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郡主,“嗯,你去吧。”
姜寧寧急急忙忙的走了。
她走剛一盞茶的時間,外頭一個面生的丫頭端了熱茶進來。
“郡主,這是我們夫人吩咐給你們端過來的顧渚紫筍茶,請郡主品茗。”
說罷,她端著茶遞到榮郡主的面前,榮郡主奇怪她為何非要遞到自己的手裡,但也客隨主便的伸手去接了。
只是……
“啊……”她的手還未碰到茶杯,那丫頭便鬆了手,一整杯熱茶全部潑到了榮郡主的身上。
丫頭連忙跪地磕頭,“對不起郡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以為郡主已經拿住了,對不起郡主,對不起,求郡主饒奴婢性命,郡主饒命啊。”
榮郡主的丫頭初雪連忙斥責,“你怎麼回事,做事這麼不小心!”
榮郡主制止了初雪在人家的地盤上撒野,“好了初雪,算了。”
這時候,三月走了進來,“呀,怎麼回事。郡主你有沒有燙著?”
說完,三月看向地上跪著的丫頭,“你誰啊?誰讓你送東西進來的?”
丫頭連忙磕頭,“我是新到夫人那邊伺候的丫頭,我不是故意的,求郡主饒命啊。”
三月還想呵斥,榮郡主卻覺得那些茶水正在一點點浸入她的裡衣裡,她只能打斷三月的詢問,“三月,算了。你把你家主子的衣服給我拿一身,我換了就是了,這衣服溼了,穿不得了。”
三月瞪了眼那陌生的丫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無奈,她只能轉身趕緊去櫃子裡拿姜寧寧的衣服給榮郡主換上。
她拿的是一套水波藍的雙層金線繡繁花棉衣,她聽姜寧寧說過這套衣服很貴重,她自己從未穿過。
她想若是姜寧寧在的話也會拿這套能和郡主的首飾匹配的貴重衣服的。
她呵斥外頭的丫頭,“你還不趕緊把榮郡主的衣服拿到浣衣房去,囑咐婆子好好清洗。”
那丫頭接過衣服,捧著趕緊走了。
榮郡主一邊瞧著那丫頭慌張的樣子,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許久之後,她才終於想到甚麼,連忙吩咐三月道,“剛剛那丫頭不對勁兒,你趕緊把她抓起來好好盤問。”
三月這才恍然大悟自己之前到底覺得她哪兒不對勁兒了。
榮郡主是甚麼身份,夫人怎麼會叫一個陌生且經驗不足的丫頭來給她端茶呢。
這丫頭有問題!
“是,郡主。”
三月把衣服放在床上讓初雪給榮郡主繼續換衣服,然後自己趕緊追了出去。
而也就是三月出去不久,洛世傑匆匆忙忙跑進來,“姜寧寧,你又……啊……郡主!怎麼是你。”
“啊……出去~”
洛世傑進來的時候,榮郡主正好在穿中衣。
初雪雖然連忙將榮郡主擋住了,但是洛世傑還是看到了她只穿中衣的樣子。
在大周這麼注重禮儀的國家,榮郡主這和被人看光了沒甚麼區別。
在這一瞬間,她羞憤,悲痛,甚至想到了死。
洛世傑急忙退到屋外,腦子還是一片迷糊。
他剛回府,有個丫頭說姜寧寧把秦瑤帶到了梧桐苑要折磨她,他這才連忙跑過來的。
他真的不知道榮郡主在府中,更不知道榮郡主在姜寧寧的房間換衣服啊。
他站在院子裡,說著的對不起榮郡主的話。
而另一邊,姜寧寧剛到慈恩院,卻聽於婆婆說祖母在睡覺。
姜寧寧不解的問,“祖母不是摔了嗎?”
於婆婆有些懵,“啊?誰說的?老夫人好這些,哪有摔倒?”
姜寧寧有那麼一瞬間的疑惑。
隨即腦子裡一個不好的想法升起,“不好!”
她轉身就跑。
這一次,她真的是用跑的。
前世,也就是在這一段時間,榮郡主確實出了些不好的傳言,她以為榮郡主的這一劫在前幾日的山匪身上,而自己幫她躲過了這一劫便沒事兒了,沒想到……這劫居然會應在他們侯府。
若是榮郡主在他們侯府出事兒……
她簡直不敢想。
可是,當她跑回梧桐苑的時候。
卻只看到洛世傑站在院子裡,低著頭。
姜寧寧錯愕一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來不及質問他為何在此,便匆忙跑進屋。
而這時候,她屋子裡已經沒人了。
姜寧寧看著雜亂的棋局心裡比那棋局更亂。
“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一咬牙,走出去,走到洛世傑的面前,正視洛世傑,她這才看清洛世傑臉上的慌亂。
“怎麼回事!”姜寧寧厲聲質問。
洛世傑看向姜寧寧,眼底都是惶恐,“姜寧寧,你去哪兒了?為甚麼是郡主在你屋子裡?!”
他低吼出聲。
他的吼聲裡有害怕,有顫抖。
姜寧寧擰眉,“你甚麼意思?”
洛世傑,“我也不知道,我剛回府便有丫頭和我說你帶走了瑤瑤要折磨瑤瑤,我匆忙趕來,卻看到榮郡主在你房間裡換衣服……
我……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姜寧寧,我不是故意的,你趕緊去郡主府瞧瞧去,我怕……我怕郡主會……”
他怕郡主會選擇自盡。
他若是害死了榮郡主,太后不會放過他,淮陽王不會放過他,甚至是皇帝也會把他交給淮陽王處置。
到時候,他只有死一條路可走。
姜寧寧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
有甚麼東西在她腦子裡爆炸了。
“你……你看到榮郡主換衣服?怎麼會呢?榮郡主為何要換衣服?到底發生了甚麼?
三月~三月!”
她找不到三月。
她連忙披上厚厚的披風出門去郡主府。
這次,她的心真的亂了。
她記得,前世榮郡主傳出不好的謠言後,是選擇自盡了……
她出門便直接騎馬趕去郡主府,她不能慢慢坐馬車了。
她必須在榮郡主出事兒之前找到榮郡主,開解她。
姜寧寧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下下的抽打馬兒的臀部,這是她人生第一次在大街上騎這麼快的馬。
寒風凌厲如刀一下下拍在她的臉上,令她臉頰生疼,但她不敢有絲毫慢下來的行動。
她現在的內心只有一個期盼:榮郡主千萬不要脆弱的和前世一樣,她千萬別死。
“郡主……”她終於在到達郡主府的時候看到了剛從馬車上下來的榮郡主。
她一身水波藍的衣服比她之前的衣服更襯得人嬌嫩如水,美豔絕倫,只是慘白的臉色為她添上一抹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