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武看姜寧寧,“為何這樣說?”
姜寧寧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測。”
善武沒說了。
他們休息了好一陣,姜寧寧覺得腳已經能行動了,這才上馬。
而三月的手經過善武的初步診斷是脫臼,善武就幫她治好了。
於是,現在她們各自騎馬回去。
剛回到京城城門口,姜寧寧便看到上官蘇從另外一個官道騎著高頭駿馬出現。
他身後還抓了許多的人。
其中便有那老三和老大。
上官蘇看到姜寧寧的一瞬間是怔愣的。
然後又見到姜寧寧渾身狼狽,她身後居然跟著的是自己軍營裡的人。
“將軍……”善武喊了一聲。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上官蘇沒理會善武,看著姜寧寧問道,“姜小姐怎麼會變成這樣?”
隨即他想到甚麼,眼中一抹驚訝閃過,然後問道,“姜小姐今日也在那群貴女中?”
姜寧寧疲憊的點頭,“今日要承蒙武將軍搭救,改日我定當備上厚禮前往感謝。今日時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姜寧寧走在前面。
上官蘇看了眼善武,眼神不善。
善武表示,“稍後我向將軍稟報。”
上官蘇沒說甚麼,再看到善武身後那麼多狼的屍體的時候,他是震驚的。
他實在是沒心情親自把這些山匪送進大理寺。
於是轉頭和善武一起送姜寧寧回家,讓自己的手下送山匪去大理寺。
一路上,善武添油加醋把他是如何險象環生的救下姜寧寧的說給上官蘇聽。
上官蘇越聽月憤怒。
甚至想轉身把那些狼群鞭屍。
他很難想象,姜寧寧之前一個弱女子在面對狼群的時候是如何的絕望。
他更難以想象若是善武沒趕過去,狼群會直接分食姜寧寧的屍體……他只要想到這些,便後背發涼。
好不容易送姜寧寧回了赤侯府。
姜寧寧和三月站在府門口,看到的是緊閉的大門。
姜寧寧心中森寒。
還是三月上前敲門。
閽侍開啟門,見是姜寧寧和三月,還有無數士兵騎馬站在他們的門口,嚇得不行。
“世子妃……這……”
他開啟門。
姜寧寧回頭看向上官蘇和善武,“多謝。”
上官蘇,“不必客氣,快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
姜寧寧點頭。
轉身和三月進了屋。
她進去之後,上官蘇臉上唯一的溫柔沒有了。
韁繩一收拉了馬兒回頭。
“走,回軍營,吃狼肉。”
他的聲音很冷。
已經把狼看做了敵人一般。
而姜寧寧一進府,便直接回了梧桐苑。
在梧桐苑的門口,姜寧寧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怎麼在這兒?”姜寧寧不善的問。
秦瑤衝姜寧寧一笑,道,“恭喜姐姐,能從山匪手下逃生。”
姜寧寧擰眉。
她可不覺得秦瑤有本事和山匪合作。
而且,秦瑤也不知道榮郡主最後會帶她們去城外看梅花。
“你的恭喜我收下了,我很累,回去休息了。”
姜寧寧欲側身繞過秦瑤進院子。
與秦瑤擦肩時,秦瑤淡淡的說,“一個時辰前榮郡主送來了你的訊息,當時祖母起夜如廁,正好知道了。”
姜寧寧剛邁進院子裡的腳頓住了。
她轉頭看向秦瑤,語氣急切,“祖母如何?”
她的眼神很犀利。
那是對敵人的冷漠和殺意。
秦瑤輕笑一聲,“我好心來這兒等著你給你遞訊息,你還這樣與我說話?放心,老夫人就是吐了吐血,府醫已經把老夫人救活了。”
姜寧寧的心不安。
不行,她今晚不去看看祖母她會睡不著。
她轉身就走。
秦瑤在姜寧寧的身後說道,“你只要認了我的身份,我知道哪兒有藥能救老夫人。比冰晶雪蓮只是吊著老夫人的命更有效。”
姜寧寧冷嗤一聲。
她根本不信。
府醫都說了祖母的病只能用藥吊著命,她憑甚麼一句能救就能救?
她又不會醫術。
姜寧寧還是走了。
她沒信秦瑤的話。
摘星問秦瑤,“夫人,世子妃不信這可怎麼辦?”
秦瑤冷冷的看著姜寧寧離開的方向,“我就知道她不會信。”
摘星不解,“既然你知道世子妃不會信,為何還要來和她說?”
秦瑤突然笑了。
笑的很開心的那種。
“我當然要說啊,我就是要看看她有一天知道她因為她的自負而錯過了唯一能救老夫人的機會,她會有多痛苦。
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痛苦的臉色啊。”
姜寧寧在慈恩院門前停下來。
“三月,你給我整理一下。”
收拾了一番後姜寧寧才走進去。
此時,老夫人坐在床上乾著急。
於婆婆勸她看開些早些休息,但是她就是不願意躺下去。
“祖母……”
姜寧寧走進去。
老夫人在看到姜寧寧的一瞬間,眼底醞起霧氣。
“寧寧……你怎麼樣?可受傷了?我聽榮郡主說你為了救她們才獨自駕馬引走山匪的?你是怎麼回來的?”
姜寧寧看著祖母為她操心難過的樣子,心裡難受也高興。
她蹲下身來,說道,“祖母,我運氣好,摔下一個陡坡甩開了山匪,我和三月又在陡坡下找到了一處藏身的石洞。
後來是善武將軍找到我們救我們回來的。祖母,我沒受重傷,只是摔下陡坡時身上有些擦傷,三月幫我看過了,不嚴重。”
姜寧寧言簡意賅的說了經過,沒說差點要她命的狼群。
饒是如此,祖母也聽的心驚膽戰。
她佈滿紋路的手撫摸上姜寧寧的臉,“我知道你報喜不報憂,只是祖母親眼見你平安回來,便也放心了。
寧寧,以後再遇上這樣的事兒,自私些,別顧及別人,生命是自己的,沒了便甚麼都沒了。”
姜寧寧點頭。
“我記住了祖母,你也別擔心我了,早些休息,我也回去上點藥睡覺了,好不好?”
祖母一聽說姜寧寧要回去擦藥,連忙答應。
“好好好,我馬上休息,你趕緊回去吧。”
姜寧寧點頭。
回了梧桐苑後又讓府醫來給三月看了看,拿了些擦傷的藥後擦了藥才休息。
這一夜,姜寧寧過得驚心動魄,終身難忘。
姜寧寧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的午時。
沒有任何人來叫她。
她是被尿憋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