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在法則面前，肉身只是虛妄
蘇信瞬移到太空深處，結果過了幾分鐘，才等到雲臺的身影。
兩人之間第一輪的無形競爭，結果是蘇信大獲全勝。
雲臺眼眸中盡是驚訝和讚賞：
“你的能力，相當強啊！”
一股仙識波動輻射而來，讓蘇信彷彿親耳聽見了對方的話。
蘇信暫時沒有這種能力，又不想釋放真氣來發聲，以免破掉了窒息屏障的效果，便只是笑了笑。
然後身形一動，釋放了以身為箭特性，再疊加念力加速，主動握拳衝向了對方。
雲臺淡淡地說道。
於是，蘇信後退一段距離，索性也不再主動攻擊了，而是招了招手，示意對方來攻擊試試。
空間法則亦是如此。
雲臺身形閃動，圍繞著蘇信上下左右時而消失，時而出現，一時間彷彿化身萬千，將蘇信完全包圍了起來，一劍又一劍地斬下。
哪怕防禦再強十倍，蘇信覺得自己也不可能硬扛空間撕裂攻擊。
可他的對手雲臺同樣不簡單。
絕大多數都是進入人仙境之後，由於對其他各種法則有了相當深的感悟理解，觸類旁通之下，才能夠開始感悟空間法則。
“嘖嘖，真是神奇啊！”
既然肉身和窒息屏障這種單純的物理防禦，都無法防住空間撕裂攻擊，那法則類防禦總可以吧？
蘇信心中暗歎一聲。
無聲無息間。
面對這足以輕易粉碎一座大陸的可怕一拳，雲臺輕描淡寫就擋了下來，就跟凡俗中的普通人戰鬥一樣，一拳一掌碰撞間，沒有造成任何力量的餘波，毫無觀賞性。
“無論多麼強大的肉身，在法則力量面前……都只是虛妄。”
“換我來攻擊嗎？”
念及此，蘇信屏住呼吸，再次觸發了窒息屏障異能。
雲臺目光一轉，看向蘇信。
“原來，空間是這樣的……”
“咦？那時他不是能硬扛這種攻擊嗎？怎麼現在反倒不行了？”
他也想試試蘇信的實力，十年前他並沒有看到蘇信和玄真老祖的戰鬥場面，他是被強烈的空間波動所吸引過去的，當時蘇信就死過一次，用不滅金身硬扛空間破碎，他只看到了蘇信的強大防禦，還沒有看過蘇信的戰鬥力。
對方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在偌大的羅天大陸，不知道多少代人之中才能出一個的無敵地仙強者，自己獲得系統滿打滿算才十來年，不是對方的對手才是正常現象。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使用其他的手段了，請你做好準備。”
復活後，蘇信並沒有開啟不死金身特性，也沒有發動其他的幾種防禦能力，只是開啟了世界領域，準備嘗試如今提升到LV23的世界之主異能，領域到底有多強？
蘇信招了招手。
作為地仙境武者，他是羅天大陸當前最頂級的強者之一，武道修為用通天徹地來形容絲毫不誇張。
其實這也正常。
“上次他和那位人仙戰鬥，能夠一直硬扛著空間撕裂斬，會不會就是因為連續死了很多次，所以防禦力強到了無視空間撕裂的程度？”
而現在。
蘇信不閃不避。
不過，這一次和剛才的結果有著天壤之別，空間倒是正常地被再次撕裂開了，但位於被撕裂處的蘇信，卻只是體表被斬出了一道深深的傷痕，眨眼就恢復如初。
雲臺親眼見到蘇信復活的神奇場面，心中驚歎無比，又見蘇信如此淡定地繼續挑釁，不由失笑。
一拳一掌碰撞在一起。
在無比劇烈的空間波動中，此時的他，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著波浪而起伏。
不過他也不氣餒。
蘇信剛踏入造化境不久，火焰法則才只是感悟到一點苗頭，如今就對空間法則隱隱有了一些感悟。
他再度抬起手來，對著蘇信的方向，輕描淡寫地隔空一抓。
雲臺微微一笑。
雲臺心中有了猜測，決定用實際行動來驗證一下，於是對著蘇信連連揮動手臂，一次次斬擊。
有所感悟就是好事。
雲臺再次抬手下劈。
這一擊，完全是仗著窒息屏障擋下來的，防禦效果確實沒讓蘇信失望，他能感覺到屏障沒有絲毫波動，顯然，對方的攻擊還遠遠沒有觸及窒息屏障的防禦上限。
可是，在空間撕裂的攻擊面前仍然毫無滯澀地被斬開了，就如同黃油被刀一斬而過，順滑無比。
但他的測試還沒完。
這就好比感悟大海一樣，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沒見過大海，要想感悟，只能憑藉書中的描寫，看著影片畫面，聽著其他人的描述。
而蘇信就在小世界之中。
對此，他倒也不氣餒。
他十年前就見識過蘇信硬頂著空間裂縫的攻擊而毫髮無傷，知道對方的防禦力強大，現在又知道對方擁有無限復活的異能，倒是不擔心殺死了對方，果斷出手。
雲臺感應到蘇信死掉了。 結果轉瞬又完美復活。
仍然是一記空間撕裂斬。
太空中沒有任何阻力，飛行移動無比順暢，但在宇宙之中，距離尺度也彷彿變得無限大，以至於蘇信目前起碼數千倍音速的可怕飛行速度，在這裡顯得慢如龜速。
他的揮拳速度相當於十分之一光速了，這樣的速度，配上這樣的力量，相當於一艘以十分之一光速飛行的小型航母，其殺傷力遠遠超出了已知的所有武器，一擊之下，完全粉碎一座大陸都不成問題，甚至很有可能摧毀一顆星球。
窒息屏障已經蓄力了好幾天，按理說防禦已經非常誇張了，之前雲臺數百次的連續攻擊都沒法撼動分毫，也足以印證這一點。
如果是曾經的蘇信，被困在這樣的小世界中，只會覺得這是一個疆域無窮無盡的完整大世界，他的視線，他的一切感知，都告訴他這個世界是無限大的，他一輩子都飛不出去，靠瞬移也無法離開。
一劍朝著蘇信頭頂狠狠斬下。
虛空如一塊被拉開了拉鍊的布帛一樣，悄無聲息地往兩旁分開，露出一大片純黑的底色。
雲臺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力量，有些驚人啊。”
約莫半米長的半截手臂，本來應該佔據半米的空間距離，可雲臺身邊的空間，看上去只有一米，可是被拉長之後，彷彿有萬里之遙。
“你的防禦能力，確實驚人。”
蘇信對此提前有了心理準備，對於這個結果倒也沒有意外，只是毫不猶豫地閃身而動，來到雲臺的身側，又是一拳擊向對方。
蘇信面露微笑。
蘇信笑了笑。
只見蘇信所在的整片虛空被剜了出來，形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這足以證明，並不是窒息屏障的防禦力不夠強，而是空間法則的攻擊，確實凌駕於肉身之上。
“在法則面前，純粹的肉身力量再強，也沒有任何意義……”
“這……應該就是當初差點困住我的手段吧？果然相當神奇啊！”
狂暴紊亂的空間亂流中，蘇信淡定地抬起手，嘗試著操控空間，可這裡的空間實在太亂了，即便他初步感悟了空間法則，也只能初步掌控，根本沒有在這種可怕的空間亂流中發揮出甚麼效果。
只見他大手一揮，海量的精純真氣從體內湧出，剎那間便凝聚成了一柄宛如實質的真氣長劍。
這種情況下，想不感悟都難。
看著在自己攻擊下毫髮無損的蘇信，他笑了笑：
如今既然真氣攻擊無效，那就只有用出他真正的最強手段了。
蘇信的體表也不斷浮現出一道又一道清晰血痕，結果轉瞬就完美癒合，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雲臺想到當初看到的場景，那時玄真老祖對著蘇信瘋狂施展空間撕裂的手段，卻怎麼也奈何不了蘇信，甚至沒法傷其分毫。
理論上來說，造化境確實是開始感悟天地法則的起始境界，感悟火焰法則也行，雷霆法則也行，感悟空間法則自然也可以。
卻始終毫無寸功。
所以，在羅天大陸，只有真武境的極少數天之驕子，才能開始感悟空間法則，還只是初步感悟。
下一刻。
“既然你還想試試，那就繼續吧。”
見此，雲臺也慢慢停手了。
蘇信的力量，在這十年裡提升到了數千萬斤的程度，聽起來，在超凡層面或許不算誇張，大概也就相當於一艘小型航母的重量而已，可若是再加上至少數萬倍音速的揮拳速度，那就有些可怕了！
可蘇信呢，他相當於直接來到了海上，站在海嘯中，暢遊在深海底，切身感受大海的每一種力量。
若是不考慮蘇信的存在，雲臺一個人就能輕鬆鎮壓整個白山星，將所有人都當作螻蟻肆意把玩。
事實上，他不知道的是，當時蘇信已經死過一次，開啟了不死金身特性，擁有因果律級別的無敵能力，別說是空間法則，就算是更強的法則力量也不可能傷他分毫。
自己最強的是防禦，是保命能力，他最需要驗證的是這一點。
隨手都能捏出一方小世界。
示意對方繼續攻擊。
並且，不久前才初步感悟到了火焰法則的蘇信，這時竟然已經開始感應到空間法則的波動了。
畢竟，又有誰能在造化境的時候就身處如此劇烈的空間波動中，遭受空間撕裂的連續攻擊呢？
本來玄之又玄，不可見，不可聞，難以描述的空間，這時彷彿在蘇信眼前具現化了。
“看來，再強的防禦，也抵擋不住空間撕裂的手段，肉身，果然遠遠不及法則的力量。”
雲臺停在蘇信前方，淡淡地笑著說了一句，然後抬手隔空一劈。
蘇信紋絲不動，反倒是真氣長劍微微震顫了起來。
緊接著，他仔細感受著體表的傷痕變化，幾乎每隔一秒鐘，自己在時空裂痕攻擊下的傷害都會明顯變淺一些，僅僅十幾秒鐘之後，空間裂痕就再也傷害不了他了。
可蘇信的強大目力，卻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手臂並不是進入了別的空間，而是被壓縮了。
仍舊是毫無波瀾的一次碰撞。
雲臺心中驚訝：“難道，他每死亡一次都會變強一些嗎？”
光速也才八十多萬馬赫而已。
身為地仙境強者的雲臺，面對蘇信的速度鎮定自若。
又談何對其造成傷害？
可現在，他初步掌握了空間法則，再加上當初曾有過一次類似的遭遇，就察覺到了一點異常。
“果然，世界之主異能提升，連帶著也相當於提升了世界領域，而世界領域，正好是專門用來抵禦外界法則力量的，這就正好彌補了我在法則防禦方面的弱點。”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測試防禦。
根本無法擊打到雲臺的身上。
單就真氣層面來說，雲臺已經動用了自己的最強破壞力，他正好也想試試蘇信的各方面能力，見蘇信似乎對自己的防禦能力表現出十足的自信，他才會這麼配合。
換言之，就是空間拉長了。
“不過，就算他真有這種能力，這種變強應該也是臨時的，不然剛才也不可能被輕易斬成兩半了。”
雲臺知道這種手段無法奈何蘇信，但他還有後手，可他正準備將分開的兩部分空間分別捏造成單獨的小世界時，卻驚訝地看見，蘇信的身體在這一擊下被分成了兩半。
極限速度之下，蘇信全身真氣激盪，修為全面爆發，全身所有力量匯聚於拳頭這一點。
空間不斷被撕裂。
但空間法則，跟火焰和雷霆之類的東西不同，後者可以清晰地看見，可以清楚地感應到，法則力量也相對比較淺顯一些，而空間，看不見摸不著，甚至絕大多數人都沒法理解空間究竟是甚麼。
一舉一動都足以移山倒海。
“咦？怎麼會這樣？”
“隨手一抓就是一個世界。”
“光靠力量……這可不行。”
而蘇信這一拳擊出之後，接近到雲臺身邊的前半截手臂，直接消失不見，彷彿進入了另一片空間。
這正是當初玄真老祖也使用過的手段，空間撕裂。
正面戰鬥，自己絕不是對手。
僅僅一剎那的兩次交鋒，蘇信就見識到了對方的強大，既能正面硬接自己的極限力量，又能用法則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感悟難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以至於蘇信的手臂伸進去後，立刻就變得彷彿只有不足一微米。
伸手在眼前的虛空一點。
萬能鑰匙發動，面前的空間悄無聲息地開啟一道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