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聞言一怔,下意識的問道:
“我武哥找我?他說啥事兒了嗎?”
嘴裡詢問著王大柱,王安的腦袋卻已經高速運轉了起來。
在王安進山之前,已經將摩托車廠和摩托車店理順的井井有條了。
縣裡摩托車店的店長黃玉芳和冰城摩托車店的店長孫建華就能處理掉絕大多數的事務。
但是涉及到從小鬼子那進貨,以及摩托車廠的研發等事務,還是需要賀亮和馬國強他們決斷才行。
至於製藥廠和金店那兩方面,王安倒是沒有考慮,因為製藥廠和金店一直不歸王安負責。
而王安要進山去找那些老埯子挖人參的事兒,王安也沒對他們隱瞞,所以武冬他們也都是知道的。
王安問完,王大柱搖搖頭道:
“啥事兒他倒是沒說,他就說讓你回來給他打個電話,不過我聽他的口氣倒是也不咋著急。”
王安沉吟著點了點頭,說道:
“嗯呢,行啊,我一會兒就去屯部給他們打電話。”
轉過頭,王安就對著後屋門口喊道:
“娘,飯啥前兒好啊?我去打個電話趕趟不的?”
劉桂蘭在後屋聞聲喊道:
“趕趟,還得半個點兒吧。”
王安答應一聲,又對王大柱說道:
“爹,你幫我哄會兒你大孫子和你大孫女,這外邊有點冷,我就不帶他倆出去了。”
說著話,王安在兩個小寶貝的臉蛋上各自親了一口,又笑呵呵的對兩個小寶貝說道:
“你倆擱家跟爺爺玩一會兒昂,爸爸去打個電話就回來哄你倆。”
親完兩個小寶貝,王安將他倆放在地上,這倆小傢伙邊“咯咯咯咯”的笑著,邊向王大柱跑了過去。
都說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是最慣孩子的,而王大柱個劉桂蘭作為兩個小寶貝的爺爺和奶奶,自然也不例外。
平時只要王大柱和劉桂蘭閒下來了,那他倆必然要接過哄孩子的重任。
而且他們老兩口子不但不會像哄王安兄妹四個時那麼暴力,而且耐性煩那叫一個相當的好,算是把“雙標”和“區別對待”給表現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王大柱蹲下身體張開雙臂,就把他的大孫子和大孫女全都抱在了懷裡,然後順勢站了起來,十分親暱的對兩個小寶貝說道:
“哎吆歪!我的兩個寶貝大羔子,可真招人希罕。”
兩個小寶貝一左一右摟住爺爺王大柱的脖子,各自“吧唧”一聲就在王大柱的兩側老臉上親了一口,立刻就讓王大柱的笑聲更大了。
王安突然發現,老爹和老孃其實正經挺喜歡孩子的,不過前提得是他們的孫子和孫女兒才行。
王大柱邊高興的笑著,邊將兩個小寶貝抱走了,而王安也出門往屯部走去。
王安到屯部的時候,屯部裡只有屯長孫大福一個人,看樣子也是打算回家了,見王安來了,便熱情的打招呼道:
“哎呀,小安你回來了呀,聽說你進山了,啥前兒回來的啊?” 王安笑呵呵的說道:
“嗯呢,這不是剛回來嘛,我爹說我朋友打電話找我,完了讓我來給我朋友回個電話。”
自從王安幫孫大福的孫子孫浩東買摩托車時省了一半的工業券,又送了孫浩東一堆禮品之後,孫大福一家人對王安一家可是親近了好多,每回在屯裡碰到,都要閒聊上幾句。
要說以前兩家的關係也不差,不過也只是同村人的正常打交道而已。
王安說完,孫大福很是痛快的指著電話機的方向說道:
“回電話呀,用我幫你給電話叫通不?”
王安擺擺手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說著話,王安掏出煙給孫大福遞了一根兒,又給孫大福點上,這才向電話機走了過去。
該說不說,這個年代想打個電話那是真特麼費勁,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打不通,不是交換機佔線打不通,就是話務員在忙沒人接聽和轉接。
王安連續叫了不知道多少遍電話,話務員那不耐煩的聲音這才從聽筒裡響了起來,電話接通後,王安連忙報出五莊布的地址,話務員那邊就不說話了。
好在武冬那邊沒有佔線,不然這次電話又打不通了。
當武冬那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從電話裡響起後,王安說道:
“武哥,我是小安。”
一聽電話那頭是王安,武冬的聲調立馬就變得有人情味兒了,頗為高興的說道:
“小安吶,哈哈哈你小子可終於回來了,咋樣,這次進山收穫如何啊?”
王安笑道:
“還行吧,反正是不孬,聽我爹說你打電話找我了,啥事兒啊武哥?”
武冬沉吟了一會兒,這才說道:
“一共兩個事兒,這電話裡說話不方便,這樣,明天你要是有工夫你就來趟縣裡,完了咱們當面說,再說咱們也好久沒聚了,也順便聚一下子,你說咋樣?”
這年代的電話,可以說毫無秘密可言,因為電話兩方的對話,話務員聽的清清楚楚,所以有的事兒就要避諱一下,不然很容易洩露出去。
王安立刻就知道,武冬這是有甚麼大事兒,但是在電話裡還不能說,想了想,發現明天好像也沒啥大事兒,便答應道:
“那行吧,那我明天就過去一趟,完了咱們也好好聚聚。”
武冬突然變的有點扭捏的說道:
“嗯呢,完了那啥,就是你把你泡的藥酒,挑那個勁兒大的,順便給我拿點來昂,我腳著我最近有點累挺,想喝點你那藥酒補一下子。”
王安聞言一愣,多少有點懵逼,主要是這個“勁兒大”是指哪方面呢?
是酒精濃度高的?還是去痛解乏的?亦或者是男人雄風方面?
有道是“不懂就問”,王安便直接問道:
“武哥,你說的這個勁兒大,是指哪方面啊?我爹釀的小燒可是老有勁兒,我腳著得有70來度,你想喝那個呀?”
武冬沉默了半晌,突然有點氣急的說道:
“淨說那個沒用的,我要想喝高度酒還用找你?這縣裡燒酒的酒坊不多的是嘛。”
王安一聽,立刻就明白是咋回事兒了,武冬這是想喝點三鞭酒,懸羊血酒,或者虎鞭酒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