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的話音剛落,那邊二嬸便已經不同意了,“和離甚麼和離,咱們這樣的身份家裡怎麼能有和離的人。
洛世傑我告訴你,有我在府裡一天,你的好外室便別想進我們洛家的族譜!”
說著,她把頭上已經歪了的髻扶正,伸手撥弄了好幾下都整理不好頭髮,無奈的只能喊二叔給她整理。
這時候,外頭進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身翠綠色厚錦衣領處有白色毛茸茸襯得她肌膚如雪,白嫩如豆腐。
“這是……”
洛妙雪在看到二嬸的一瞬間瞪大了雙眼,立刻提著厚重的裙襬小跑過去,“娘,你怎麼了?是誰打你?”
二嬸用眼神示意她往後看。
她轉眼才注意到小姑和秦瑤的情況差不多,甚至孃的情況還好一些。
二嬸委屈巴巴的立刻告狀。
“你堂哥這自私可惡的外室竟然想霸佔我們侯府的家產不給我們分一點點啊,你堂嫂大家族出來的對付這種魔鬼沒手段鎮壓不住,讓她騎在你堂哥的頭上欺負我們二房的人啊。
哎喲我可憐的女兒啊,可憐你怎麼就生成了女子之身不能為我們爭口氣啊……”
二嬸的聲音嚎的很大。
洛妙雪在聽到二嬸的哭訴後,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立刻站起來就走到秦瑤的面前,要怒扇她。
但是這一次洛世傑抓住了洛妙雪的手腕。
他兇惡的眼神瞪著洛妙雪,“放肆!妙雪,你連我也敢動手不成?”
秦瑤這次是真的知道怕了,連忙往洛世傑的懷裡鑽。
洛妙雪冷哼一聲抽回手,“堂哥,你要是再幫著這個外室,會寒了全家人的心的。
雖然堂嫂沒手段,但是我和我娘可不會讓人斷了我們二房的生路。哼!”
洛妙雪回到二嬸的身邊,從二叔的手裡接過幫二嬸盤頭髮的活兒。
尚文韻已經氣的眼前發青。
但是強忍著。
姜寧寧見她似乎是實在撐不住了,便好心扶著她先坐下。
然後姜寧寧走到眾人的面前,俯視地上的秦瑤和洛世傑,說道,“祖母是洛家的人,我也是洛家的人,不管我如何安排和分配,都是為了整個洛家好。
而且,就算世子想把祖母的產業給別人打理,只怕祖母也是不同意的。”
這個別人指的是誰,自然不用明說。
洛世傑看姜寧寧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敵人。
他咬牙,狠狠說道,“姜寧寧,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討好所有人?天真,但願你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姜寧寧嚴肅了臉色,正視洛世傑,“世子,我以後都不會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兒了。”
這輩子做過的最令自己後悔的事兒,便是嫁給了洛世傑。
尚文韻終於緩過那股勁來,說道,“我們都是一家人,互相提拔和照顧是應該的,世傑,我覺得寧寧做的決定非常好,你二叔小姑也同意,你就不要再持反對意見了。”
洛世傑看向尚文韻,眼神有些埋怨,“那你們到底做了甚麼決定?”
姜寧寧有些無語,他甚麼都不知道,光憑猜測就鬧了這麼大一出,真是……
可笑。
尚文韻道,“寧寧說分三個店鋪給你二叔打理,而這三個店鋪盈利還是交到府中賬房,只是要給你二叔分這三個店鋪總盈利的三成,算作他的辛苦費。”
洛世傑停頓了許久。
愣是沒想出這個決定有哪兒不好的。
尚文韻見他沒反對,繼續說道,“你小姑是出嫁的女兒,最好不要參與進來,但是你小姑也是府中人,每年我們還是要拿些體己銀子給你小姑,給她做私庫。”
女人不易。
特別是出嫁的女人更不易。
姜寧寧覺得,只要抓住小姑的這一點心理,她便能讓小姑完全站到她的一頭。
小姑帶著嚴重的警告的意味看著洛世傑,“怎麼,你還不願意給我這個親姑姑分點體己銀子不成?”
洛世傑臉上難看的很,但還是不敢說出不願意的話。
畢竟小姑的夫君是御林軍的統領,他現在就算在岳丈的手底下做些舉足輕重的事兒,也不敢得罪御林軍統領。
洛世傑不甘不忿的說,“怎麼會,給姑姑一些體面銀子是我們侯府該做的事兒。”
他見事情已經沒了迴轉的餘地,見二嬸和小姑兩個最厲害的女人都站在了姜寧寧一邊,他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想法。
再待下去又有甚麼用?
反正分給二叔和小姑的他也拿不回來了。
“娘,我先帶瑤瑤回去宣府醫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帶著秦瑤走了。
二人的身影還未走出慈恩院的大門,洛妙雪便諷刺道,“哼,能有甚麼事兒,賤人多矯情。”
轉而看向姜寧寧,“嫂子,你別介意,她這種人,不配和你比。”
這話明顯的帶著討好的意味。
但是姜寧寧收下了。
她淺笑,“嗯,我知道。”
說到這裡,小姑詫異的問,“對了,娘今天怎麼睡得這麼沉?我們這樣都沒吵醒她。”
這時候,於婆婆走出來,說道,“老夫人喝了大夫開的安神茶,因為藥性比較重,大夫說過會睡得比較沉的。”
眾人這才安心。
小姑又問,“那娘甚麼時候能醒來?”
於婆婆道,“這藥一旦喝下便要沉睡一個時辰,老夫人是半個時辰前喝下的。”
其實,老夫人沒睡,只是在內看著眾人的表現,最重要的是這是她考驗姜寧寧的最後一關。
如今,姜寧寧順利過關,以後她再也不用操心府中的事兒了,可以安心養病了。
眾人也都和氣的坐在院子裡等著祖母。
直到祖母醒來,眾人在歡聲笑語中吃了飯。
祖母當場對他們幾人說道,“我死以後,我的所有財產都留給寧寧,寧寧有資格自由分配,你們都不能有任何怨言。”
二叔和小姑雖然不滿意。
但是也不敢反駁。
反正姜寧寧還是會給他們不少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