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寧倒是聽說過,這位神醫是上官老將軍的至交好友,人稱小華佗。
姜寧寧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春柚趕緊感激的答應了,“多謝將軍。”
姜寧寧還想說甚麼,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再拒絕反而顯得刻意和矯情了。
於是也道,“麻煩將軍了。”
很快到了上官府。
“去把如夫人叫過來,再去把小華佗叫過來。”
然後上官蘇帶著姜寧寧來到一個暖閣。
姜寧寧只一進去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迎面而來包裹她全身。
那是極致的冷後再遇溫暖,冰火兩重天,正如她如今的心,一邊被冰塊寒著,一邊被上官蘇的關心溫暖著。
上官蘇親自給炭盆裡加滿了金絲碳,點燃。
他一邊點火,一邊心疼的看著坐在塌上端莊自持的女子。
春柚正使勁兒搓著姜寧寧的手,一邊給她哈氣。
上官蘇見狀,把炭盆直接端到了姜寧寧的面前,示意春柚把姜寧寧的手帶過來烤火。
姜寧寧烤上了金絲碳手也漸漸在變回正常色。
“多謝將軍。”姜寧寧輕聲說道,她知道是上官蘇在幫她。
上官蘇道,“姜小姐客氣了。”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姜寧寧,上官蘇只覺得身心燥熱。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他一個正常人隔炭盆太近了,這才燥熱難耐。
可是,再燥熱難耐也沒有關係,誰叫讓他燥熱難耐的人是姜寧寧呢。
他一臉溫柔,甘之如飴。
如夫人很快就來了。
她在得知上官蘇居然把姜寧寧帶到了暖閣也是很震驚的。
這可是上官蘇那死去的娘生前最喜歡的地方。
平時也進人都不許,打掃的人都是他娘生前的親信。
“來人,去我房間給世子妃拿身合適的冬衣來,再把我那件狐狸毛的大氅拿來。”
說完,她轉身看上官蘇,“將軍,你先出去,我給世子妃換身衣服。”
上官蘇立刻走了出去。
他背手而立站在院子裡,抬頭望著星空。
深邃的眸子深不見底,周身散發著濃濃的寒意比這滿院的雪更甚。
納蘭星河在他身邊站立,輕嘆一聲,“可憐深情無處寄,唯有明月知相思。上官,你也有今天。”
上官蘇沒回答他的問題。
許久之後,他才對納蘭星河道才,“我覺得,士兵每日的訓練太枯燥了,不如我們把射擊專案改為實戰吧。”
上官蘇的話來的沒頭沒腦。
納蘭星河一時間沒跟上他的腦子。
“你甚麼意思?”
上官蘇道,“對,我們以後的射擊練習就改為實戰。只是我們這麼多計程車兵大家都射獵,到時候食物太多,又該如何呢?不如……不如我們把食物低價賣給酒樓吧。”
納蘭星河的眸子一沉。
他和上官蘇去四王府的時候倒是聽春柚說了如今姜寧寧最擔心的事情。
他以為上官蘇可以幫忙招攬生意,但是沒想到人家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你這是甚麼……是不是你娘說的那種戀愛腦?人家是赤侯世子妃,你憑甚麼給人家解決這些?”
上官蘇看向納蘭星河,挑眉道,“你回去告訴老三一聲,明日就去和‘有客來’商量合作的事兒。”
納蘭星河在心裡腹誹:是誰說上官蘇人冷心冷,不懂人情世故,不喜女色,毫無心思的?
真是天大的謠言啊。
瞧瞧人家對待自己喜歡的人,誰見了不誇一句仔細貼心。
小華佗很快來了,給姜寧寧把了脈,說道,“眼睛只是短暫失明並無大礙,倒是世子妃的寒氣入體有些嚴重啊。
這樣,我給你開些藥,你回去後每天三次的喝,保證世子妃在半個月後就能排出身體裡九成的寒氣。”
姜寧寧是知道自己的身體的,她從小就貪涼,每個大夫都說她身體寒氣重。
但是前世的她又不想喝那些難喝的中藥,所以一直也拖著。
如今她再次聽聞這話,只恨不得一直喝到她身體裡的寒氣都消失為止。
因為如今她惜命啊。
“那就多謝神醫了。”
小華佗臉上微笑,“客氣甚麼,既然是將軍的朋友,我自然會盡心醫治。
若是世子妃相信我,便在半個月後喝完藥再來找我把脈,我給你看看有沒有被寒氣遮住的病症。”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著痕跡的看了看上官蘇,眼神沒多做停留。
但是上官蘇看出來了小華佗的意思:你瞧,我在給你創造機會呢,你可要謝謝我。
上官蘇頓時擰眉。
怎麼回事,怎麼好像這個世界上突然多了很多知道他喜歡姜寧寧的人。
“將軍,赤侯世子在外要接世子妃回去。”
突然,外頭有人稟告道。
姜寧寧一怔,隨即立刻站起來。
“今日打擾將軍和夫人了,我也該回去了。”
上官蘇臉色陰鬱,沒說話。
點了頭,但是卻沒繼續送姜寧寧了。
他還有另外一件事兒要做。
如夫人與春柚一左一右的扶著姜寧寧出去。
門口,洛世傑在看到姜寧寧的一瞬間就立刻衝了上來,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洛世傑一巴掌打在姜寧寧的臉上。
“姜寧寧,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偷人!”
姜寧寧臉頰火辣辣的,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反而是迷茫的雙眼盯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聲音冷沉,“洛世傑,你發甚麼瘋!”
如夫人被洛世傑嚇得抓緊了姜寧寧的手腕,她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呵斥道,“世子,你在胡說甚麼?
世子妃自從進府便是由我在照顧,你一來不問世子妃的眼睛,也不問她在王府門口站了多久淋了多久的雪,卻莫名其妙的打人!”
洛世傑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緊緊盯著如夫人,“你照顧的?究竟是你照顧的還是上官蘇照顧的?
你們打量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警告你們,她姜寧寧是我赤侯府的世子妃,不是你們上官家的將軍夫人,你們以後最好給我離遠點。
我要是再聽說……”
‘啪’的一聲。
姜寧寧收回手。
手掌還在火辣辣的疼著。
她冷漠的看著洛世傑的方向,眼睛雖然沒有焦距,卻帶著無盡威嚴和冷漠。
哪怕是洛世傑也被她的強大氣壓壓得不敢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