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只是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旁的徐鍵等幾位血月門高層小心地湊過來,拱了拱手: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蘇信擺了擺手,看著廣場上遍地的屍體,一臉悲天憫人,嘆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今天不是特地來救你們,只是不忍心看到人類互相殘殺。”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幾人,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沿著下山的路往下一路飛奔,很快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接下來的日子。
蘇信到處亂逛,也不做別的,整天到處當和事佬,阻止廝殺,上到宗門大戰,下到土匪劫道,只要看見戰鬥,都會湊上去,強行要求對方給他面子,停手不殺人。
雖然幻身沒法使用系統異能。
也不具備真氣。
這讓蘇信快速賺取大量因果點的同時,也很快闖出了名聲,或者說是成功給自己定下了人設。
說到這個話題,他的同僚當即變得亢奮起來,如數家珍道:
“當然聽過,善者最近可是名聲大噪啊,方圓百里之內已知的任何強者,都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就連氣海境後期的南山快劍封明照,都被他一掌按住,動彈不得。”
很多人暗地吐槽蘇信是一個不講道理,愛管閒事的迂腐之人,只會盲目地讓人放下屠刀,根本不管別人有著怎樣的恩怨。
也有人稱他為閒王。
然後趕過去制止。
有人稱他為善者。
因此,這段時間到處救人,制止紛爭,蘇信賺取了大量因果點。
即便有人當面挑釁,或者違抗他的命令強行出手,他最多也只是將人打成重傷,絕不殺人。
這個世界的土著,相比白山星的普通人,普遍生命層次都很高,修煉武道的人也極多,平均每救下一個人都能獲得一百多因果點。
……
同時,幻身救人也跟本尊救人一樣,絲毫不影響他獲取因果點,畢竟幻身也相當於蘇信的工具。
但單憑肉身,戰鬥力也極其可怕,不是這些小宗門能抗衡的。
“還有血月門和天雷幫大戰,也被他以一己之力鎮壓……”
閒,是愛管閒事的閒。
“所以說,這蘇信啊……實力強歸強,心性還是不行,太善良,也太迂腐,很難做成甚麼事。”
總之,一個心善手軟的強者,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可言,哪怕實力再強,也沒有人會害怕。
烈陽高照,熱浪扭曲空氣。
而且。
事後該殺還是殺。
有著超強五感的蘇信,根本不缺業務,跳到高處目光一掃,或者側耳一聽,就能發現遠處的戰鬥。
所以,即便蘇信表現出近乎無敵的實力,也沒有影響這片區域的秩序,殺戮和混亂照常發生。
慢慢有人開始發現,蘇信確實相當迂腐,哪怕他前腳制止了別人的殺戮,轉頭走了之後那人又下殺手,他也不會因此而動怒。
“只可惜……”
“太善良了也不是好事,他這樣根本震懾不住那些真正的惡人,聽說有好幾次他制止的戰鬥,等他走後雙方繼續大戰,死傷慘重。”
這天中午。
救下武道強者更是多達幾百。
“可按照他現在的做法,只是飲鴆止渴,根本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遠山鎮南門口,兩名衣著簡陋的衛兵坐在大門邊,一手拿著蒲扇扇著,一邊閒談,偶爾灌一口已經被曬成了溫熱的井水解暑。
“是啊,不然的話,這翠華山上的馬匪們,也不敢這麼囂張了。”
並且這個世界並不像白山星那樣的和平時代,戰鬥和殺戮簡直太常見了,走到哪裡都能遇到。
因此。
先前說話的衛兵嘆了一口氣:
“偏偏蘇信事後知道了也不忍心傷害那些人,這樣一來,更是沒人忌憚他了,大家該殺還是殺。”
其中一人突然說道:
“對了,你聽過善者蘇信嗎?”
覺得他是一位仁善的強者,明明擁有著強橫無敵的實力,卻從不殺人,還到處行善救人,簡直是諸多武道強者中的一股清流。
大家從一開始的忌憚,到後來也都不將蘇信放在眼裡了,最多隻是當面遵從蘇信的話暫時罷手。
“依我看,他要是在必要的時候對那些真正的惡人狠一些,殺掉一批,這樣的話,雖然不敢說震懾得各方惡人不敢作惡,但至少那些傢伙以後都會收斂一些。”
若是運氣不好再被蘇信制止,那就再住手,再等下一次機會。
“聽說蘇信上次出現就在十幾公里外的葉家鎮,如果他有足夠的威懾力,恐怕很長一段時間裡,翠華山馬匪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關鍵是他太善良了,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哪個武道強者這麼善良,不僅不仗著強大的實力胡作非為,反而到處平息紛爭,制止殺戮。”
而蘇信這些多管閒事的行為,終究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
“而現在……”
說著,他的目光無意間一轉,猛然發現遠處有數十個小黑點正在快速接近,後面揚起大片煙塵。
他瞳孔陡然一縮。
不堪與屈辱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他本能地大喊道:
“馬匪來了!!”
這句話,將他的同僚驚得差點癱坐在地,也驚動了不遠處的其他衛兵,小鎮中很快動了起來。
這一帶有著好幾座較為險峻的大山,裡面生活著好幾批兇殘狠辣的馬匪,他們也算是擁有豐富的應對馬匪的經驗,所以,很快就組織起了有效的抵抗和應對。
但是。
他們這些普通士兵和平民,怎麼可能抵抗得了如狼似虎,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全員修煉的馬匪?
很快。
抵抗的衛兵被輕易擊潰。
“兄弟們,為老六報仇!”
“殺!!”
馬匪頭領大喊一聲,高舉手中帶血的長刀,帶頭往小鎮裡衝去。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陣悶雷般的聲響從馬匪身後的方向傳來,連綿不絕,並且聲音以極快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清晰。
似乎正在高速接近。
眾多馬匪面色一變。 小鎮居民和衛兵則滿臉大喜。
有人高呼道:
“天雷伴身,蕩邪驅魔!”
“這是善者蘇信來了!”
蘇信露面這麼多次,幾乎每次都伴隨著超音速的移動,每次都會掀起一陣陣的音爆,在很多平民聽來那就是滾滾天雷之聲。
再加上蘇信平時的所作所為,於是有人為他編了這麼兩句詞,讓很多人一聽到這樣的天雷之聲,便想到這兩句詞,知道蘇信來了。
馬匪頭領也是臉色一變。
但他心中卻沒有多少忌憚,而是高聲道:
“大家不要慌,閒王從不殺人,只要不當面違抗他,他就不會對我們出手,大不了下次再來。”
聞言,眾多馬匪心裡也安定了許多,似乎是想到了關於蘇信的諸多傳言,慢慢也不慌了。
很快。
蘇信來到現場。
看了看地上的二十幾具屍體,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說道:
“不要殺人了,退下吧。”
馬匪頭領雖然心裡不怎麼忌憚蘇信,但畢竟蘇信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他也不敢當面表現出絲毫不敬,聽到蘇信的吩咐,二話不說,帶著手下轉身騎著馬離開了。
“叮!獲得227因果點!”
“叮!獲得181因果點!”……
眾馬匪離去後,蘇信腦海中便適時響起了一連串系統提示聲。
而就在這時。
小鎮方向有人高喊道:“善者大人,為甚麼不殺了那些馬匪?”
聞言,立刻有人附和:
“對啊!善者大人,救人要救到底啊,還請大人殺了那些馬匪,不然我們永遠不得安寧。”
“以善者大人的實力,要殺死那些馬匪輕而易舉,為甚麼要放過他們?你這是對惡人的縱容!”
“善者大人,你這樣縱容惡人,根本不配被稱為善者!”
不知怎地,眾人本來是在請求,慢慢卻變得帶有指責意味。
或許是大家潛意識中覺得蘇信是一個迂腐的爛好人,又從來不對任何人下狠手,讓大家覺得蘇信肯定不會傷害他們,覺得蘇信理所應當就該做好人做到底。
於是,有人喊道:
“蘇信,你每天到處救人,可實際上你一個人都沒有救下來,這樣的你,根本不配被稱為善者。”
“真正的善,應該是懲惡揚善,既要揚善,還要懲惡,不然,惡人下次還會捲土重來,你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蘇信轉過頭,看向眾人。
他雖然故意給自己打造這種人設來賺取因果點,不在乎大家心裡怎麼看他,反正這些只是異世界的土著罷了,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但是,這樣被人騎臉嘲諷,他也沒必要為了維持人設而忍受了。
“哼!”
蘇信冷哼一聲。
如同一道驚雷平地炸響,將小鎮中的眾人驚得下意識地閉嘴了。
這時,蘇信腳下猛然一動,衝進了人群中,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之際,抓起剛才說話難聽的十幾個人,隨手一一丟了出去。
只見這些人破空飛出,如同一支支箭矢劃破長空,精準地落在已經逃出一公里外的馬匪們前方,碰地摔在地上,動彈不得,隨後便被疾衝過來的馬踩踏得不成人形。
這一幕,不僅將那些馬匪們嚇了一大跳,更讓小鎮中的眾人傻眼了,全都僵立原地,不敢再動彈,更不敢再說出一句不敬的話。
蘇信淡淡道:
“我到處救人,不是為了保住伱們哪一個人的性命,而只是給你們爭取一次活下來的機會。”
“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至於你們能不能活下去,不要指望我為你們做多少,要看你們自己會不會把握這一次的機會,無論是想辦法變強也好,逃離也好,反擊也好,需要你們自己做抉擇。”
“如果你們不要這個機會,可以現在就請馬匪們掉頭回來。”
“如果接受了這個機會,你們還是被殺了,那隻能怪你們太弱。”
“記住,沒有任何人有義務幫助你們,我也一樣,我的目的不是救人,只是想給弱者一個機會。”
“還有,我不喜歡殺人,不代表我不會殺人,不要挑釁我。”
說完,蘇信正準備轉身離去。
可剛走出沒幾步,他就停下了腳步,淡淡地看著前方。
只見前方正有十餘道人影浩浩蕩蕩而來,個個施展著頂級身法,身形如同一縷縷輕煙,飄然接近。
顯然實力都頗為不俗。
一行人很快來到面前。
為首一位揹著長劍的紫袍青年滿臉漠然,淡淡地問道:
“你就是蘇信?”
“是的,有事嗎?”
蘇信無所謂地點點頭。
紫袍青年微微皺了皺眉:
“我乃中等宗門玄冥宗的長老白炳鋒,聽說這一帶出現了一位仗著武力肆意干涉他人恩怨的強者,蘇信,對此你有甚麼話說?”
此話一出,小鎮中的圍觀者們頓時一片譁然。
“竟然是玄冥宗長老?”
“中等宗門的長老,應該都是命竅境的頂級強者吧?這麼年輕?”
“放眼整個靈臺郡,命竅境強者都足以橫行無忌了,說不定這位白長老比善者大人還要強。”
“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來者不善,也不知善者大人是不是對手。”
“切!甚麼善者大人,剛才他可是殺了十幾個無辜平民,反而從來沒有殺過馬匪,我看他根本不是甚麼善者,而是大惡人才對。”
“你在胡說些甚麼?剛才是他們先說善者大人的壞話才被殺的。”
“對呀,善者大人好歹救了我們一命,怎麼說也對我們有救命之恩,你怎麼能這麼說?”
“甚麼救命之恩,他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根本沒有做甚麼,更沒有將馬匪剷除,這算哪門子的救命之恩,真是可笑!”
小鎮中的居民們發生了分歧。
但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白柄鋒等人來者不善。
蘇信自然也能看出。
他笑了笑,眼神中隱含著一絲期待,說道:“沒有……不知白長老到底想幹甚麼,還請直說。”
白炳鋒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凌厲,斥道:“蘇信,我不遠萬里來到這裡,本來想跟你好生交談,既然你這麼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說著,他體內真氣爆發。
洶湧狂暴的真氣開始升騰,如同一道無形的風暴籠罩在體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