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無言第一時間將自己的發現告知了裴道野，儘管他不想往最糟糕的情況去想，但他忘不掉山門主峰那幾位長老神色興奮的樣子。他知道裴道野和仙盟的關係不妙，所以這怕是也意味著仙盟要和玄山門抱團。
若真是如此。
裴道野的處境怕是不妙。
出於當年的同門之情，他自然要告訴裴道野這些。
是不是猜錯了，總歸說一聲又不是甚麼大事。
裴道野心態卻很尋常，反倒說勸他不要多想安心修行，最後還安排了怒海宗的弟子隱藏身份將靈丹秘法贈予海無言。
這位當年因為執行任務而相識的老哥多次照拂他，將他當做親弟弟一樣看待，彼此之間的情誼自然是純粹的。
若不是不想給海無言惹來麻煩，就算是給頂尖秘法又何妨。
不過就算是這麼想，裴道野給的秘法也絕對是最契合海無言的高階秘法，日後不說飛昇，只要他用心練，在中洲橫著走必然是沒問題的。
……
李長青今日被抽查結束後，其實有點小心翼翼，背誦的幾個關鍵點記的有些模糊，不甚瞭解，所以他冒險賭了兩把，好在都賭對了。
瞧見裴道野並沒有發現這個秘密，他才算鬆了一口氣，巧妙的岔開話題，低聲說道：“先生，有件事想要彙報給您……”
“說。”
“我手下的密探最近有了新發現，說是仙盟那邊在接觸玄山門，這個訊號不太妙……以往玄山門的態度都很強硬，但這次……他們雙方表現的有些曖昧。”
“我知道了。”
裴道野並沒有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
見識過上界的詭物以及強者，眼下這方世界……還真讓他提不起任何興趣。
近日他正在琢磨，如何將陰屍轉化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就像是御詭那般。
如此……
將來就算去了上界，他也有自己獨特的變強方式，以防被人卡資源。
“對了先生，還有一事。”
“說。”
“這段時間天降異常，如今此地來了不少新面孔……玄陰宗、萬相殿那邊都來了不少人。”
“……”
裴道野當然明白自己這附近發生了甚麼。
上官湘靈那邊甚至在詢問此事是否和他有關。
裴道野沒有掩飾，直接承認了下來。
上官湘靈：“你在做甚麼？”
裴道野：“只是修煉突破了下。”
上官湘靈有些不信：“半個月天雷滾滾了十次，都是你在突破？確定不是騙我？”
“攤牌了，元嬰高階大機率跟我五五分。”小開也算開？
上官湘靈久久無言。
裴道野：“做筆交易。”
“說來聽聽。”上官湘靈現在不太能夠確定裴道野說的這些話有幾分真假。
不過這半年來的時間，死在裴道野手裡、或者準確說因為裴道野死的那些元嬰甚至超過了一巴掌。
元嬰可以說是一個頂尖宗門的標誌。
培養出來一名元嬰本身就很難。
就連玄山門好不容易出現兩個元嬰，結果還因為裴道野死了一個……說他是禍害也不為過。
裴道野語氣輕鬆道：“你知道古法之道嗎？”
“古法之道？這是甚麼？”上官湘靈確實沒聽說過。
但事實上，這確實也是裴道野自創的名字。
當然，他沒有解釋。
“這事關完美級元嬰，甚至關係著能不能進入傳奇境……你現在也是一方大佬來，總不能這些訊息都沒聽說過吧？”
“……”
這些話這麼就這麼傷人。
上官湘靈沉默。
裴道野語氣意外道：“你不會真不知道吧？那行吧，當我沒說，有時間再聊。”
他沒打算繼續說下去。
但上官湘靈又重新和他取得聯絡：“繼續說，你想要談甚麼交易？”
“用資源換古法，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你不是完美級元嬰，就不可能進入傳奇境，進入不了傳奇，通天之路開啟，你也沒多少機會在上界立足。”
裴道野說的言之鑿鑿。
在上官湘靈這裡聽來卻有些匪夷所思：“你……也是古修士？”
“對。”
“？”
“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
“……呵。”
“言歸正傳，我確實沒必要騙你，以我現在的手段也確實可以靠自己去搶奪資源，但我相信你，也想給你變強的機會……不過你不接受也無妨。”
裴道野繼續說道。
上官湘靈陷入思索，她略有些遲疑道：“……能不能告訴我，為甚麼你會知道這麼多？”
“我接觸了上界使者。”
“！！！當真？”
上官湘靈這一次確實驚呆了。
裴道野笑道：“我沒必要騙你。”
前段時間他手裡還有資源，也有李長青帶領怒海宗幫忙，但眼下時間越來越短暫了，光靠他和李長青和李四夷他們完全不夠。
他需要幫手。
原先他也打算和玄山門交易。
只不過對方那個老狐狸實力在他之上，貿然合作有可能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
合作的前提是實力相仿。
而上官湘靈和他之間……也算有點香火情。
“需要多少修行資源？”
“高階丹方以及丹房所需要的藥材……”
裴道野說了很多。
所謂古法不過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上官湘靈那邊相信了。
這種相信事實上也很大膽，換做玄山門的那位太上……肯定是不會相信的，至少也要讓裴道野多“犧牲”一些利益才行。
裴道野傳授來一部分淬體之術，順帶著傳授了一些閹割版的經文。
他還特地寫了一些密藏文，這樣一來逼格就有了。
只是上官湘靈看不懂……好在有註釋。
這下她更加相信了。
“上界使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些事我沒辦法說，但我套出了一些資訊……只能說，咱們的尖端戰力在人家眼裡純粹只是個弟弟。”
“方便介紹我認識嗎？”
“我倒是沒有甚麼放不方便的，只是我在人間面前就是個孫子，他喜怒無常，說殺你就殺你。”
“……”上官湘靈不甘心的問道：“你是有甚麼拉近關係的好辦法嗎？”
“我會舔你會嗎？”
一句話直接把上官湘靈幹沉默了。
“以後再說吧，第一次交易關係著我們接下來的事情。”
上官湘靈知道利害關係，迅速去準備。
只是她忽然反應過來——
裴道野冒著被對方發現的風險告知自己這麼多訊息，這得是多大的信任。
她忽然又些開心。
當初自己解除噬心蠱的決定果然是對的。
……
對裴道野來說，說的那些話也不算忽悠。
確實來自上界。
他也不是在算計上官湘靈。
只是有些話沒必要說的那麼明白。
李四夷那邊實在沒辦法過來，似乎在籌備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好在木月還是受他委託來了。
原以為自己即將過上一段悠閒日子，結果裴道野將厚厚一疊紙擺在她面前讓她背誦的時候，木月恨不得破門而出。
“幹嘛？你要幹嘛？我不識字你不知道嗎？”“今天背兩頁，明天背三頁，要不了幾天你就能出師了。”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木月比李長青還要難哄，說甚麼都不想跟看書沾邊。
結果聽說李長青已經背完了九成，她才開始有些鬆動念頭……
一個老傢伙都能記得住，她不行？
裴道野激將用的恰到好處，木月開始嘗試，她倒是忘記了問裴道野……你讓我背這些是幹嘛的？
更不知道，將來某日，也許在她記下這些內容後，將是和裴道野告別的日子。
裴道野很欣慰，木月的天賦還是有的，原本七日的量不到三日就結束了，這樣一來時間又能縮短了不少。
上官湘靈那邊的資源提供到位，這一次她親自過來，甚至都沒有帶上冷凰。
一看到裴道野，她就問道：“你現在到底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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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跟你五五分。”
上官湘靈想動手試試，但還是剋制住了，問道：“我最近淬體確實有效，只是……那些特別的文字實在晦澀。”
“進來，我教你。”
二人進了屋，關上門。
這一幕恰巧被李長青看到，默默又退了回去，只是狐疑……“那位就是夫人嗎？果然傾國傾城。”
……
兩個時辰後。
上官湘靈出現，臉頰紅彤彤的，一副走路都醉醺醺的樣子，沒好氣的瞪了裴道野一眼：“不準對外瞎說。”
裴道野聳肩：“這是最快能提升你的辦法，你就說你下次還打算要不要吧？”
上官湘靈的臉更紅了，頗有些羞惱。
哪有修煉還要不斷脫衣服的。
這個小色胚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還真不是裴道野故意調戲她，他當初修煉可是直接就光溜溜的跳下去，他好歹還讓上官湘靈留了兩件在身上。
“等我下次來。”
“最好快點。”
“月底……算了，我三日後就來。”
“等你，第二次藥勁會更大，到時候你忍著點。”
上官湘靈不理解這種忍是何等忍。
哪怕生死危機的重傷她都忍過來了，這區區淬體算甚麼……
……
“嘶……啊……等等！你等等……啊！”
三日後。
李長青不在。
但遠處背文字的木月卻聽到這些內容後驚呆了。
旋即丟下書冊，滿臉惱羞成怒。
“他到底在幹甚麼！”
有心想過去，但卻有陣法阻擋。
只能乾瞪眼，最終捂著耳朵敗退。
……
上官湘靈這一次是深感丟人，恨不得直接昏死過去，但又怕被這小色胚吃淨，強忍著心頭那股羞惱，感受著體內激盪的滾滾能量。
她，紅溫了，也變強了！
“收工，今天的修煉就到此結束。”
裴道野起身。
“等等你別走。”
上官湘靈的聲音竟然有些小女人的羞意，以至於裴道野不明所以的回頭看去。
“我腿麻了……起不來，過來拉我一把。”
“你說你也是個元嬰境的強者了，還能腿麻？”
“是你藥效太狠了。”
“也是哦。”
裴道野上前拉住上官湘靈的嫩手，入眼春光無限，多少有了些躁動的遐想。
門口處的叮噹隨風響動。
……
這一次上官湘靈一聲招呼都沒打，穿上衣服就匆匆走了。
裴道野欲言又止。
要不然下次他也淬鍊一把，讓她看回去？不然臨走瞪那一眼哪來這麼大的不甘心。
剛推開門。
就看見一雙眼睛怨念深重的望來。
裴道野：“？？？不是，你在這做甚麼？讓你背的東西都背完了？”
“你下流。”木月沒好氣道。
“……”好好好，偷聽是吧？
裴道野沒好氣道：“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就是幫人淬體，你要的話我幫你也可以。”
“你以為我聽不懂你在說些甚麼嗎？”木月冷哼，耳根子卻通紅。
裴道野認真看著她：“我感覺你確實沒聽懂。”
木月扭頭就跑，生怕裴道野這個大澀魔要對她做甚麼。
此後。
上官湘靈每三天就來一趟，一次聲音比一次高。
木月一陣心煩意躁。
“狗！！！！男女！！！！”
……
“下次不用來了。”
“啊？”
“你體質本身就很強，這段時間替你淬體之後已經徹底無垢，接下來你就開始修煉我給你的秘法。”
上官湘靈聞言竟然有點不捨。
“要不然我就住你這吧，你指導起來也方便。”
裴道野一愣，看過去，點頭道：“隨你。”
上官湘靈頓時又開心了起來。
但對冷凰來說……主上好像沉迷男色難以自拔了。
她卻不知道，上官湘靈現在就在裴道野這裡！
……
天雷滾滾。
上官湘靈不知道裴道野在做甚麼，但盯著天空中無數雷龍翻騰的景象卻也覺得驚心動魄。
好在這種畫面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上官湘靈卻不知道的是，裴道野又突破了！
“完美級元嬰第四重天……不是，這麼容易就突破了？上點難度不行嗎？這樣下去我跨年都得去上界跨。”
裴道野心中又開始緊迫了起來。
上官湘靈也給力。
她這邊如今已經在萬相殿佔據了上風，如今來了一手暗渡陳倉，把原本要給仙盟的資源都給撬了給了裴道野。
她才不管仙盟那邊如何惱羞成怒，問就是古修士劫的，跟她上官湘靈有甚麼關係。
木月帶著書冊走了，實在是受不了裴道野和上官湘靈這對狗男女“卿卿我我”，好在該背的都背了，帶上裴道野交代的東西就去尋找李四夷。
李長青也外出了。
偌大的山谷只剩下裴道野和上官湘靈。
夕陽下，風景如畫，歲月靜好。
上官湘靈坐在裴道野做出來的鞦韆上，有些出神。
不知道為甚麼。
她忽然覺得如果能夠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
也就是這一日。
山谷外傳來簌簌響聲。
上官湘靈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總有不知死活的人打擾老孃的興趣！”
“該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