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
莫雅臉上寫滿不甘,美目緊緊盯著周顯,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在她過往見識裡,人性總是經不住誘惑,即便有人能扛住美色,可面對一位聖域強者留下的偌大家業,也絕無不動心的道理。此刻的她,滿心疑惑與不解,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人為何如此反常。
“沒興趣。”
周顯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淡漠,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莫雅所說的一切,那些令人心動的財富、誘人的承諾,都不過是過眼雲煙,激不起他半分情緒。他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絲毫貪戀,直直地看向莫雅,讓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拒絕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不早了,我要休息了,還請莫小姐離開。”周顯刻意加重了“莫小姐”三個字的語氣,下了逐客令。他往後退開一步,和莫雅拉開距離,面上雖還維持著客氣,眼神卻已變得疏離。他心裡明鏡似的,這女人分明是想拉自己當擋箭牌、做她復仇的利刃,自己才不會蹚這渾水。
聽到周顯這般決然的態度,莫雅眼中寒光一閃,恨意稍縱即逝。畢竟忍辱負重這麼多年,莫雅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她很快穩住情緒。
只是輕輕抿了抿嘴唇,眼眶一紅,又抽抽搭搭地哭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公子,難道就真的忍心看我繼續受苦?”
莫雅雙肩微微顫抖,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滾落,她的聲音梗咽,彷彿帶著無盡的悽苦,柔到了極點,好似一陣微風就能將其吹斷,任誰聽了,心底都會忍不住泛起絲絲憐憫。可週顯卻不為所動,神色平靜,目光中沒有半分動搖。
“忍心。”
周顯薄唇輕啟,吐出這簡短又冰冷的兩個字。聲音雖不大,卻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莫雅的心上。
她的哭聲瞬間一滯,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被怨憤取代,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心中怒罵這小子簡直油鹽不進。可她又不敢發作太過,只能強壓著怒火,用那雙哭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周顯,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鬆動的跡象。
然而周顯的表情始終古井無波,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他心裡清楚,莫藍的人品是不堪,行徑也令人不齒,可自始至終,這人都沒招惹過自己。無端被莫雅拉來淌這趟渾水,捲入他們的恩怨糾葛,他可沒這個打算。
自己此行只是來交流魔法,何苦為他人的紛爭搭上自己,這般想著,周顯的眼神愈發堅定,對莫雅的苦苦哀求更是置若罔聞。
眼見周顯那副軟硬不吃、絲毫沒有轉圜餘地的模樣,莫雅滿心的希望瞬間化為泡影。她心中的憤恨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翻湧,暗暗恨得磨了磨牙,臉上的表情因憤怒而有些扭曲。她狠狠瞪了周顯一眼,隨後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砰”的一聲,用力摔門而出,那巨大的聲響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彷彿也在宣洩著她此刻的惱羞成怒。
“有病。”周顯皺著眉頭,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往床邊走去,緩緩坐下,腦海中還在回味著剛才那荒誕的一幕。活了這麼久,他還真是頭一回碰上莫雅這樣的奇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拿美色和財富當誘餌,哪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想著,他不禁又暗自嘀咕了幾句,揮手熄滅明光術,準備把這鬧劇拋諸腦後,安心休息。周顯剛準備躺下,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他猛地轉頭,卻見佐伊的小腦袋不知從哪個角落探了出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正一眨不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眼神裡滿是好奇。
周顯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顫,差點沒叫出聲來。“你甚麼時候來的?嚇我一跳!”周顯沒好氣地說道,臉上還帶一絲不自然。
“我一直都在這裡啊。”
佐伊歪著小腦袋,烏黑的眼眸裡滿是無辜,目光牢牢地鎖著周顯,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充滿了好奇。那模樣天真又可愛,可週顯此刻卻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更是暗自慶幸,還好剛才只是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莫雅,沒做甚麼特別的事,不然讓佐伊這小傢伙瞧了去,不就成現場直播了?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佐伊的腦袋,沒好氣地說道:“以後別這麼神出鬼沒的,怪嚇人的。你覺得這事情如何處理?”邊說邊仔細觀察著佐伊的表情,似乎是想看下佐伊對剛才事情的想法。
聞言,佐伊歪著小腦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思索片刻後,語氣篤定地說道:“我不喜歡這女人,也不喜歡那老頭。”
聲音清脆稚嫩,帶著孩童特有的率真。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疑惑地看向周顯,似乎在等他的回應,又像是在尋求一個肯定。周顯看著佐伊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吧,那明天我就下手重點吧。”
至於莫雅,剛剛與她對話時,自己並未遮蔽聲音。以莫藍身為聖域強者的精神力,那些對話想來早被他聽了個真切,莫雅顯然還是低估了聖域強者的能力,說不定此刻莫藍正怒火中燒,盤算著如何處置莫雅吧。
果不其然,翌日清晨,前來引領他們去用早食的人已然換了副面孔。周顯雖然不知道莫雅結局如何,但想來也好不到哪裡吧。
不過周顯倒也看得開,這莫雅的事本就與自己無關,何必多費心思。他便不再多想,與佐伊、阿狸一起簡單地吃了些早餐便跟著僕人出了門,一路來到城外。
城外的空氣比府中清新許多,帶著些許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周顯深吸一口氣,目光掃向四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佐伊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阿狸則安靜地趴在另一側的巨石上,睡眼矇矓的打著哈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