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手!
裴道野幾乎是在瞬間就已經感知到對方的強大。
也不知道是玄山門的哪位強者。
不過……
無礙。
屈指間,將李四夷交給他的一把金色小劍催動丟去。
剎那。
一切聲音都像是消失了一樣。
裴道野對此並不意外。
他相信李哥,就像是相信自己的實力一樣。
沒有任何猶豫。
開始繼續念動咒語,繼續溝通雷鳥。
“嗡——”
空氣忽然像是震動了一下,泛起漣漪。
……
與此同時。
山門前的一些玄山門弟子似乎感知到了甚麼,回過頭看去。
幾位金丹長老已經被面前的無數毒蟲圍堵。
主峰內。
一道身影橫跨出門。
聲音不含一絲感情的傳來。
“後山有人潛入,本座親自過去查探,山外的那些闖入者就地格殺!”
“是!”
這一幕落入賀汴等人眼中,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過去。
“那就是朱長老……”
朱鶴濤。
“對了裴師弟呢?”
“剛才碰到了他們司察院的人,過去了,應該是去殺敵了。”
謝湘凝聞言看去。
……
主峰後山。
朱鶴濤站在禁地外,被一股無形的陣法阻擋在前,只是略作感受了一番,眉頭便深深緊皺了起來。
旋即冷哼一聲。
從他伸出來的指尖浮現出充滿銳利光芒抵在陣法光罩上。
“是誰在哪裡!出來!”
剎那。
整個陣法開始震顫起來。
……
裴道野注意到身後的陣法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的時候,也已經明白玄山門那邊有高手出現。
但他並沒有任何驚懼的表情。
李四夷說過。
他給的法器最多堅持十個呼吸的時間。
如果在這十個呼吸的時間內,雷鳥仍舊沒有任何回應,那也就說明混元老祖當年留下的這件古法器已經徹底無用。
轉眼已經五個呼吸的時間過去。
身後的裂縫越發明顯了起來。
來自朱鶴濤身上的氣勢也正在飛速蔓延過來,一旦降臨在裴道野身邊,他的身份就會徹底暴露。
六個呼吸的時間過去,裴道野將第二遍咒語唸完。
只是空氣震盪的頻率更快了幾分。
剎那。
就在朱鶴濤的身影即將擊碎法陣跨入而進的時候,陡然間這方空間像是被一聲嘹喨的吼聲擊碎。
朱鶴濤的身形爆飛出去。
“砰”的一聲。
身後的巨山猛然一顫。
而不等他衝出去,豁然間瞪大雙眼,看著面前浮現的雷芒。
“那是!!!!”
他心神一蕩。
……
而殊不知此刻禁地之中。
裴道野看著面前浮現的那隻龐大如神凰的雷鳥,才徹底明白過來。
這特麼是鳥????
混元老祖的低階惡趣味他算是再次體會到了。
巨大的雷霆神凰僅僅只是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裴道野就已經感受到自己的神魂即將離體。
這種恐怖的力量,他還是頭一次見識。
“你的混元勁修煉的不錯。”
冷不丁一個分辨不清男女的聲音在裴道野腦海中響起,他一怔,表情有些古怪。
“你既然知道如何喚醒我,卻不知道我能溝通?”
雷霆神凰的雙眸和龍屍的雙眸有很大的不同。
或許是因為龍屍死亡的時間過於久遠,所以顯得沒有這頭雷霆神凰這般充滿神韻。
不過也許是因為這頭神凰主雷煞,所以儘管充滿神韻,但還是給裴道野一種比起龍屍更為陰煞的驚悚感。
“前輩能夠甦醒過來實在太好不過了,不過眼下還不是聊天的時候,我帶前輩離去。”
裴道野果斷道。
“你帶我走?外面至少兩位元嬰,若不是我攔著,你現在已經被他們殺了。”
雷霆神凰一開口,裴道野才明白這老鳥說話有多氣人。
但還是堅持道:“所以眼下情勢不容樂觀,前輩難道不想知道關於無極宗的事嗎?我前不久還剛見了老祖。”
“譁”的一下。
整個世界都在震盪。
裴道野心頭暗罵,要不是他的神魂力量足夠強,這會兒真的要被震吐了。
“他已經死了!我親眼所見!你敢騙我!”
雷霆神凰的語氣很重。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它並沒有真的對裴道野如何。
也不知道是已經相信了裴道野的話,還是它並不願見血。
“我所言非虛,但我所見的老祖只是一段影像。”裴道野連忙說道。
說話間。
身後的法陣之外傳來了轟震。
“真是麻煩。”
雷霆神凰嘟囔了一聲,只是輕輕一揮羽翼,頃刻間外界的動靜徹底消失。
裴道野還在隱秘感知的時候,雷霆神凰的聲音再度傳來:“好了,這些修士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對話,只要你說的話能讓我滿意,我可以幫你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你應該也能知道本座到底有多強。”
“前輩神功蓋世,舉世無雙,對付外面的那些人自然輕而易舉,這點我自然是相信的。”
“嗯哼。”
雷霆神凰沒有打斷,反而略作頷首,似乎想繼續聽裴道野誇下去。
裴道野車軲轆話說了一遍之後,雷霆神凰才意猶未盡的說道:“且說說混元的事吧,到底甚麼情況?”
“前輩想知道,在下自然是不敢欺瞞的,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就簡明扼要的說一下,那日……”
省去了李四夷的名字,只說是揹負著無極宗的使命前去,千辛萬苦找到了老祖所留的傳承之地,這才終見老祖……老祖說的那些話,裴道野自然也是挑揀著說。
總不能跟這老鳥說:老登沒想到吧,我跟老祖都是穿越者。
“你當時去的是何處?”
“混亂海。”裴道野又說了一遍。
雷霆神凰若有所思,片刻抬起那雙巨大的眸子,意味不明的落在裴道野身上:“你是說他在那段影像中說要去完成一件大事?”
“不錯。”裴道野點頭說道:“我看那段影像中,老祖的神色有些複雜,似乎是要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但我並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做甚麼。”
雷霆神凰默不作聲。似乎陷入某段太久遠的回憶中。
裴道野嘗試勸說道:“前輩,與其說無極宗需要您,但我覺得……老祖更需要您……如果老祖在當年就已經知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有多複雜、有多危險,我想他肯定會留後手的,現在也只有強大的您才有資格介入到這種事情中。”
“你說的對。”
雷霆神凰終於開口。
但它下一句話就想讓裴道野錘死它。
“我確實足夠強大,這世上竟有種獨孤求敗。”
“……”
裴道野耐住性子道:“所以前輩願意離開這裡嗎?”
“不,我現在還不能走。”
雷霆神凰卻出言拒絕。
裴道野不解:“前輩是有甚麼顧慮嗎?”
雷霆神凰抬起頭看去:“此地陰煞濃郁,適合我修煉……那龍屍是你的吧?”
它忽然開口。
裴道野其實也不意外,點頭承認:“這是老祖為我留的。”
“難怪。那頭龍我看著眼熟,沒想到果然還是被混元殺了,我就說做龍不能太囂張,可笑這傻龍還想吃了混元……”
雷霆神凰還沒等多說甚麼,下一秒又說道:“既然是混元送你的,那我也助你一臂之力,你體內有龍血嗎?”
“有。”
裴道野不知道它想要做甚麼。
但這樣的大佬出手,想來反饋極大吧。
然而下一秒。
裴道野就驚呆了。
甚至想爆粗問候雷霆神凰祖宗。
……
“轟隆隆!”
偉岸的神力在湧動的剎那,便讓整個玄山門山崩地裂。
護宗陣法被動開啟。
無數道身影飛撲出去,逃離山門。
乃至那些金丹境的長老們也是一陣兵荒馬亂。
就是這種雞飛狗跳的混亂下,地底的龍屍宛如新生一般,破土而出,嘹亮的龍吟聲響徹這片天地。
裴道野驚呆了。
這是甚麼手段?
這種沛然不可敵的恐怖力量……真的讓人難以忘懷。
“現在,催動你的混元勁吧,好好感受我的饋贈。”
雷霆神凰的聲音傳來。
裴道野也深知事情輕重。
顧不上此刻暴露的風險。
現在時不我待,大不了一走了之!
不過雷霆神凰知曉他來自無極宗的身份,興許是想要了解到更多有關混元的訊息,所以也不可能會讓他此刻暴露在玄山門那些修士目光下。
透過無數璀璨的光芒。
雷霆神凰的那雙眼彷彿隔著歲月的長河,看到了自己曾和混元闖入神龍島大開殺戒的日子。
龍屍沖天而起。
玄山門內有人看到這一幕立馬驚駭失聲。
“龍?!!”
但更多的是驚呆的表情。
誰都想不明白,為甚麼玄山門的山底下會藏著一頭龍。
為甚麼偏偏在他們大賽開啟的時候,這頭龍飛出來了?
臥槽!
怎麼朝著我們撞下來了!!!
一群築基境的弟子原本還在驚歎,轉眼就驚慌失措的向著遠處逃離。
而那些金丹境的長老見狀神色各異。
朱鶴濤站在原地,皺眉不語,他使了個眼神,旁邊的黑臉長老見狀,立馬衝了過去。
只不過還沒等靠近龍屍。
雷霆神凰那邊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冒昧的舉動,甚至甚麼都沒做,黑臉長老就被龍屍身上迸發出來的恐怖煞氣直接震飛了出去,鮮血從肌膚之外爆開。
偌大的血霧爆開。
遠處山腳下一片對此表示驚歎的驚呼聲。
也不知道是驚歎這這一幕的血腥。
還是感慨黑臉長老視死如歸的神勇。
但不管怎樣。
黑臉長老的慘烈下場也讓那些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身影紛紛沒了後面的打算。
“朱長老這……該如何?”
有人連忙出聲,扭頭看向朱鶴濤。
朱鶴濤眯起眼,卻扭頭看向人群中的莫長青:“莫長老覺得呢?”
“雷鳥復甦……可這頭龍到底是怎麼回事,朱長老不知情嗎?”莫長青看去。
朱鶴濤的目光重新落在半空中被血炎籠罩的那具龍屍。
淡淡道:“老宗主閉關前並未提及此事,現如今……雷鳥不許我插手,此事除非稟告老宗主,不然誰敢擅作主張?”
“不可。”莫長青第一時間否定了朱鶴濤的建議。
一時間眾人目光聚集在二人身上。
朱鶴濤臉上並沒有多少多餘的表情,只是目光平靜的看去:“那莫長老的意思是?”
莫長老凝眉看著眼前的龍屍,朝前走去,語氣果斷道:“老宗主閉關前明確說了,除非到了滅宗時刻,不然不得打斷他閉關。此事……既然是由雷鳥復甦引起,問它便是!”
不等眾人說甚麼。
他整個人消失在眼前。
有人湊近到朱鶴濤身邊,俯首低眉的壓低聲音說些甚麼。
朱鶴濤揮揮手,對於黑臉長老的慘烈並不在意,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半空中的那具龐大龍屍上時,眯起眼,精光閃爍。
……
玄山門外遠處。
木月女妖的身影出現在李四夷身邊,有些嘖嘖稱奇道:“這也是你的手筆?玩這麼大,真就不怕把那位給逼出來?”
“不是我做的。”
李四夷臉上戴著面具,看著遠處浮現出來的龍威,卻有種說出來的自信。
木月女妖狐疑看去:“不是你的手筆?我怎麼不相信呢。”
她能夠感受到李四夷此刻的心情很不錯。
越是如此。
她怎麼可能相信李四夷的話。
“確實不是我做的,只是我猜到了這一切。”
李四夷語氣輕鬆,轉過身說道:“行了,接下來的事不需要我們做了,雷鳥既然選擇幫助阿裴,就已經表明了態度……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這算甚麼好事,你不是原本還想讓它出面幫我們的嗎?可它不願意離開,那我們怎麼辦?後面是不是會影響到你的計劃?”
“也不算多大的影響,本意無非就是為了讓阿裴和它見一面,你也聽到了……他已經見過了老祖。”
李四夷的嘴角浮起。
他很相信裴道野剛才說的話。
既然老祖是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以老祖的能耐一定會留後手!
當年他查這件事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對勁。
老祖“死”的未免太輕易了。
“那你現在就走?不管裴小子了嗎?這會兒玄山門的高手都在盯著他呢!”
木月女妖連忙喊道。
李四夷卻走的果斷:“那不然呢。兩個元嬰坐鎮,我又打不過。”
“……”
木月愣住。
“真就不管他了?直接獻祭?”
遠遠的,李四夷的聲音飄來:“苯。有雷鳥在,誰傷的了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