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驚喜的問,“哪條路?”
長公主道,“你哥哥這次在和左蒼國的戰役中取得了很大的戰功,他那麼疼你,你可讓他用戰功助你和離。
要知道皇上可是很看重你哥哥的,想必他會同意。”
姜寧寧原本還有些希望的,但是聽說要拿哥哥的戰功換。
她又不想了。
畢竟那是哥哥用血換回來的功績,怎麼能用在自己和離這麼小的事情上。
長公主見姜寧寧的模樣便知道她在想甚麼。
於是又建議道,“若是你不想麻煩你哥哥,還可選擇另一條路。”
姜寧寧看向長公主。
詢問的意味明顯。
只是還不等長公主說話,丁香拿來了望遠鏡,“公主,姜小姐。”
私底下的時候,丁香還是更習慣喊姜寧寧姜小姐,不喜歡喊她世子妃。
她總覺得姜小姐比世子妃更溫柔,更好聽。
長公主示意丁香直接把望遠鏡給姜寧寧,丁香轉頭把望遠鏡給姜寧寧,姜寧寧接過。
丁香又教她如何使用,然後她站在窗前,第一次知道,原來人類看可以將百丈之外的一朵小花兒都看的這麼清楚。
原來,這就是前世害得公主姨姨失去性命的原因。
這東西,確實看的太清楚了些。
“這種東西我也是第一次見,我覺得很新奇,寧寧,你以為如何?要是可以的話,我想把它作為禮物送給……”
‘啪嗒’
長公主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響聲,姜寧寧一個不小心將望遠鏡重重的摔下來。
幾人都傻眼了。
姜寧寧更是連忙蹲下身子撿起望遠鏡,臉上一片著急之色。
“公主……我……公主恕罪。”
姜寧寧立刻跪下去。
雙手捧著望遠鏡低下了頭。
長公主也只是愣了一瞬,隨即便讓丁香扶她起來。
姜寧寧不好意思的看著長公主,“公主,對不起……”
丁香拿過望遠鏡看了看,然後衝長公主搖頭。
裡頭的鏡片已經完全碎成了渣,不能再修了。
長公主有些可惜。
但沒生氣。
“過來,坐下。”
姜寧寧走到一邊坐下。
臉上還是鬱悶之色。
長公主道,“有甚麼好難過的?不過就是個物件,碎了就碎了。對了,你剛剛說道你想和離,既如此,那我便再與你說一件事。”
“甚麼事兒?”
丁香拿著望遠鏡下去了。
姜寧寧也假裝沒發現長公主和丁香之間在配合轉移她的注意力。
長公主道,“你和離之後就是自由身了,我還是想問問你,你真的對我們家思淵沒有意思嗎?你也知道我有多想你做我的女兒,做夢都想。
我說的另一個辦法就是我以公主的身份強壓赤侯府讓他們把你讓給我。”
姜寧寧一時間還真沒反應過來。
她萬萬沒想到,長公主會和自己說這話……
她和上官蘇是家中父母希望在一起的,而她和魚思淵,是長公主因為實在是太喜歡她了而極力想要撮合的。
長公主和母親是閨蜜,她和魚思淵也是從小玩兒到大的,二人都明白長公主的心思。
但奈何不管是她還是魚思淵,都對對方沒有興趣。
而長公主一直沒有收她做乾女兒,也是因為希望姜寧寧將來能成為她的兒媳婦。
“公主姨姨,從小我就希望能喊你一聲娘,但是不是以婆婆的身份,而是以乾孃的身份,若是公主姨姨不嫌棄……”
姜寧寧的話還沒說完,長公主便抬手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罷了,我還是留著一點念想吧。若是我到死都沒能等來你做我的兒媳婦,你再以我女兒的身份送我最後一程吧。”
長公主自己也沒想到,她竟一語成讖。
世間萬物難有兩全,更何況是最不能勉強的感情之事。
姜寧寧與魚思淵,註定這輩子也只能做兄妹而已。
“公主姨姨……你會長命百歲,別忘了,你可是千歲千歲千千歲呢。”
長公主噗呲一聲笑了。
姜寧寧的心這才舒展了。
公主姨姨笑了就好。
她就喜歡看公主姨姨笑。
“公主姨姨,那個望遠鏡能不能送給我?”
長公主沒想到她已經揭過去的事兒姜寧寧又重新把它翻出來。
她怕姜寧寧難過,便道,“那破爛玩意兒咱們不要了,改天我送你更好玩兒的好不好?”
姜寧寧搖頭,“我就是喜歡嘛,反正都已經壞了,那公主姨姨就送給我吧,讓我留著做一個念想也好。”
最後,長公主沒能拗得過姜寧寧,還是讓她把望遠鏡帶走了。
不僅如此,姜寧寧還把那已經壞了的望遠鏡拿在手中高調的恨不得舉著走出公主府,她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望遠鏡已經被她拿走了。
好像只有這樣,長公主才不會如前世一般出事兒。
姜寧寧才能安心一些。
“小姐,這望遠鏡再好,也是壞了的,你拿走這個做甚麼啊?”回去的路上春柚不解的問姜寧寧。
姜寧寧不知怎麼回答春柚,只盯著那望遠鏡仔細的看。
她不知道為何這麼個小棍子一樣的簡單的東西,居然能神奇到看到百丈之外。
正在她出神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頭一陣的鬨鬧聲,然後,她的馬車便被人狠狠地撞擊了。
馬車猛然停下來。
姜寧寧的神志終於被撈回來。
她擰眉趕緊下馬車一看。
頓時驚呆了。
她的馬車邊,一個衣著單薄、瘦骨嶙峋的戴孝女子口吐鮮血的趴在她的馬車邊,很明顯,她的馬車剛剛是被這個姑娘撞擊的。
而這個姑娘是被人一腳踢到她的馬車上撞擊了她的馬車。
春柚驚呼一聲,“你是誰?你幹甚麼?”
姜寧寧無語的看向春柚,“春柚,你能不能不這麼傻?”
這問的都是甚麼問題?
春柚愣了一下。
很快回過神來。
她掃視一圈,終於在不遠處的地上看到一個牌子,上頭用炭筆寫著:賣身葬父
然後再看姑娘的頭上,插著少了半截的草。
頓時尷尬極了。
那姑娘實在是看著可憐,姜寧寧對春柚說道,“給她十兩銀子吧。”
那姑娘一聽,連忙抬起頭來,見到姜寧寧的第一反應便是立刻抓住姜寧寧的衣襬,“這位夫人,求你買了我去吧,我不想被人帶走做妾,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她嘴角還有鮮血,臉上哭的悽悽慘慘。
姜寧寧於心不忍,正想說甚麼,下一瞬她卻發現她看眼前的人的臉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是在哪兒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