹臉上充滿了驚訝,還有怒氣。
姜寧寧無奈的再次解釋了一遍。
上官綠竹狠狠地一拍桌子。
“這個秦瑤,難怪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見她跪在外頭呢,我還以為是你懲罰的,原來是郡主。”
姜寧寧點頭,“若不是為了壓下這件事,她就是死也不為過。”
她是真的動過要殺她的念頭的。
只是若是她死了,秦家真的追究起來大家都知道了真相有損郡主的名聲。
上官綠竹輕嘆一聲。
轉了話題,“有件事我真的很不想去做,但是……但是郡主找到了我,我又不能不做。”
見嫂子這麼為難。
姜寧寧也好奇是發生了甚麼。
“郡主找你幹甚麼?”
上官綠竹瞄了兩眼姜寧寧。
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一早,郡主就叫我過去給我說了這件事,然後……她……你可知,她原本是被她爹安排去和親的。”
上官綠竹轉而先問了姜寧寧這個事兒。
姜寧寧一怔。
原來,皇室選中的人竟是榮郡主。
姜寧寧搖頭。
上官綠竹繼續說道,“娘還沒來得及和大伯說堂弟和榮郡主的事兒,如今……郡主怕時間來不及了,便想親自和堂弟說,讓我為她安排。”
姜寧寧突然心中猛然一個咯噔。
“讓你安排?這若是成了不也是私定終身嗎?”
“榮郡主說她只要一個答案。”
姜寧寧不免驚歎,“郡主真的是個很勇敢的女孩子。”
上官綠竹瞧著姜寧寧的模樣,不像是傷心。
她好奇的問,“你……你沒有甚麼想說的?”
姜寧寧雙眼裡只有清澈的疑問,“我該說甚麼?”
上官綠竹無奈又可惜的收回視線。
看來,堂弟確實是個單相思。
寧寧這模樣哪像是對他有一點點意思的感覺。
她原本還在猶豫不知該如何處理他們三人的關係,沒想到,這就是個迴圈暗戀的故事而已。
上官綠竹道,“算了,算了。話說回郡主和堂弟,榮郡主說若堂弟對她有意,她將違背皇命違背父命,若他對她無意,她也可死心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