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上官綠竹說話,魚思諾已經興奮的來到姜寧寧的面前,挽著姜寧寧的手臂,若不是她是個女孩子,姜寧寧都要懷疑自己在她眼睛裡看到的佔有慾了。
她也不明白為何,魚思諾從小就對她有極強的佔有慾,好像體現在方方面面。
“寧寧,你怎麼現在才來?郡主說要帶我們去梅花山莊看雪中梅花,所以我們都在門口等著她呢。”
說完,她擠走了緊挨著姜寧寧的尚如月。
當然,尚如月是因為和這幾位小姐不熟,有些拘謹才緊挨著姜寧寧的,但是看在魚思諾的眼裡就是——這人怎麼挨我寧寧這麼緊?難道是對我們寧寧有意思?
她忘了,人家是個女孩子啊。
她的醋勁兒上頭,真的是不分性別的。
“寧寧,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坐吧。”
但她剛說完,上官綠竹便不好意思的打斷了她的美夢,“我還有事兒和寧寧說,思諾,你今日便給我一個機會與妹妹說說話可好?”
魚思諾有些不開心。
但是上官綠竹是姜寧寧的嫂嫂,她說的話她還是要聽的。
“那……回來的時候我可要和寧寧一起坐。”
上官綠竹點頭,“好好好,回來的時候我便不與你搶了。”
姜寧寧有些無奈。
高靈輕哼一聲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爭男人呢,真是……”
她高傲的如一隻開屏的孔雀扶著丫鬟走到了一邊。
高靈的父親和太后是表兄妹,又是禮部尚書,祖父還是帝師,母親又是祿親王表妹,她身份確實高貴,也有高傲的資本。
上官綠竹和姜寧寧,魚思諾互相看了眼。
“高姿態還是這麼清高,聽說她爹都要愁死了,這麼大年紀了還這個男人看不上,那個男人看不上的,一副好像誰都配不上她的模樣。”
高姿態是她們私底下給她取得外號。
魚思諾到底是公主的女兒,這方面的八卦多得很。
而且她也不怕議論高靈,反正論身份,她又不比她低。
上官綠竹淺笑著。
她一向都是不喜歡背後說人是非的。
尚如月繞道姜寧寧的另一邊,扯了扯姜寧寧的袖子,姜寧寧這才想起把她介紹給大家。
“這是世子的表妹,尚國公府的小姐,這一次跟我一起來的。
思諾,你幫我帶著她一些好不好?”
魚思諾眼睛裡頓時露出不願。
但是姜寧寧拉著她的手,溫柔的請她幫忙。
魚思諾當然沒辦法拒絕姜寧寧啊。
只能答應了。
姜寧寧轉頭看向尚如月,道,“如月表妹,我和嫂嫂有話要說,你便和思諾一輛車吧。
思諾和你一樣,都是比較活潑的小姐,你們應該是能聊得來的。”
尚如月柔聲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表嫂。”
一句表嫂她喊得很順口也很乖巧。
高靈一直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姜寧寧這邊,看著她端莊有禮,遊刃有餘的和這些世家小姐們周旋。
她不知道姜寧寧身上的發光點在哪兒。
她不懂,為甚麼她可以吸引某人。
很快,榮郡主出來了。
眾人行禮。
她們這些小姐夫人中,只有一個郡主是有品階的,魚思諾雖然身份尊貴,是長公主的女兒,但是她本身並沒有品階。
所以哪怕是她見了榮郡主也是要行禮的。
“參見郡主。”
“大家免禮。積雪已厚,梅花怒放,此時正是看雪賞梅最好的時機,本郡主城外有一座梅莊,今日特意邀請各位前去賞梅,請。”
“謝郡主。”
眾人謝恩。
榮郡主看了眼上官綠竹,說道,“綠竹,你來陪我一起坐吧。”
上官綠竹沒想到榮郡主會邀請她,愣了一瞬後,道,“不敢。”
榮郡主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強行要求。
然後讓侍女扶著上了馬車。
姜寧寧和上官綠竹對視一眼,也上了馬車。
另外高靈一人一個馬車,秦冰心和兩個小姐一輛馬車,魚思諾和尚如月一個馬車……
浩浩蕩蕩的六輛馬車行駛在路上,前後幾十個侍衛保護著,看著都是一個壯麗的風景。
“嫂嫂找我有甚麼要說的?”
侍女都在馬車外,馬車內只剩下姜寧寧和上官綠竹。
上官綠竹說道,“表弟讓我告訴你一件事,說你莊子上那個姓曹的管事兒欲上大理寺告你們侯府窩藏‘虎威軍’的人,被他攔下來了,現在關著呢。
剩下來的事兒他會處理,讓你們不必管了。”
姜寧寧的心不免跟著這訊息抖了抖。
好險……
“對了,娘要我跟你說件事,她說洛世傑在軍營裡常常偷雞摸狗,爹看在你的面子上並未捅破這層紙,但是你也得跟他說說,長期如此他可在姜家軍裡待不下去的。”
姜寧寧眼神一狠,“嫂嫂你回家告訴娘,腐肉只有連根剜去才徹底。
洛世傑是洛世傑,我是我,讓爹以後不必看我的面子。”
上官綠竹頓時明白了姜寧寧的意思。
臉色嚴肅中帶著些喜悅,“好,我會告訴孃的。”
天知道她說的這話有多隱晦,洛世傑在姜家軍軍營做的事兒遠不止於此。
他曾經隨意處罰姜家軍職位比他高的將領,帶頭不遵軍規,還在訓練的時候破壞農民的莊家。
人家要他賠,他說,“我可是姜老將軍的女婿,你們受我岳父保護安家,我如今不過是不小心毀了你的糧食,你還敢要我賠?”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隨意踐踏我們的糧食啊,糧食是我們的命啊。”
“你們的命不是我們拼命救回來的嗎?不知感恩的東西。”
面對這樣的洛世傑,姜家軍對他都是憎惡的。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主帥的女婿,都給他面子,讓他已經儼然成了姜家軍的主人一般。
姜父也是受不了了才告訴了薑母,薑母也是沒辦法了才讓嫂嫂告訴寧寧,想讓寧寧勸勸洛世傑。
而上官綠竹得到姜寧寧的回話後,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上官綠竹,“哦,對了,我差點忘了,這個是堂弟託我帶給你的。”
姜寧寧一愣,目光也變得柔和了一些,下意識的接過那個紅色錦囊,“上官蘇給我的?為何給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