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的話讓四周的眾人也面露異色。在愣神之餘，他們的目光也很快集中到了裴道野身上。
似乎大家都很好奇，他的選擇。
“劍九，你覺得呢？”
迎著渡鴉的目光，裴道野面色如常：“你說的很對，你我交手，必會受傷。可我覺得你你會傷的比我更早，所以還是你認輸吧。”
有人忍不住輕笑出聲。
“沒想到這個劍九還真是個妙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渡鴉語氣平靜：“你不願？”
裴道野嗤笑：“在十七殿想當殿主，哪有靠張嘴就能當的，想當就拿出真本事，至少也能讓大家信服。”
他這番話說的沒有毛病，在場不少人紛紛點頭認可。
確實，這事也沒有拿嘴當魁首的道理。
黑青見狀不對，連忙緩和氣氛：“劍九，渡鴉從來不是說假話的人，他是惜才。”
裴道野看向他，冷笑：“我何嘗不是呢？”
黑青訕笑。
也只能在心裡埋怨渡鴉。
說話也不過腦子嗎？
這種場合說這種話不是給自己找難受嗎？
他識趣的退下。
裴道野也沒有去找他事。
看向渡鴉。
渡鴉似乎還想開口。
裴道野已經不耐煩：“別廢話了，想當魁首就打敗我，別在這裡婆婆媽媽，這樣我只會瞧不起你的。”
“好。”渡鴉深吸一口氣。
儘管他爆發出懾人的氣勢，但這一番言語交鋒，裴道野卻實打實的佔據了上風。
人心所在，才是眾望所歸。
“嗡嗡。”
無數冰霜一般的光芒，在陽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
隨著渡鴉出手。
一道道冰霜符文聯接在一起，隔空組成一道星陣。
“劍九，既然動手，那我便不會留手。我將你的話還給你，你若想當魁首，那就打敗我。”
……
“是寒冰星陣！”
眾人見塗鴉出手之後，紛紛退開二十米之外。
“渡鴉看來是認真了，沒想到一出手便施展了這一法陣。”
“此法陣之內，可冰封一切……威力不可小覷，也不知道劍九應當如何化解。”
眾人說話的時候，裴道野已經動身。
他知道渡鴉的強大，沒有自負到覺得可以輕易打敗他。
六重陣解，開！
劍陣，開！
絢爛奪目的劍光，迅速環繞在他四周，彷彿一種全新的領域正在激發出來。
與此同時。
統御寒冰星陣的渡鴉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
是裴道野的氣息。
他的氣息正在變化。
更準確的說，是在變得更為浩瀚，更為偉岸！
這種感覺給他一種很不妙的壓力。
明明是劍意。
可在他的感知中，這些劍意彷彿正在凝聚出某種實質性的力量。
而隨著裴道野引動這些劍意。
僅僅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四周的空間便猶如地震一般開始劇烈震動。
劇烈的轟隆聲響飛速蔓延。
很快。
擴散至整個擂臺。
“你！”
渡鴉眯起眼，很快意識到了甚麼。
這個劍九的劍意還真是強！
他迅速催動法力。
寒冰籠罩的光芒，很快對轟而去。
剎那熾烈狂暴的劍光同其絞殺在一起。
半邊空中就像是出現了一片片無數細小的晶瑩光芒，像是一朵朵盛放的巨型妖花。
“盡情的釋放吧。”
在渡鴉選擇提前出手的同時，一個聲音也在他耳畔迴盪。
四周遊走的劍光，宛若游龍，數不清的劍光同時籠罩而來。
“冰封！”
四周的虛空違反常理的開始震動。
下一刻，裴道野的劍意。就像是要被虛空徹底吞噬一般。
然而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
整個虛空竟然竄出了絢爛的電芒。
空氣在無匹的力量下震動扭曲，發出淒厲的哀嚎。
連同著裴道野和渡鴉的身形也在扭曲的空氣中顯得有些飄渺。
就在眾人驚咦的時候。
原本被吞噬的劍意竟然硬生生撕裂虛空，散發出烈日燃燒一般的熾熱氣息，洶湧的潮子渡鴉籠罩而去。
“咚咚咚咚咚！！！”
接連的轟炸聲傳來。
狂猛、劇烈的罡風狠狠拍打在眾人身上。
就在眾人驚疑的時候。
昏暗的擂臺上，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顆奔雷，扭曲空氣，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朝著渡鴉頭頂斬落！
毫無來由的，不管是被這一劍震懾了心神的渡鴉，還是被逼的連連後退、表情呆滯的十七殿金牌殺手們，心底都陡然生出了一股寒意。
從裴道野到渡鴉所在的距離，不過三米之遠。
劍光落下，甚至只有千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
渡鴉耳畔全是咆哮的勁風。
那種驚天動地的洶湧瘋狂包裹著他的身軀。
這麼震撼到極點的念頭，不過在剎那之間，便猶如夢幻泡影閃過。
“好強的劍。”
浩浩蕩蕩的蓬勃劍意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那種無法用言語描述出來的偉岸。徹底籠罩在擂臺之上。
哪怕遠在數百米之外的十七殿金牌殺手們眾人。
也都能清晰感知到，籠罩在這片虛空中的劍意到底有多恐怖。
“劍九的劍，真的好強！”
渡鴉神情一凜。
猛然掐住一個繁瑣的手印。
無形的漣漪從他身前盪漾開來。
面對裴道野的這一劍，他不退反進。
“不好！”
深知渡鴉所為的黑青臉色狂變，連忙想要上前，但被罡風和劍意阻擋。
只能大聲吼道：“渡鴉，你特麼瘋了吧，就是一個魁首，用得著開反噬這麼大的禁術！你不要命了？”
禁術？
這兩個字出來的剎那，幾乎所有人都驚愕然失聲。
瘋了吧？
確實是瘋了！
這渡鴉也確實是瘋子！
為了一個魁首真敢把命豁出去？
可如果半條命都沒了，得到這魁首之位又能如何？
然而……
渡鴉一字一句道：
“魁首之位只能是我的！”
這話似乎是在回應黑青，但又像是在給裴道野聽。
“殿主！”
黑青想要冷凰出手介入。
不過冷凰面無表情。
並沒有出手介入。
“殿主，為了一個魁首之位。不管是劍九，還是渡鴉，他們倆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對於我們十七殿來說都是重大的損失。”
黑青大聲說著。
整個十七殿能夠介入到這場戰鬥的人也只有殿主。
但冷凰的意思卻很直白。
“做甚麼，他們心裡清楚。”
“殿主！”
黑青著急。
只不過擂臺上爆發出來的恐怖震動已經打斷了他後續的話。
就像是平靜的海面瞬間波濤洶湧，無數漣漪盪漾開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視覺”衝擊，瘋狂震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這劍意……”
“劍仙！”“我彷彿看到了一位劍仙正在冉冉升起！”
虛空中投放出來的巨大劍影，似乎連線天地。
這種浩瀚的感覺難以訴說！
緊跟著，一股狂風瀰漫開來。
裴道野和渡鴉交戰的擂臺直接在劇烈的交手中寸寸瓦解、碎裂！
眾人身影再次爆退。
轉眼。
這座專門設立而起的大殿便在劇烈的震動中徹底崩塌，高溫夾雜著濃煙，遮天蔽日。
伴隨著空中的無數寒冰被劍意泯滅，散去，最終歸為平靜後。
不知道有多少十七殿的金牌殺手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驚疑，紛紛都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裴道野和渡鴉所在的戰場上而去。
無論槐術，還是黑青，更是沒有半分停滯。
就等他們趕到之後才發現呈現在他們面前的只剩廢墟。
“太可怕了！”
知道是誰呢喃出聲。
看著直徑一兩百米，以及數十米深的漆黑深坑。
不知道多少金牌殺手被眼前的一幕衝擊的顛覆了他們對劍術的認知。
也終於，裴道野昨日輕描淡寫說的單挑十二殿，再無一人反駁。
事實也證明了，裴道野確實沒有說謊。
他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九哥？”
槐術臉色微變，急忙大聲呼喊。
那一刻，已經沒有人在意勝負，而是關心這兩個人是否還真的活著。
“沒找到。”
“我這裡也沒有找到。”
“我這裡也是。”
“不會……”
“不可能！”黑青斷然說道，他繼續去尋找。
槐術緊跟其後。
“嗡嗡嗡。”
避免忽然像是傳來的震動。細微的響動原本微不可察，轉眼變得浩大。
“嘩啦”一聲。
一道身影從深坑底部衝了出來。
是裴道野！
看到他的那一刻，槐術由衷的鬆了一口氣。
但隨後，他表情一滯。
因為在裴道野的手中還提著一個人。
還能是誰！
肯定是渡鴉了！
沒想到這一站戰的結果如此直白。
“劍九。”
黑青臉色一變，急忙衝了過來。
裴道野將昏迷過去的渡鴉遞了過去：“我為了他一枚靈丹，暫時保住了性命。”
黑青連忙感激道：“劍九，謝謝。”
裴道野坦誠道：“都是自己人，無需如此。”
黑青看向他，認真點了點頭。
總歸是承了他的人情。
帶著渡鴉飛快離去。
“九哥，沒事吧？”槐術擔心問道。
“沒事。”
裴道野身上看上去有些狼狽。
衣服炸開了許多。
也沾染了一些血跡。
不過，在此之前，裴道野已經將揮灑出去的血跡全部蒸乾。
這地方不比玄山門。
難保有修煉邪門歪道的術士拿他的血做些甚麼。
環顧四周，拱手抱拳：“諸位，可還有人一戰？”
眾人苦笑。
連渡鴉都輸了，還打甚麼。
紛紛擺手。
這過五關斬六將，前面是跟自己人打，後面則是跟外面的人打。
若是直接得到五位殿主的認可，這斬六將也不必進行。
十七殿這一票肯定是拿了的。
冷凰私下召見裴道野，上下打量，也頗有一些驚奇：“他連禁術都動用了，沒想到活著的人竟然會是你。”
裴道野挑眉：“這麼希望我被他殺了？”
冷凰搖頭：“我只是意外你的強大。所以你到底有多強？”
聽說她話語中的弦外之音。
裴道野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帶著幾分開玩笑的語氣。“你若是能幫我搞定其他殿的殿主認可。替我多搞一些修煉資源，指不定我連金丹也能替你收拾。”
冷凰盯著他，忽然輕笑一聲。
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嘲諷裴道野，搖搖頭：“我最多能幫你再搞定兩位殿主。”
裴道野也不覺得喪氣，笑著道：“能搞定兩位，加上你一共三位。了，那也不錯了，都是哪兩位？”
“七殿和十殿。”
裴道野目光一亮：“也是咱們的人？”
冷凰瞄了他一眼：“不是。”
裴道野笑笑。
不是就不是吧。
你說甚麼是甚麼。
“甚麼時候開始斬六將？”
裴道野又問道。
“隨時都可以。不過問題是其他殿有沒有考核結束還不確定，你可以去問問。”
“你建議我找哪個殿打？我意思，哪個好捏。”
聽到裴道野這麼問，冷凰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剛才的戰鬥水準，那麼打誰都一樣。”
“懂了。”
裴道野轉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冷凰在後面問道。
“去十二殿。”
“嗯？”
冷凰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然而裴道野已經大步流星的離去。
冷凰都被氣笑了。
這傢伙竟然還敢去。
真不怕那傢伙砍了他嗎？
想了想。
拿起傳音符。
……
“老鐵？川哥，你看你，昨天我們倆才剛見過面，怎麼現在就像不認識了我一樣？”
裴道野自來熟的湊上去。
鐵川深吸一口氣：“劍九，你怎麼又來了？”
“老鐵，我想從你們這拿一票。”
裴道野剛說完，鐵川就明白過來，有些愕然：“你過五關過了？渡鴉沒來？佛陀沒來？”
“佛陀？那位置前輩沒來。”裴道野搖頭。
見他這麼說，鐵川還是忍不住色變：“你這個怪物。”
裴道野笑吟吟道：“你們家殿主在嗎？神往已久，特來拜會，不知道川哥能不能行個方便？”
鐵川一臉古怪。
神往已久？
你還是我昨天見到的那個冷酷無情、殺人如麻的劍瘋子？
“你……”
鐵川剛想說甚麼，忽然注意到廊道出現的人影，正打算問候，不過男人揮了揮手，他心頭愕然，不過識趣。
“劍九我真的有要事要忙，改日再聊。”
說完迅速離去。
“川哥？老鐵？靠！”裴道野見這傢伙這麼不給面子的離開，很氣悶自己昨天就應該下手重點。
正想著如何解決，沒想到身後來人……
“小兄弟這是被十七殿趕出來，想入我十二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