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和王利倆人各自扛著一隻狍子,牽著一狼一狗回到帳篷旁邊的時候,木雪離和黃忠已經將火生了起來,鐵鍋也架了起來,只是鍋裡邊的水還沒燒開。
在火堆的不遠處,還放了正經挺大一堆柴火,這些柴火是真不少,哪怕是一直燒,估計燒個兩三天都沒問題。
此時的木雪離和黃忠他倆,正在擇大腦瓜兒和沙蔥。
見王安倆人竟然一人扛了一隻狍子回來了,木雪離先是一怔,緊接著就把手裡的沙蔥隨手扔在一邊,滿臉興奮的站了起來,很是激動的嚷嚷道:
“哎吆我去,我這還真是念道啥就來啥呀,哈哈哈哈.我這張神嘴呀,快快快,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王安隨手將狍子扔在地上,說道:
“心肝肺熟的快,咱們煮了吃,給小黑它倆吃肉吧。”
木雪離答應一聲,隨手抽出侵刀,對著兩隻狍子的脖子就各自先來了一刀。
雖說狍子已經死了,但捅的這一刀也還是很有必要的,反正就是能放出多少血算多少血,總比不放血要強。
緊接著,只見木雪離手中的刀尖抵在公狍子的脖子處,從前到後一刀劃過,公狍子的肚皮就被劃開了。
不得不說,木雪離的刀法,的確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要知道他這隨意的一刀,就哪怕是現在的王安都不敢這麼幹,主要是也沒那個技術。
要知道肚皮的下面就是腸肝肚髒了,只要木雪離劃刀的時候稍微深了那麼一點點,或者是力氣不小心使大了那麼一丟丟,那這些內臟,主要是腸子,十有八九都會被刀尖劃開。
而腸子要是破裂了,腸子裡的屎就會噴的可哪兒都是,不但心肝肺沒法吃了,就連狍子肚子上的肉以及肋骨啥的都沒法吃了。
主要是很多人可能都沒見過那種畫面,就是那種目光所及全是屎,惡臭惡臭的屎。
反正正常人肯定是受不了。
可木雪離手裡的刀,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既沒傷到內臟,又十分完美的將狍子肚子割開了,著實非常的牛逼。
緊接著,木雪離開始割肉餵狗,順便開膛卸肉。
小白和小黑跟著跑了一天,中午也只是跟著王安四人吃了幾個饅頭,所以跑到現在早都飢腸轆轆了。
因此,小白和小黑都正經沒少吃,加一起足足吃了十五六斤肉這才吃飽了。
好在狗雖然能吃,但要是吃肉吃飽了的話,兩天都不用再餵了,當然,即使餵它們,它們也吃不了幾口就不吃了。
喂完狗,王安掏出煙各自散了一根,然後對三人說道:
“一會兒老五跟我去洗菜打水,雪離你把狍子卸了,完了小忠你負責燉肉烤肉。”
“嗯呢四哥。”
“好嘞姐夫。”
“知道了大哥。”
王安說完,仨人紛紛回應了一句。
這次進山,因為預計在山裡呆的時間較長,所以幾人除了帶有平時喝水用的水囊和軍用水壺以外,還帶了1個裝油用的那種鐵桶,足足有20升的容積,能裝40斤水。
當然,裝油的話叫油桶,裝水那就是水桶了。
雖說山裡的山泉水很乾淨,就那麼直接喝也沒啥問題,但在有條件的情況下,王安還是想讓大家儘量喝熱水。
主要是萬一喝壞了肚子,那在這大山裡可正經得受不少罪了,主要是也耽誤幹活呀。 要說王安倒是帶了專治拉肚子的藥物,但藥物也得有個生效時間不是?再說萬一藥物也不管用了怎麼辦?
就這樣,王安和王利去打水,木雪離和黃忠繼續忙碌著。
當王安倆人打水回來的時候,木雪離已經將兩隻狍子拆卸的差不多了,而黃忠也已經將狍子肉和狍子的心肝肺燉進了鍋裡,並且火堆邊還插著很多肉串。
還別說,這倆人幹活正經挺麻利的。
王安將一塊塑膠布鋪在草地上,又從包裡掏出飯盒和筷子,還有鹹菜和大醬等吃食,一切準備就緒,便坐在那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那邊木雪離突然招呼王安道:
“姐夫,這剩下的肉咋整呀?要是就這麼擱到明天不得全臭了啊?”
要是不含有血水的肉,還能放個兩三天,可這種血沒放出去多少的肉,一宿的時間肯定會變質。
可四個人和兩條狗連那隻80來斤的公狍子都吃不了,再加上一整隻母狍子的肉,這麼一算得剩下正經不少肉呢。
王安站起身走過去看了看,然後想了想說道:
“這些肉都烤成肉乾子,完了這4個狍子腿都埋到火堆裡,剩下的排骨找個麻袋裝起來,完了等咱們吃完飯扔到那邊那個河裡擱石頭壓上。”
這個季節,就這一點不好,那就是溫度太高,新鮮的肉放不住,可能僅需一宿的時間,好好的肉就變成臭肉了。
王安這種將肉埋進火堆裡儲存的方法,還是當初鄂倫春族的庫瑪大爺告訴王安的呢。
所謂埋進火堆裡,並不是埋進火裡,而是埋進沒有火苗的炭火裡。
沒有火苗的炭火溫度不是特別高,但是在火徹底熄滅之前,也能將肉的表皮燒焦,並且還能將肉裡的一部分水分烤乾,這樣一來,就能讓肉減少了變質的可能性。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在將肉埋進炭火裡之後,一定要甚麼時候吃甚麼時候再將肉從灰堆裡扒拉出來,不吃的話就不要翻動它了。
因為草木灰有殺菌消毒防蟲的作用,肉在灰裡埋著是不會變質的。
至於排骨為甚麼不放進炭火裡埋著,那是因為狍子的排骨上本就沒多少肉,要是再用碳火一燒,那就基本全剩下燒的糊了吧唧的骨頭了。
這樣的骨頭,可以說是屁用沒有。
而在草木灰裡埋著的肉,吃的時候雖然會感覺口感不咋地,但這玩意兒它不管咋說都是肉,哪怕人不吃,用來餵狗也是嘎嘎好的東西。
又過了20多分鐘,大家的手裡的事情終於全都忙完了,而鍋裡燉著的肉也熟了。
四個人圍坐在鐵鍋周圍,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木雪離突然很是感慨的說道:
“我看電視裡那些城裡人一整就出去旅遊野炊去了,擱野外又是吃又是喝的,我咋腳著咱們這日子過的,跟旅遊也差不多呢?”
王利一臉美滋滋的接話道:
“那必須的,他們是花錢出去玩,咱們是邊掙錢邊玩,咱們肯定是比他們強啊!”
頓了一下,王利又煞有其事說道:
“再說了,咱們這吃的啥呀,咱們這吃的可是肉,還是剛殺的新鮮肉,用城裡人的話說這“叫野味兒”,他們那吃的都啥呀?也就是饅頭餅子,麵包餅乾啥的,他們跟咱們能比嗎。”
還別說,王利說的還正經挺有道理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