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瑤的聲音並不小,但是床上睡得板正的姜寧寧還是沒睜眼。
只等人都消失在夜色裡了,床上的姜寧寧才嗖得睜眼,她微笑著盯著床頂的蚊帳。
眼底都是晦暗莫深的狠意。
秦瑤……她終於抓到機會了。
這一次,她能有多慘?
會不會像自己前世那樣?
她真的好想知道。
春柚急匆匆地衝進姜寧寧的房間,臉上驚恐萬分,“小姐……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姜寧寧這才換了臉色。
“我也聽到了,是誰在叫?發生甚麼事兒了?”
姜寧寧著急地起來,隨意披了個狐皮披風便出了屋子。
很快,連洛世傑和尚文韻都過來了。
“怎麼了寧寧?出甚麼事兒了?”尚文韻趕緊跑到姜寧寧身邊來。
梧桐苑外數十個家丁手拿火把,把整個院外都照亮了。
姜寧寧急忙說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聽到一聲慘叫後醒來的,但是我醒來並未瞧見甚麼啊……”
洛世傑滿眼疑惑,“真的甚麼都沒見到?”
姜寧寧攏了攏披風,遮住漏風的縫隙。
冷眼看向洛世傑,“世子,你不關心我這邊是否出事兒也就罷了,還質問我,難道世子覺得我做賊心虛?”
尚文韻見二人又劍拔弩張起來,忙在中間勸和道,“寧寧啊,世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擔心你出事而已,只要沒事兒就好。
不過剛剛那叫聲……我怎麼聽得有些耳熟?”
現在她細細想想,這聲音還真的有些熟悉。
這時候,摘星走到洛世傑身邊小聲耳語幾句。
她臉上也是滿滿的擔心。
只見洛世傑神色大變,憤怒地狠狠瞪一眼摘星後,看向姜寧寧,面帶急切的道,“你可有看到瑤瑤?”
姜寧寧先是一愣,隨即有些生氣的說道,“世子,你是故意在羞辱我嗎?你外室怎麼會出現在我房間裡?還是說她竟然半夜來我房裡偷東西?”
“你……”
洛世傑無話可說。
摘星連忙上前行禮,“不是的,小姐身子不爽,是想來找世子妃賜一顆定坤丸的。”
定坤丸是女子痛經時吃的藥丸。
其實每個府邸幾乎都有這種藥備著的,就是這種藥只會放在主母的房裡,小妾手裡是不能放這些東西的。
所以摘星說的這個理由也是說得過去的。
姜寧寧冷哼一聲,“半夜找我拿定坤丸?她不正大光明的讓人叫醒我,卻悄咪咪的來偷?現在出事兒了還要我拿個說法出來?這又是甚麼道理!”
摘星跪在姜寧寧的面前,“世子妃,我們小姐大概是還沒來得及叫醒世子妃便出了事兒,求世子妃不要生氣。”
洛世傑點頭,“對,一定是這樣,來人,都給我出府去找。”
“是。”
很多人都舉著火把出去找人去了。
姜寧寧看向尚文韻,說道,“讓府中的侍衛都出去找人吧。”
尚文韻有些吃驚的看著姜寧寧,眼睛裡都是心疼和感激,“我就說寧寧是個好孩子,你這麼善良的女子,世傑怎麼就看不到你的好呢……
真是……哎。”
雖然尚文韻是這樣為姜寧寧打抱不平,但是她還是馬上把府裡的所有侍衛都喊出去找人去了。
“娘,秦小姐的事兒讓世子去忙,你身子弱,不要受涼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尚文韻扶著姜寧寧的手,滿心滿眼都是對她的歉意和喜歡。
可是她如何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在姜寧寧的掌握之中的。
讓秦瑤被抓,再把她被人擄走的事兒鬧大,讓更多人知道她被賊人擄走一夜不歸。
秦瑤的名聲,毀定了。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秦瑤今日出現在你院子裡肯定有甚麼原因,但偏偏世傑不分青紅皂白的偏向秦瑤,我們也沒辦法。
寧寧受委屈了,以後娘一定會更加疼愛你一些,保證給你加倍的補償回來。”
姜寧寧只微微低頭。
並未說甚麼。
補償?
她已經不需要甚麼補償了。
因為不管是秦瑤還是洛世傑欠她的,她都會一一自己親自討回來。
她不需要別人的可憐和施捨。
從尚文韻的院子出來的時候,姜寧寧瞧見了於婆婆著急的很,似乎在找人。
“於婆婆。”姜寧寧忙喊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祖母醒了。
於婆婆一回頭,瞧見是姜寧寧,眼底瞬間充滿了驚喜。
連忙衝過來,拉著姜寧寧的手將她上下打量著看。
直到看到她平安無事才終於放心下來。
“你沒事兒就好,我還以為……”
“婆婆聽到動靜了……那祖母……”
“放心,你祖母睡得很好,我出來的時候再三確認她並沒有被吵醒。”
姜寧寧這才放心。
“我沒事兒,婆婆回去好好照顧祖母就是了。”
於婆婆點頭,“好。”
姜寧寧回去後,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乾脆坐在視窗望著天上的圓月,今日的月色倒是很好,和她前世被擄走的那天晚上差不多。
她的心,也不由得更加沉重了兩分。
而另外一邊,秦瑤被黑衣人丟在城南一個破舊的瓦房裡。
幾個身著軍營服飾的人雙手環胸的圍著看秦瑤。
“也不是甚麼國色天香的人啊,怎麼能勞動我們這麼多人把她綁來?”
“是啊,讓我們做‘採花賊’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黑衣人橫了他們幾人一眼,對其中一個人說道,“把她衣服撕碎。”
“上官將軍,你都把人家擄來了,就不能把人家的衣服也順便撕了?”
沒錯,進入姜寧寧房間帶走秦瑤的人就是上官蘇。
上官蘇一個冷漠的眼神看向善武,“兩天扛沙包訓練還是撕衣服,你自己選。”
上官蘇當然不會告訴善武他是不想別的男人進入姜寧寧的內室,所以才自己去的。
要不然……要他扛一個女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善武眼皮跳了跳,直覺告訴他不管他今天選擇哪一個,他都得去幹撕衣服這件事。
他心下罵了句‘我擦’然後蹲下身子閉上眼胡亂撕掉了秦瑤身上的衣裳,直到只剩下最後兩件的時候,善武才停下來。
無辜的看著上官蘇,“再脫下去她得冷死了。”
上官蘇想了想,說道,“去外面隨便找幾件男人的衣服回來給她蓋上,然後掐她,隨便掐她哪兒,反正只要有好幾天都下不去的青紫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