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莫藍微微皺眉，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精神體反饋回來的奇特資訊。那股玄妙的律動，如同神秘的樂章，在他的感知中跳躍，令他滿心驚愕。
這股力量既不是他熟悉的精神力，也並非魔力的波動，卻有著一種獨特的韻味，彷彿是從世界的深處、從真理的源頭流淌而出。他心中猛地一震，這不正是自己苦苦追尋了幾百年，在魔法之路上夢寐以求、求而不得的東西嗎？曾經無數個日夜，他在冥想中探尋，在古籍裡鑽研，在實踐中摸索，都未曾觸控到這般玄妙的境界，如今卻在這激烈的戰鬥中，在對手的防禦土牆裡意外得見，這突如其來的發現讓他既驚喜又震撼，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法則！你竟然領悟了法則！”
莫藍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周顯，聲音因震驚而微微顫抖。要知道，他在魔法修行之路上已苦苦探索多年，卡在這領悟法則的關鍵一步上就長達上百年，無數次嘗試，無數個日夜的鑽研，卻始終難以跨越那道門坎。可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明明連聖域都尚未踏入，卻已經領悟了法則，這怎能不讓他感到震撼與不甘？
“僥倖領悟了大地法則的一絲皮毛而已，前輩距離領悟法則也僅僅一步之遙罷了，說不定下一刻就能領悟出來了。”
周顯神色坦然，微微一笑，眼神清澈而謙遜，沒有絲毫因領悟法則而滋生的自滿與傲氣。他周身魔力緩緩收斂，那股原本鋒芒畢露的氣勢也隨之變得溫潤平和，彷彿剛剛與莫藍激烈交戰的不是他一般。他的語氣誠懇，對莫藍這位聖域強者仍保有敬重之意，言語間雖輕描淡寫地提及自己對法則的領悟，卻也點出莫藍深厚的實力底蘊，相信對方也有突破的可能。
當然，這所謂的可能，也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罷了。何時能真正領悟法則，誰都說不準。也許幸運的話，明天就能靈光一閃，成功突破；可也有可能耗費一年、十年，甚至百年、千年的時光，依舊在這門檻前徘徊不前。
畢竟，法則的領悟極為玄妙，完全依賴個人的機緣與悟性，旁人很難施以援手。除非能有精通靈魂之力的神明出手，強行剝離他人的法則碎片賜予對方，可這種情況對於莫藍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這玉蘭大陸，神明也就那麼幾位，而莫藍一個都不認識，更別提神明願意施展如此逆天手段了，所以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我輸了。”
莫藍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原本高舉的魔杖緩緩垂下，長嘆一口氣後，緩緩轉身邁步離去。
他的步伐略顯蹣跚，脊背似乎也在一瞬間佝僂了幾分，周身散發的氣息，哪還有半點聖域強者的威嚴，一頭金色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斑白，整個人像是個垂垂老矣、被歲月抽去所有精氣神的老者。
顯然，周顯領悟法則這一事實，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將他長久以來的自信與驕傲徹底擊碎，內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
見莫藍如此模樣，周顯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唏噓。他望著莫藍那孤寂又落寞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對方身為聖域強者，曾有過輝煌，如今卻因自己領悟法則而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他深知修行之路的艱難與殘酷，也明白莫藍此刻的心境。
周顯微微搖頭，輕輕嘆了口氣，收起身上那磅礴的氣息，魔力內斂，恢復了平日裡那溫和的模樣。他站在原地，思緒卻飄遠。
若是按照修仙世界的說法，莫藍這屬於道心破碎了，道心一破，修行便如逆水行舟，沒了那份信念支撐，往後想要再有突破可太難了，估計莫藍這輩子的成就也就被限制住。
不過好在這個世界沒有心魔的說法，否則以莫藍的心性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周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將那飄遠的思緒迅速收回。他輕輕彎下腰，抱起乖巧的阿狸，徑直轉身離去。兩人一狐的身影漸漸遠去，只留下身後那片狼藉。曾經高聳千丈的大山，如今已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坑洞，魔法元素在其中肆虐，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剛剛那場激烈戰鬥的驚心動魄。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魔力波動，隨著微風輕輕飄散，一切逐漸歸於平靜，彷彿這場戰鬥從未發生過，唯有那大坑見證著這場聖域級別的戰鬥。
離開莫城後，周顯帶著阿狸和佐伊踏上了前往玉蘭帝國帝都的路途。一路上，藍天白雲相伴，他們穿行在廣袤的大地上，欣賞著沿途的風景。每到一處，若是聽聞附近有聖域強者的蹤跡，周顯便會帶著夥伴們登門拜訪。
這段拜訪的日子裡，他們見識了不同聖域強者的風采。有的居住在幽靜的山谷之中，與飛禽走獸為伴，魔力與自然完美融合。
有的深居於繁華都市的府邸內，雖身處喧囂，卻自有一方寧靜天地。周顯與他們交流切磋，聆聽著這些聖域強者們的修行心得，同時也分享著自己對法則的感悟。
在這一次次的拜訪中，周顯的眼界不斷拓寬，對魔法的理解也愈發深刻。阿狸和佐伊則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時不時發出歡快的叫聲，為這趟旅程增添了不少生機。
他們就這樣一邊前行，一邊探索，朝著玉蘭帝國的帝都不斷邁進，然而就在他們距離帝都還有兩三天路程的時候，一道從空中掠過的巨大陰影卻吸引了周顯的注意力。
那陰影快速移動，遮天蔽日，彷彿瞬間將陽光都吞噬了，身上的黑色鱗片彷彿連陽光都吞噬了一般。
“是那頭黑龍。”
周顯的眼神微微眯起，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鎖定著天空中那翱翔的黑龍。記憶的齒輪飛速轉動，當日在烏山鎮上，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陰影，此刻竟與眼前的景象逐漸重合。
他清晰地記得，當初那頭黑龍所過之處，所到之地宛如被死亡陰影籠罩，無盡的壓迫感與恐懼如同潮水般向人們席捲而來，那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威壓，使得周遭的空氣都為之震顫，大地彷彿都在瑟瑟發抖。
可如今，當黑龍那龐大的身軀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周顯的神色卻平靜如水，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以他現在的實力，這曾經令人膽寒的黑龍，在他眼中不過是隨手便可斬殺的存在。周顯微微抬起頭，目光中透著淡然與自信，周身的魔力在靜謐中隱隱波動，似在無聲地宣告著他今時不同往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