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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錦衣衛的訊問

2024-04-05 作者:煌煌華夏

第202章 錦衣衛的訊問

就考成法的事,陸遠和張居正聊了許久。

很寶貴的一點,後者主動承認了自己的不足。

說到底,張居正的考成法核心總結就是一個詞。

驕傲。

張居正屬於是典型的學院派,或者說翰林派,他一步步在中央沉浮,最終位登首輔,自詡攝政,瞧不起普天下所有官員,認為所有人都不如他,全大明朝就他一個聰明人,如此,便有了考成法。

我讓你們幹甚麼你們就幹甚麼便好。

不準提意見,按照我張居正說的幹就能救國。

所以這就回到了陸遠說的那句話上。

國策不分好壞,只要能幹成事,都可以出成績。

因此張居正執政十年間,大明朝確實翻了身,也確實有了中興的勢頭,可這實際上就是偉哥。

如何解決貪和惰。

哪有不先進的道理。

見張居正不理解,陸遠就言道:“試點的成績還沒有全出來,試點的範圍也不夠,發現的問題也不多,這個時候就貿然推行到整個江南,後面的疑難雜症會不少,我們真有足夠的經驗去處置嗎?

他這還想著呢,南京城卻一夜之間冒出了許許多多的錦衣衛。

“好。”

這也是試點的好處。

既然能發現就自然能解決。

陸遠嘆了一口氣:“太急了。”

和嘉靖這種權謀大師正面打擂,陸遠還沒有準備好。

“唉,不提了。”陸遠搖頭起身:“你也許久沒回來了,走,和本官回府吃個飯。”

“明年正旦便開始。”

這是其一,最重要的地方還是為了將陸遠搞臭啊。

他一死,考成法立刻停掉,隨後國家迅速陷入更大的虛弱中,藥效的後遺症上來了。

許是因為認識到了自身的不足,隨後的日子裡張居正也沒有再提自己的考成法,只是留在陸遠身邊孜孜不倦的學習著後者考成法的一些經驗,並且開始思考如何處理陸遠之前提及的一些問題。

顯然是沒有,可聖旨當頭我們又不得不做,如此急功近利,圖一個甚麼?”

後人的進步永遠是總結前人的經驗和歷史教訓,因此後人總是先進的,這不是後人聰明,只是因為後人一直在用發展的眼光看歷史問題。

陸遠直接反問道:“你覺得甚麼時候合適?”

張居正皺著眉頭言道:“您的意思是,因為這次夏稅的增收,讓皇上決心儘快推行,為的是明年朝廷的稅收能夠良善,也好一甩多年財政乾涸的窘困。”

“明臺,皇上聖旨說要在江南六省全面推行考成法的事。”張居正斟酌開口:“您打算甚麼時候去辦。”

能讓陸遠和張居正兩人都發現了彼此的問題。

考成法推的越廣,得罪人越多,眼下陸遠還沒有做好應對的準備,沒有信心在推廣開後迅速團結大部分官員,這時候大肆推行,以嘉靖的德性肯定還有後手,能逼著陸遠自絕於江南的後手。

這是來查案子的。

那日參加楊旦葬儀的官員全部被錦衣衛挨個帶走問話,連陸遠也沒能例外。

這些個錦衣衛對陸遠還是很客氣的,問話的地點也是請到北鎮撫司的正堂內,一個叫沈煉的百戶為陸遠做了口供。

“陸少傅,例行詢問,還望不要見怪。”

在正式問話之前,沈煉還表達了歉意:“卑職知道陸少傅日理萬機,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沈百戶身系皇命,但請直言。”

陸遠當然不會見怪,捧著茶碗安心等著。

沈煉衝著不遠處負責記錄的錦衣衛點了下頭,隨後開始斟酌著問話。

“卑職聽說,刺殺當日正逢晉叔公葬儀,您是第一個去致祭詞的,可是致祭辭後,您曾去過一次偏廂並召見了府中下人?”

“是有這麼一件事。”陸遠喝著茶答著話:“家裡有些事需要交代。”    “府上的瑣碎事,需要您陸少傅親自處置嗎。”

陸遠睨了沈煉一眼:“瑣碎事?本官的家中就沒有瑣事。”

這句話差點頂的沈煉一口氣沒上來,你當你皇帝啊,還家中無小事。

這裡是南京,這裡是南京。

沈煉只能在心中一個勁的勸自己。

忍住脾氣之後,沈煉繼續問話。

“當日您是和韓部堂一道出的府門。”

“沒錯,最先出去的就是我倆。”

“您一直把著韓部堂?”

“是攙扶。”陸遠強調了一句:“韓部堂上了歲數,本官年紀最輕,難道不該攙扶嗎?”

沈煉反問道:“難道當時楊公府上沒有下人?韓部堂身邊沒有伺候的人,勞陸少傅尊體親為?”

“尊老愛幼,哪還需要分甚麼身份?”

陸遠不滿的皺起眉頭來:“本官慢說只是吏部尚書,就算本官做到內閣首輔,那該尊重的人也要尊重,韓部堂的歲數幾乎媲美本官祖父,本官親力攙扶有何不可?”

沈煉見實在是問不出甚麼,便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聽說刺殺當時,陸部堂因為穿著軟甲這才倖免於難。”

“嗯?”陸遠眼神陡然轉冷,不滿的冷哼一聲。

“卑職失言,聽聞陸部堂當日因為穿了軟甲,這才安然無恙,沒讓賊人得逞。”

沈煉告了一聲罪,重新糾正了自己的措辭。

甚麼叫倖免於難,咒誰死呢在這。

陸遠這才滿意答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本官早兩年遭到過刺殺,自那時始,本官出行就會內罩軟甲,不可嗎?”

“當然可以。”沈煉拍了拍手,幾名錦衣衛入內,一人還扛來了一個稻草人。

“陸少傅今日可曾穿軟甲?”

“自然是穿了。”

沈煉於是言道:“那麼,可否請陸少傅去甲,咱們今日試上一試,看看那弩箭能否射穿陸少傅的軟甲。”

陸遠放下了茶碗,冷視著沈煉。

“沈百戶這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試一試而已。”沈煉拱手道:“若是不小心損了陸少傅的軟甲,卑職一定賠償。”

“你也配!”

陸遠一甩袖,身邊茶案上的茶碗就被掃飛出去,整摔碎在沈煉腳邊,茶水茶葉濺在沈煉的靴面上,堂內幾名錦衣衛都動了怒容。

他們雖然不是欽差,可畢竟是奉著皇命下來,這些年走到哪不是都被人敬著,如今陸遠竟然如此羞辱。

陸遠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沈煉。

“本官身為太子少傅,吏部尚書,你,竟然敢讓本官在伱面前更衣卸甲!”

隨後陸遠看向記錄的文書:“本官的話不怕原封不動呈報皇上,本官也自會上疏,今日就到這,告辭。”

言罷甩袖便走,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這些個錦衣衛留。

錦衣衛?

這裡是南京,不是北京!

就算是北京也輪不到他們來這般羞辱。

一群爪牙鷹犬都敢欺負到陸遠的頭上來,若是不動氣那才叫做賊心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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