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瘦鬼
兩名調查員看著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蘇信，不由對視了一眼。
“在街頭打架打得這麼狼狽，最後還要靠一個女人來救，應該跟情報中的黑袍不是同一個人吧？”
“根據組織對黑袍的性格側寫來看，黑袍此人雖然喜歡行俠仗義，看似熱血善良，其實殺心不小。”
“昨天的事件就能證明這點。”
“而且，他每次行動身穿黑袍，不留任何指紋，看似非常注意保護身份，但其實性格衝動且狂傲，每天夜晚肆無忌憚地到處亂逛，行動絲毫不避諱任何人，還敢主動與涅槃會和財閥同時為敵，其實，他根本沒有多麼害怕身份暴露。”
“根據性格側寫，黑袍是一個骨子裡狂妄無邊，十分冷漠的人。”
“這樣一個人……”
“如果在大街上與幾個小混混起衝突，被別人打得這麼慘，很可能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殺了對方。”
“哪怕黑袍人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冷靜一些，面對這樣的屈辱，為了保護身份而隱忍了下來，也一定會另外找時間殺了他們。”
“總之，先繼續關注著吧。”
“他除了年齡和身高符合之外，作息時間，性格等等都不符合。”
“蘇信，嫌疑可以降為一星。”
兩人拍下幾張照片，記下一些資訊，然後繼續若無其事地吃飯。
關於黑袍的調查，組織雖然重視，但也不可能每一個有嫌疑的人都挖地三尺地去查。
畢竟他們只是一個隱藏在暗中的犯罪組織，人手終究有限，太過大張旗鼓的行動只會招來麻煩。
而且，他們第二調查隊負責的重點目標雖然只有九人，但另外的四百多個次要目標之中，年齡和身高都符合的，還有五十幾人。
這都等著他們一個個調查。
他們不可能對每一個人都追根究底調查太細，那太浪費精力了。
先儘快將所有目標的情況調查完，將其劃分不同的嫌疑等級，再更深入地調查，這樣效率才最高。
而蘇信的種種表現，在兩人看來，嫌疑程度確實不怎麼高。
……
計程車停在一片老舊居民樓外的大路邊，林雨菲下了車，再次對著車內禮貌道謝，然後轉身離開。
在路邊的一家包子店買了幾個熱氣騰騰的饅頭，提著透明塑膠袋往老舊居民社群裡走去。
這片社群裡，每一棟居民樓之間的間距都不大，空間有些侷促，幾乎看不見綠化和健身器材等設施，環境比較髒亂。
此時是晚上九點多，社群里路燈也間隔較遠，更顯得環境幽暗，莫名帶著一種陰森的氛圍。
林雨菲右手插兜，左手提著饅頭，鎮定自若地走在路上，經過一個拐角之後，將手中裝有饅頭的塑膠袋輕輕放在一張小石臺上。
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沒過一會，一位衣著破爛，戴著破舊鴨舌帽，渾身瘦成皮包骨的中年男子慢慢挪著步子出來。
在他身上，瘦成皮包骨這句話並不是形容，而是切實的描述。
他的手臂，比身材纖細單薄的林雨菲還要更細一些，他的腿上，是一條不知哪裡撿來的緊身女款長褲，可穿在他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他的臉部更是瘦得恐怖，明顯能看出頭骨的輪廓，雙頰凹陷，顴骨凸起，雙眼暴突，這副面容，乍一看不像是人，反倒像地獄惡鬼。
就因為這副容貌，有人便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做——瘦鬼。 所以，他平常大多時候都戴著鴨舌帽，壓低帽簷，儘可能遮住面容，以防嚇到他人。
看了一眼林雨菲離去的背影，瘦鬼慢慢地抬起右手，拿起裝有熱氣騰騰的饅頭的塑膠袋，一點點地挪著步子，回到了陰影之中。
……
回到家。
碼字到晚上十一點左右。
蘇信換上黑袍裝備，帶上手槍作為備用，幾個瞬移之後，再一次出現在樂寧市某處街道上。
沒辦法，以他現在的瞬移能力，若是要去其他的城市，只能跟當初一樣隨機瞬移，可那樣他也不知道會去哪裡，也不知道需要瞬移多少次，最關鍵的是，他需要記下中途每一個瞬移落點才能回來。
記憶量可能會非常大。
如今他記下了樂寧市的七十二處地點作為長期錨點，腦力實在有些不太夠，他也怕自己記混了。
所以，如非必要，他也不太願意浪費腦力去記其他的地點了。
樂寧市足夠大，以他現在打擊罪惡的效率，不可能將所有罪惡鎮壓，短時間內倒也不擔心沒目標。
只不過，蘇信沒有料到的是，他的大名確實不足以震懾住所有犯罪行為，但樂寧市各個社團上下，基本都傳遍了黑袍人的傳說。
畢竟他行動也有好幾天了，制止的犯罪行為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有好幾十起，見過他的人超過一百。
要是那些社團勢力還不相信黑袍人的存在，那就傻得過分了。
不僅如此，在一些目擊者的口口相傳之下，一個喜歡在夜間行俠仗義的黑袍人的都市傳說，這幾天也悄然在樂寧市的民間興起。
不過，由於網路上關於黑袍和瞬移關鍵詞的封禁，導致這些這在部分人群中傳播，大多數人還是沒有聽說過黑袍人的存在。
例如蘇信。
他就沒聽任何人說過黑袍人。
所以，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個身份已經在某些群體間傳開了。
當他行走在寬敞的街道上，發現偶爾遇到的路人都用驚詫的目光看著他，還有人悄悄拿手機拍攝，他才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
“怎麼回事？”
“我的大名已經傳開了？”
隨即他心中恍然：“也對，我都出現了那麼多次，到現在才引起民間的注意，這還算遲鈍的了。”
“不過，也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我接下來的行動，或許會吧……”
蘇信淡淡地看了看前方不遠處拿著手機拍攝的路人一眼，藏在黑袍下的雙手悄然合十。
一個瞬移出現在十米開外。
既然名聲傳開了，他也沒必要繼續藏著掖著，直接大大方方地瞬移就行，管他周圍有沒有人。
至於異能者的存在是否會徹底傳開，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