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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很認真的胡說八道

2024-03-18 作者:煌煌華夏

第117章 很認真的胡說八道

接風宴辦的很隆重,氣氛也很熱鬧,但確實沒甚麼營養。

無非就是一群加在一起都幾千歲的老頭子們進行著互相吹捧。

開場沒多久,胡宗憲來請示陸遠。

“用不用安排鄭部堂他們放鬆一下?”

陸遠看了一眼熱鬧非凡的主桌,輕蔑一笑。

“不用了,免得再猝死過去惹麻煩。”

胡宗憲有些忍俊不禁。

“汝貞兄,坐。”

陸遠招呼著胡宗憲坐到自己身邊,而後低語道:“戶部空出來了一個右侍郎的位置,我估計大機率會是度支司郎中崔彥的,然後經歷蔣如儼接度支郎中的差事,你是打算繼續留在戶部,還是如何?”

胡宗憲心頭一跳,這是要給自己升官啊。

如果蔣如儼接崔彥的班,那經歷司就空出個經歷來,經歷是正五品。

胡宗憲抿了下嘴唇後說道。

“下官全憑堂官吩咐。”

陸遠沉吟許久後說道:“我倒是有個別的想法。”

“堂官請說。”

“本官想讓你去廣東。”

“廣東?”

“嗯,廣州知府,你意下如何。”

大明朝,廣州沒有任何特別,知府也就是正五品。

胡宗憲二話不說點頭:“無論堂官如何安排,下官一定全力去做。”

“廣東布政使周延雖然是江西人,不過自入仕之後一直在廣東、福建兩省主政,新會、泉州、廣州這些地方都幹過,對海貿和外事非常熟悉。”

胡宗憲立馬明白:“堂官想說,這周延和汪直的關係很近?”

“不不不。”陸遠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倆的關係近不近和咱們沒關係,我是打算讓伱去和這周延好好學習學習,順便也去廣東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是,下官明白了。”

“只要你在廣東能站住腳跟,以後的事,會好辦很多。”

陸遠耳提面命,指示道:“廣東、福建的宗族勢力極其龐大,雖然他們不足以對抗朝廷,但是他們很團結,你去了之後,一定要融入進去,要團結當地的宗族勢力。”

“下官一定謹記。”

聊到這裡,主桌那邊的潘潢就喊了一聲。

“伯興。”

陸遠回頭去看,潘潢已經起身招呼了:“快來快過來。”

“潘部堂、諸位上司有甚麼訓示。”陸遠笑呵呵舉著酒杯走過去。

“伯興,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潘潢作勢道:“今天鄭部堂幾位赴任南京,你怎麼跑到副桌那坐著去了。”

陸遠討饒道:“您各位上司多擔待,下官實在是不勝酒力,哪裡是各位上司的對手,這樣,下官自罰三杯,您還是讓下官和那些同僚坐一起吧。”

“不行,坐這,必須坐這。”

潘潢招了招手,立馬有屬官搬來一把椅子,隨即二話不說摁著陸遠的肩頭應把後者摁坐下去。

“這就對了,安心坐著,陪鄭部堂、張部堂幾位喝兩杯。”

一桌子的九卿,就陸遠一個侍郎。    哦對,還有孫世祐這個應天巡撫。

他也不是九卿,但接風宴就是替人家辦的,坐主位也是應該。

張潤呵呵笑道:“伯興,潘部堂很重視你啊。”

正夾菜的萬鏜聞聽此言放下筷子言道:“鄭部堂這就有所不知了,今年南京的錢都拿出來給了總督衙門和朝廷,庫裡的銀子出的乾乾淨淨,潘部堂的工部幾乎到了無米下鍋的地步,哪裡敢怠慢你們戶部的堂官。”

“誰不說來著。”

潘潢繞過半張圓桌來到張潤身後,替後者倒了一杯酒玩笑道。

“老夫現在天天睜眼閉眼就盼著你們戶部能給工部撥點款子呢,若不然今年過冬的防災還不知道怎麼應對,兩廣福建還好,南直隸前兩年可是剛發生一次雪災,張部堂,你在老夫眼中,可是來救苦救難的。”

張潤怔住,右下手的孫世祐問了一句。

“南京,沒錢了?”

“沒了啊。”潘潢說的理直氣壯:“錢不都花出去了嗎,先是前前後後給總督衙門籌措了二百多萬兩,這前不久又給朝廷輸送了二百萬兩,今年夏汛江南六省的防災救災又花出一大筆,趕上也是倒黴,又偏出了走水,燒燬了城外十幾個大倉,搞的我們現在也很束手束腳。”

這一下鄭曉三人可都變了臉色,尤其是孫世祐。

“怎麼了這是?”

潘潢一頭霧水道:“這咋還不喝了,不就是花出點銀子嗎,無論是出資剿倭還是輸送錢糧去北京都是為了皇上和社稷,咱們可不能心疼啊。”

“是這個理。”萬鏜坐在張潤身邊,言辭懇切說道:“希銓兄,您可是在戶部幹了多少年的,銀子該省的時候省,不該省的時候千萬不能省,這句話還是當年您教給我們的。

唉,現在國事艱難,這時候讓您來挑南京戶部的差事確實是有些難為您了,不過咱們做臣子的,既然皇上下了旨意,再難可也不能放棄,您得振作起來啊,江南上上下下十幾萬官吏可都指著您老替大家操持呢。”

孫世祐看向陸遠,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後者提杯擋住。

“孫撫臺,陸某敬您一杯,您是總理糧儲、漕運河道,以後這錢糧的事上要多費心。”

望著一臉真誠的陸遠,孫世祐張張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怎麼三言兩語,倒把他們擱裡面了。

甚麼叫我們別心疼銀子,誰心疼你們啊。

可是,錢呢?

又是打仗、又是北援、又是火龍燒倉,好傢伙,你們南京這是打算給我們仨來個釜底抽薪啊。

這酒不能再這般喝下去,不然說不清楚。

一念及此,孫世祐搶先言道。

“陸堂官,度支司一直是您在管,這銀子都是怎麼用沒的。”

陸遠這功夫正忙著打圈敬酒呢,聞言扭頭笑道:“孫撫臺,今天是接風宴,咋聊著聊著又聊到公事上去了,罰酒,必須罰酒。”

“是這個理。”

韓邦奇也嗯出一聲:“今天不聊公事,甚麼事明日可以到文淵閣裡,大家慢慢議。”

“就是就是。”萬鏜跟著言道:“知道你們幾位心疼銀子,想著怎麼替南京省錢,真的大可不必,為朝廷做事,花多少錢也不心疼,我們這幾個衙門緊一緊無所謂。

不過希銓兄,你們戶部缺誰可都不能缺通政使司的錢,要不然鄭通政一氣之下不給咱們派馬伕,以後咱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就要走著去辦公了。”

“哈哈哈哈。”

鄭大同站起身端杯笑道:“不敢不敢,各位上司放心,就算戶部不給我們通政使司批銀子,下官的話放在這,就算是把家裡的宅子田地都賣出去,也不能讓幾位上司走著去辦公。”

說著話就是一口喝乾。

只留下鄭曉三人一臉發懵。

你們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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