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的腦子裡又浮現上官蘇的那張臉。
有時冷酷,有時溫柔,有時囂張,有時桀驁……
每個模樣都那麼印象深刻……
等等,我在做甚麼?
她輕輕晃了晃腦袋,晃走那不該有的畫面。
“上官也雙十年紀了,是該議親的時候了。”
上官綠竹點頭,“等堂弟的婚事定下來,大伯也可以安心了。”
其他人誰也沒想到,榮郡主費心費力這麼一番折騰,只是為此而已。
“寧寧,過來和我們玩兒雪啊。”魚思諾小跑過來,拉著姜寧寧的手就跑。
姜寧寧被她拉走,拉到了打雪仗的戰場。
此時幾個千金全部在一起打雪仗。
只是她們的打雪仗可不是把雪球丟在對方的身上,而是看誰打中的梅枝高。
榮郡主拿出一隻太后賞的鳳凰金簪作為彩頭,今日只要拔得頭籌的人,不僅可以得到太后賞賜的鳳凰金簪,還能得到她的一個允諾。
姜寧寧對拔得頭籌沒有興趣,但是她有聽說過,以雪擲高枝,願可靈。
她……只想許個願。
姜寧寧剛剛站定,魚思諾便迫不及待的蹲下身子給她捏了個雪球,雪把她的手凍得通紅她卻笑的很開心。
“寧寧,你試試。”
姜寧寧微笑著接過,冰涼涼的感覺瞬間從手掌傳遞到全身。
只剩她哈出來的氣還是熱的。
姜寧寧把雪球用力地往上擲去。
隨著樹枝晃動,她打中的位置已經是現如今最高的位置了。
她默默在心裡許下願望:願我的家人,平安順遂。
榮郡主見狀也拍掌叫一聲好。
然後她看向一旁的上官綠竹,“姜夫人,不如你也來擲一個,若是能高中,許下將軍平安歸來的願望,那才是好。”
姜寧寧自然知道她現在是在和嫂嫂表示友好,於是也對嫂嫂道,“嫂嫂也來試試。”
說著,姜寧寧便要蹲下身子為上官綠竹也捏一個雪球。
但是魚思諾的動作比她更快,迅速的捏好了一個雪球,遞給上官綠竹。
“姜夫人,給。”
上官綠竹驚喜的接過,“謝謝魚小姐。”
然後,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上官綠竹用力擲出去的雪球成功打中了梅枝最高處,那紅梅的花兒都被她打下來兩朵。
眾人再次響起熱烈的鼓掌聲。
“姜夫人還是這麼厲害,想當年姜夫人彎弓射箭一把將姜小將軍的帽子給射落,從此就英雄難過美人關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姜夫人風采不減當年。”
高靈臉上盡是對上官綠竹的欣賞。
姜寧寧也覺得很自豪。
要知道,十年前的嫂嫂那確實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她穿上騎裝英姿颯爽,馬踏飛燕,換上裙裝端莊自持,規矩有禮。
這樣的奇女子,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啊。
可惜,最後卻被哥哥這個愣頭青給搶到手了。
不不不,一點都不可惜,哥哥也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爹爹以外最好的男子了。
上官綠竹雙手合十,閉上眼許願。
許久,她才睜眼。
眼底是對哥哥的無限思念。
姜寧寧不必想便知道她剛剛的許願裡,一定有哥哥。
榮郡主道,“姜夫人與姜小將軍情比金堅,真是令人羨慕。”
上官綠竹,“郎君千里為赴國難,我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願邊疆戰士們都能平安歸來,屆時天下平,四海安,再無戰亂,國泰民安。”
如今天下表面平安無事,但實則諸國之間小摩擦不斷。
而這些小摩擦,都是要無數的戰士的性命去填的。
榮郡主聞言也面露憂色。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虔誠許願,“願:早日國泰民安。”
眾人也被這沉重的氛圍所感染,大家臉上都沒了沒心沒肺的笑意,紛紛為那些在邊疆辛苦打仗為國為民為家的英雄們祈福。
許久之後,榮郡主才道,“好了,今日我還在屋內設了暖鍋,咱們大家都進去,一邊吃暖鍋一邊看紅梅,也是一番美景。”
眾人這才都回了屋內。
剛一進屋,姜寧寧便感覺一股暖流直直衝她襲來。
她脫下狐皮披風交給三月,“放那兒去吧。”
她指了指一旁幾個屏風。
那都是為大家準備的專門給她們放披風的。
三月恭敬的點頭,“是。”
然後抱著披風過去搭在一個水波紋牡丹破圖風上。
放好之後她才回到姜寧寧身邊伺候。
吃暖鍋期間倒是沒甚麼事兒發生,只是尚如月沒怎麼參加這些世家貴女們的活動,所以還有些拘謹,她便常帶著她與各位千金們說話。
吃暖鍋期間,高靈一直更加註意著姜寧寧這邊,只見一頓飯下來,她也沒甚麼特別的。
她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梅花會結束後,眾位貴女準備回家,臨走時,她故意走在姜寧寧的身邊。
“洛夫人,你覺得這斜溢旁出的梅花是否該被減掉?”
姜寧寧抬頭看了眼溢位牆外來的紅梅。
淡淡的應了一聲,“它只是開的太好,我們這些過客總不能因為看不慣它長得好而不許它再長吧。”
高靈看著姜寧寧笑,笑的晦暗莫深。
魚思諾見不慣高靈的模樣,一個箭步走到二人之間站定。
她個頭比二人都小,她擋在中間也絲毫不影響二人犀利的眼神的碰撞。
但她就是要擋著。
“你這話我怎麼聽的那麼不舒服呢?我可告訴你,寧寧是個出嫁女,你不許動歪心思。”
高靈抽回眼神看了眼魚思諾,只留下一個‘是不是傻?’的眼神給魚思諾後便轉身上了她的馬車。
“她她她……她是不是在鄙視我?”
魚思諾氣的嘴角都歪了。
姜寧寧拉著她的手,直接帶著她上了馬車,“思諾,她沒有這個意思,走吧,回去的時候我們一輛馬車。”
至於尚如月,她讓大嫂幫忙帶著一下。
她知道魚思諾想和她在一處。
來時都沒讓她和自己一個馬車,要是回去時還不讓她跟自己一個馬車,她怕是要不高興了。
姜寧寧一個牽手,一個微笑,魚思諾便已經忘了之前的事兒,高高興興的跟著姜寧寧上了馬車。
一路上,魚思諾訴說著對姜寧寧的想念,以及她已經知道秦瑤的存在了,她表示姜寧寧受委屈了,她很心疼。
正在姜寧寧聽得瞌睡都要出來了的時候,馬車突然被一個緊急拉停,姜寧寧和魚思諾身子沒穩住直接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