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城
在德瑪西亞與諾克薩斯的衝突前沿,泰戈城猶如一位飽經滄桑的戰士,屹立於邊境的戰火之中。
歷經無數次戰火洗禮,這座古老的城池早已傷痕累累。由禁魔石構築的城牆,表面佈滿深淺不一的溝壑,那是刀劈斧砍、槍刺鉞鑿留下的印記,每一道疤痕都訴說著往昔慘烈的戰鬥。
“殿下,可是前線出了狀況?”蓋倫攥緊腰間的冕衛大劍,指節因用力泛起青白。他望著校場中陣列如林的無畏先鋒軍團,鐵甲在暮色裡泛著冷光,遠處旌旗翻湧如赤色浪濤,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擔憂。
嘉文四世抬手按住他的肩甲,鎏金獅紋護腕與蓋倫的銀白戰甲相觸,發出清脆聲響:“蓋倫,莫要再叫我殿下,你我的關係以兄弟相稱便可。”
他的語調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卻又藏著幾分凝重,“剛剛收到你姑媽發來的密信——皮爾特沃夫的海克斯飛行器出現在邊境,正朝著泰戈城全速逼近。”
“皮爾吉沃特?他們遠在天邊,怎麼會突然現身德瑪西亞?”蓋倫劍眉緊蹙,眸光中滿是警惕。皮爾吉沃特與德瑪西亞之間,橫亙著諾克薩斯廣袤無垠的領土,平日裡,除了官方使者團例行訪問,幾乎見不到皮城人的蹤影,此番突然造訪,著實透著蹊蹺。
“這我也無從知曉。”
嘉文四世微微搖頭,俊朗的面容上滿是困惑之色。儘管身為德瑪西亞皇子,可面對大元帥緹亞娜的軍令如山,即便心中疑慮重重,也只能斂去思緒,躬身領命——在以秩序與紀律為圭臬的無畏先鋒軍團,軍令之下,身份亦要讓位於職責。
就在兩人談論間,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驟然撕裂天際,遠處雲層間閃過一抹幽藍的弧光。
“來了。”
嘉文四世眼神一凝,大手一揮,身後計程車兵彷彿接到某種指令,迅速擺開陣勢,同時一道無形的波動自城內散發出來。
正在雲層間穿梭的海克斯飛行器突然劇烈震顫,流線型的金屬機身擦出刺目火花。原本穩定噴射的幽藍色尾焰開始詭異地明滅閃爍,如同被掐住脖頸的海獸般發出尖銳嗡鳴。失去動力的飛行器在亂流中劇烈晃動。
飛行器上
周顯望著手中剛凝聚的元素微光,這股無形波動的影響下,元素微光在掌心轟然潰散。
“這就是德瑪西亞聞名的禁魔領域?”
天地間的火元素如同被潑滅的燭火,風元素在無形漩渦中嘶鳴著消散,就連最穩定的土石之力也開始紊亂震顫。遠處的天地元素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他能清晰感知到,某種力量正從城池深處蔓延,將方圓十里的元素風暴盡數吞噬絞碎,法師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裡不過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好在周顯並非尋常法師,只見指尖劃過空間戒指表面,符文紋路泛起幽光,搖搖欲墜的海克斯飛行器在轟鳴聲中化作流光沒入其中。
緊接著他拉起安妮,整個人竟無視禁魔領域的威壓,踏著無形階梯凌空而起,空氣中殘留的破碎元素粒子突然詭異地凝聚,在他腳下鉤勒出神秘的符文,每一步落下都激起暗金色漣漪,彷彿將這片紊亂的元素風暴強行踩出一條通路。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齊刷刷攥緊長槍,喉結不受控地上下滾動。原本緊繃如弦的陣列泛起騷動,有人甚至忘了維持盾牌的防禦角度。
嘉文四世的鎏金護腕被捏得吱呀作響,他望著那道在禁魔領域中如履平地的身影,瞳孔深處騰起前所未有震驚——這是自德瑪西亞建成以來,他首次見到有人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打破德瑪西亞引以為傲的禁魔領域。
蓋倫握著重劍的指節暴起青筋,劍刃無意識地在地面刮出火星。他盯著那兩道逆著禁魔領域威壓踏空而行的身影,頭盔下的眉頭幾乎擰成死結:“怎麼可能?這可是禁魔領域啊!”身旁計程車兵們交頭接耳,盾牌碰撞聲裡夾雜著不安的低語,往日無往不利的禁魔領域,此刻竟像被撕開了一道猙獰裂口。
隨著周顯與安妮踏著扭曲的空氣步步逼近,城牆上此起彼伏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原本嚴陣以待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長槍不自覺地垂落幾分——映入眼簾的,竟是兩個孩童。
蓋倫的重劍險些脫手,他瞪圓的雙眼死死盯著對方稚嫩的面龐,喉嚨裡溢位難以置信的悶哼。
眼前少年身形單薄得彷彿能被風捲走,身旁抱著玩偶的少女甚至還沒到自己腰間,這場景與他想象中的強敵模樣大相徑庭,恍若一場荒誕夢境。
周顯環懸浮半空,黑曜石般的眼眸掃過嘉文四世與蓋倫二人,最終定格在蓋倫揹負的那柄巨型闊劍上。
劍身纏繞的古樸紋路在禁魔領域中若隱若現,他輕嗅空氣,鼻尖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神聖氣息。
“星靈!是那群該死的星靈!”
周顯背後的血晶法杖突然迸發刺目的猩紅裂紋,暗裔扭曲的嘶吼震得空氣嗡嗡作響:“星靈!是那群該死的星靈!”
法杖表面浮現金色符文與之劇烈對抗,暗紅流體順著紋路瘋狂湧動,彷彿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掙扎。
蓋倫只覺後背傳來灼燙的震顫,背後的大劍竟在劍鞘中發出龍吟般的嗡鳴。鎏金纏繞的劍柄劇烈發燙,劍身上的符文陣泛起刺目的白光,彷彿有股無形的力量要衝破束縛。
大劍與暗裔武器的氣息隔空交鋒,空氣中泛起陣陣漣漪,地面的石板都因這股能量的對沖而龜裂出蛛網狀的紋路。
他死死按住劍柄,額角青筋暴起,這柄跟隨他征戰多年的大劍,此刻竟像是掙脫韁繩的烈馬,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將眼前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存在徹底淨化。
“咳咳。”
周顯垂眸掃過泛著猩紅流光的血晶法杖,喉間溢位的輕咳宛如實質鎖鏈。剎那間,杖身翻湧的暗裔氣息驟然凝滯,那些扭曲掙扎的血色紋路如同被凍結的岩漿,在觸及他冰冷目光的瞬間盡數收斂。法杖表面的咒文光芒緩緩黯淡,方才震天的嘶吼戛然而止,只餘若有若無的嗚咽在城牆上回蕩,彷彿方才的狂怒只是一場錯覺。
德瑪西亞某處一道身影猛然抬起頭看向泰戈城方向:“暗裔.這股腐臭的氣息,怎麼會出現在德瑪西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