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來人身份的長老們無不驚慌失措。那可是玄山門內將體修修煉到第一檔的洪長老!
肉身強大的連他們都感到無計可施。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竟然敗了!
腦海中的震驚還未消散。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位洪長老身上的金光瞬間像是熄滅了一樣,整個人狠狠倒飛,越過人群,如同炮彈一般,直直的撞擊在主峰旁側的宏偉大山之上,將半面刻畫了精美浮雕的山壁直接轟塌!
煙塵飛濺當中,大塊大塊的碎石四面八方的崩飛!
即使砸落在地,這位洪長老混身的血液彷彿止不住一般,依舊狂噴!
也由此可以想象,裴道野剛才的那一劍到底有多強!
這一瞬間的變故,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
“裴道野,你為何會如此強?!”
有內院長老發出驚呼。
記憶中裴道野也不過是築基第六重天。
可如今連洪長老這種專職體修的金丹境都能擊潰,未免也太強了。
就算這位洪長老並非金丹境高階,可裴道野的一劍之威還是讓人感到了心驚肉跳。
“開陣,擊殺他!”
玄山門的護法大陣掌握在朱鶴濤和莫長青兩人手中,非二人不可開啟。
這也是主峰長老心頭惱恨的地方。
要不是莫長青跑了。
此刻他們完全可以用山門的護法大陣,就算是元嬰境高階也能將其鎮殺。
更糟糕的是。
司察院那邊的弟子大部分都被調動外出執行任務,少數在山門的弟子就算再強也只不是金丹境,根本不是裴道野的對手。
所以現在只能他們這些當長老的親自上!
“動用五玄雷陣,誅殺此子!”
衝出來的數名金丹境長老揮手間將陣旗丟擲。
迎著他們。
裴道野單槍匹馬的殺了過去。
……
這一日。
雲海翻騰,似乎要將天穹扯裂。
風聲咆哮,諸多嘈雜的聲音彷彿一閃即逝。
對於那些弟子而言,就好像出現了甚麼幻聽,只是主峰那邊區域已經根本無法讓人進去。
充斥在其中的各種劍意無比狂暴。
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小小築基士可以靠近的。
越來越多的修士聚集在一起。
……
金源峰外院內。
還沒有徹底酒醒的馬師兄呆呆的望著主峰,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
內院之中。
正抱著書啃的羅離也聽到了驚天動靜,而這時候呂師姐從門外闖來,“道野正在被主峰長老佈陣圍殺。”
“啪嗒。”
羅離的書掉下,人都驚呆了。
也就在這時。
主峰那裡傳來一聲震怒。
“裴道野!你找死!!!”
二人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震驚。
元嬰境的朱鶴濤出關了!!!
“不好!”
兩人齊齊朝著主峰飛奔而去。
殊不知此刻,就在主峰大殿的門前。
裴道野不緊不慢的擦拭去劍上的血跡,腳下是血流成河。
先前大吼著列陣要殺他的那夥金丹境長老們此刻都已經倒下。
往年素來肅穆莊嚴的大殿早已經被鮮血染盡,甚至被砸出了無數道裂痕……
朱鶴濤怒髮衝冠,一雙虎目怒視著對面的裴道野。
“裴道野!你找死!”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不知道朱長老可否為我解惑?為甚麼要殺我師徒二人?如果你想當玄山門的掌門,大可以去當,我們師徒又不會攔著你。”
“你放肆!”
“別急,聽我把話說完,這些話憋在心裡太久了,不說出來不合適……”裴道野氣沉丹田,正視朱鶴濤:“糙!你!祖!宗!”
似乎誰都沒想到,裴道野竟然要說的這句話。
錯愕!
瞠目結舌!
更多的是荒唐!
朱鶴濤是誰?
主峰峰主,被譽為玄山門最具天賦的修士!玄山門宗主的最有力競爭人選之一!
何況……還是元嬰境!
可以說在場的這麼多人在面見朱鶴濤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去。
但偏偏……
裴道野卻用接地氣的方式對朱鶴濤說出這種近乎“大逆不道”的話來。
這未免太驚世駭俗了。
“裴道野!你、你休要放肆!”
有長老被驚嚇的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
但裴道野對此不屑一顧。
反倒是朱鶴濤,居然不生氣,只是目光灼灼的盯過去,一雙劍眉配合著他此刻的那張臉,極具欺騙性……就彷彿他天生就是最正義的仲裁者。
可如果不是裴道野親身經歷,又蒐集了大量事實證據,也絕對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著正義十足的傢伙實際上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
“殺了他。”
朱鶴濤沒有廢話。
這也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從大殿四周的陰影中衝出來了十數道金丹境氣息的暗衛,所有人身上氣息彪悍,很是不俗。
看樣子也是久經殺敵。
場內氣氛開始變得冰冷無情。
空氣泛起一陣陣的漣漪。
陣旗湧動下。
一股潮水拍打沖刷一般的聲音猛然響起,似乎有無邊的威能在虛空無形當中不斷湧動!
轟隆隆!
大風呼嘯之聲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刺耳的轟鳴聲中,似乎有漫天的驚雷落下,震撼在所有人的心頭。
別說那些內院弟子,就連那些內院長老們,也都一個個目露驚駭,似乎沒想到那位朱峰主還藏著這樣的手段。
這樣的尖端力量握在手中。
饒是他們……
怕是也難以招架三招。
三招……裴道野三招之內必死!
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個可怕事實。
在等待著裴道野這樣一鳴驚人的劍修死在這樣的劍陣之下,想來也是有些悲涼。
可惜。
他們並不知道裴道野在墟界創造的傳奇。
不然也不可能會冒出這樣的荒唐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中。
半空中糾結纏繞起來的十數道暗紅色劍光猛然間膨脹開來。
無數四下飛濺的劍光猶如闇火,在漫天紅光化作一隻血紅色的巨劍。
四散的紅光頓時將這片空間全部染成一片赤紅之色!
朝著裴道野就狠狠斬下!
面對瞬間跨越了空間阻礙,瞬息而至的血色巨劍,躲在遠處的那些長老弟子們紛紛臉色狂變,只覺得手腳冰冷!
太久沒有見識到山門的尖端力量出動,以至於他們都快忘記了……玄山門之所以能夠在中洲立足的強大底蘊。
上品陣法加持!
上品劍術加持!
這些暗衛每個人又都強大的可怕。這一刻!
隨著熾熱的罡風席捲全場。
陡然凝聚出來的那股恐怖意志壓迫的在場所有弟子、甚至大部分長老都要喘不過氣來。
五雷先鋒劍陣內湧動出劇烈的轟鳴。
這魚貫而出的身影仿若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滾蕩不休,幾乎要將他們這些人的全部心神完全鎮壓!
噼裡啪啦的劇烈鳴爆當中。
這方空間內的空氣都被這些人凝聚出來的巨劍碾爆一空。
頃刻間呈現傾軋之勢。
宛如巨大猶如星辰的隕星在鎮壓,在爆發……
一時間,
山崩地裂,天空倒傾!
而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鋪天蓋地的赤炎已經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傳~~
在這種聲勢之下。
他們中一些金丹境的內院長老都足以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不敵……
也是如此。
他們才會在心裡生出一種遺憾。
“可惜了裴道野……若是沒有遇上這些人,將來必成我玄山門的領軍人物。”
無論裴道野有沒有做錯事。
但無疑朱鶴濤的意志已經無法扭轉,山門損失裴道野這樣的人才,從某種意義上確實不應該。
只是……
誰也不敢忤逆朱鶴濤的意志。
曾經莫長青可以。
但可惜……
他已經出局。
眼下整個玄山門就更沒有能夠制衡朱鶴濤的存在了。
因為——
他是元嬰!
這一瞬間,時間似乎已經喪失了它應有的意義。
所有人抬起頭。
看著主峰大殿前匯攏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他們已經不敢想象,究竟要擁有怎樣的力量才能擋下這一劍。
換成他們……
只有赴死的份!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
猶如雪崩一般的聲音在這方世界坍塌。
裴道野抬起手。
分明沒有看到劍的身影,可所有人耳畔卻都傳來了劍鳴的急促爆鳴聲。
然後他開始前進。
甚至都沒有拔劍。
彷彿這方世界,他就是主宰。
所過之處,飛舞的流光飄零如碎雪……紛紛凝固在空中。
就在來到這些暗衛面前不足三米之處,裴道野在朱鶴濤驚疑不定的目光舉起手。
“劍——振!”
源於混元兵符的特殊屬性。
這一刻。
至尊勁也隨之裹挾出去。
衝過來的這些暗衛紛紛神色大變,一個照面之下手中的武器紛紛被震飛出去……血色的巨劍在空中驟然稀薄了起來。
而後。
裴道野並指為劍。
揮出了他蓄滿精氣神的“一劍”!
這一劍——
撕裂蒼穹!
斬的血色巨劍支離破碎!
更是將方圓十里震盪的發出爆鳴!
就連遠處觀戰的數十位金丹境內院長老們也感受到了耳膜一陣刺痛,只覺得眼前的世界已經變成了無數流光。
光華浮現。
這一日,玄山門的眾多核心都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鋪天蓋地、漫天傾瀉的赤色光芒中,一道身影,並指而出……以一種無敵霸道猶如至尊的姿態,一擊破敵!
……
“轟隆!”
四周的空氣開始發出轟爆聲。
瞬間圍在裴道野身前的那群人就少了幾位,像是突兀消失一般,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讓身後那些還在衝殺的暗衛們感到一驚。
只是他們沒有回頭的路。
必須衝!
氣沉丹田,結印秘法。
餘下七人暴射而去,那一瞬間,他們腳下的地面猛然破裂,再度掀起一股地動山搖的轟震。
以這種熾烈的狂暴來對抗裴道野顯露出來的霸道。
只是——
裴道野身前的劍光一道接著一道迅速以極快的速度浮現,猶如千百條顯露真身的風龍。
他沒有暴露雷霆的屬性。
而是催動符陣,掩蓋了某種事實。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這方空間像是變成了巨浪一般,無數風浪發出瘋狂的咆哮。
漫天的赤紅色光芒被這等氣勢鎮壓了一般,開始碎裂,出現了成千上萬道細碎的折射光線……整個空間的畫面開始紊亂。
……
“這,這還是我認知中的裴師弟嗎?”
匆匆趕到的羅離和呂師姐,只能被擠在山腳下,遙遙望著不太清晰的那道身影……但他們認得出來,那就是裴道野!
那個落落大方、沒有心計的單純師弟!
到底是誰要把師弟逼成了這樣!!!
……
“好強!”
“不是說這位裴師兄來自雜役院嗎?為甚麼會這麼強?”
“那是你有所不知,裴師兄曾在一場任務中意外吞食了一枚天材地寶。”
“是甚麼寶物?”
“據聞是早已失傳的天心聖蓮……”
“天哪。裴師兄身上的機緣竟然如此之重!”
“可惜了啊。”
“看如此情形,裴師兄未嘗不能全身而退。”
“退?你覺得裴師兄會退?他怎麼可能會退!既然已經抱了要玉石俱焚的決心,他就不可能退!”
這番話說的在場眾人動容無比。
他們明白了。
今日……
要麼是這位裴師兄走出山門,要麼就必將徹底埋骨此處,甚至要被那些人世世代代千夫所指!
……
“倒是小瞧你了。”
朱鶴濤原本不打算動,想要讓自己親手培養的暗衛好好感受一下裴道野這塊試金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只是一個照面,他親手安培的這些精英就已經出現了死傷。
這無疑說明眼前這個曾經被他無視的小傢伙已經成長到了讓他不得不高看一眼的地步。
但他依舊有自信。
因為他有專屬於元嬰的驕傲,或者說是傲慢。
一步步朝著前方走著。
聲音不急不徐。
“我第一次聽說你的名字,還是因為你拜入段長老門下,本以為你能忠心效力山門,可惜……人一旦有了能力就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態,你和你師父一樣,太過狹隘的看待一些事,偏執的覺得自己是對的,我本來是給過你機會的,但是你以下犯上,犯了太多戒律,我不得不親自出手。”
裴道野嗤笑:“都到如今這地步了,還需要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朱鶴濤,你比我想的還要更虛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