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具體甚麼情況？”
風華絕代的身影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敢直視。
“回大人，玄山門十三名司察院弟子……”
房間內只有這名暗探彙報的聲音。
直至兩個呼吸的安靜後。
那道風華絕代的身影這才皓齒輕抬：“既沒有內院長老助陣，玄冥二老何故被殺？”
“屬下已查明，擊殺者裴道野。”
“裴道野？”
女人目光平靜：“殺了他。”
“是。”
“五行山一事出現變故，聖女那邊……”
女人忽然接聽到了一則傳音符，片刻臉色微變，召回了那名暗探：“五行山一事計劃改變，密切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不得擅作主張。”
“是，只是大人……一旦放任他們離去，我們在五行山的佈置就會徹底暴光。”
“聖女知曉此事，她自有定奪，你只管聽令行事。”
“是。”
……
五行山內。
“這裡是祭壇？”
“有點像。不過我怎麼感覺……像是陣法呢？”
“這到底是甚麼，可有師兄認得？”
地下。
裴道野在內的十三名司察院穿過長長的甬道，看著地面上堆砌出來的法壇，一個兩個大眼瞪小眼。
“你們說，這會不會是五千年前留下來的法壇吧？”胡姓青年忽然雙眼冒光道。
海無言上前扒拉了兩下：“嗯，這擺具還是上週的，聞聞，純手工。”
胡姓青年乾笑一聲。
“不過，似乎並沒有啟動的痕跡。”裴道野也尋摸了一下。
眾人一番尋找，卻沒有任何進展，也不由犯難。
“如果此地沒有任何問題的話，那兩個傢伙也不可能設伏出手……”
“尚且還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我總覺得有問題。”
海無言認真打量現場的佈置。
“我去問問可有會陣法的師兄弟在附近%”
卻不曾想還是裴道野撥弄了一下地面上的石頭，竟然使得一幅幅畫像浮現在虛空之上。
“這些……是甚麼？”
一幅幅看不懂的畫像讓海無言等人眉頭緊蹙。
“好像還真是祭祀的畫面……”
“這些是甚麼意思？”
“城隍！”
那位小辣椒師姐忽然出聲：“這是冊封城隍的禮儀。”
“城隍？”眾人驚奇。
兩層樓高的城隍廟，看上去似乎並不大，層磚式結構。
碎裂的大香爐內還是能夠看到裡面堆積如山的白灰。
畫面戛然而止。
眾多玄山門的弟子驚疑不定。
“所以先前那兩人是打算照仿城隍的路子？可現在哪裡還有城隍的說法……”
按照當即留下的古書記載。
城隍有形無神，位如虛位……在上萬年前，據聞一些偉人英雄可以留下神魂，以百姓的香火匯聚而成。
“你們說……這些碎片會不會就是剛才畫面中的香爐？”
隨著裴道野指著地面上的幾塊碎片，海無言在內的幾人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雖然《承劍載》上記載的傳承之地未能找到，但如果找到了更久遠之前的城隍祭祀物，也同樣是大功一件。
轉眼兩天後。
裴道野一行人返回山門，卻沒有等到秦天劍的破雲船。
正如他們猜測的一樣，涉及城隍的資訊，也是讓山門長老認真了起來，當日便派了人手前去調查。
……
“這次獎賞不少……只是可惜沒能一鼓作氣找到天山。”
“其他小隊有資訊嗎？”
裴道野問道。
“都回來了，七處地址都沒有找到。”海無言可惜了一聲。
裴道野有些意外：“難道還有遺落的地方？”
“或許吧，畢竟五千多年的歷史，歲月變遷下，很多東西都變了。”海無言隨口道。
裴道野點點頭，倒是沒有多少遺憾。
找不找得到天山對他來說，都只是任務中的一環。
剛剛抵達洞府，想要閉關，不曾想槐術那邊發來了資訊，他也就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下了山，這才接聽他的訊息。
【九哥，有個急事……】
……
“甚麼事？”
裴道野抵達的時候，槐術一個人正在拿著傳音符說些甚麼。
“就在昨晚，我們十七殿遭遇神秘人入侵，死了七個兄弟……”
“神秘人？”
裴道野難免擔心會不會是身份洩露。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
那他也危險了。
但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
“現在還沒查清楚他們的身份？”
槐術搖頭：“殿主那邊也已經被驚動，現在正在調查，但她說……這夥人可能是來對付你的。”
“對付我？”裴道野深吸一口氣，很不理解：“我在外也沒有死敵，為甚麼要對付我。”
“我不知道……但殿主是這麼說的。”槐術站在古樹旁，雙手垂下，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他的世界很簡單……做任務、殺人、做任務、找劍九。
可忽然有一天他們這群人出現了問題。
一種莫名的驚慌好像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道敵人是誰……
“殿主那邊能聯絡上嗎？”
裴道野想問問對方，為甚麼就這麼確認。
但可惜，槐術聯絡的時候一直都無法聯絡上……
裴道野當機立斷：“去總部。”
……
疾馳上百里地，空氣中的沉悶潮溼在呼嘯的風聲中撲面而來，一片猶如殘垣斷壁的郊區景象映入眼簾。
裴道野是第一次來總部。
以往都是上官湘靈那邊直接聯絡，他本人也不太想和萬相殿有太多的牽扯。
但現在他已經改變了主意。
中洲危機在前。
他總該給自己多找一條退路。
“甚麼人！”
剛剛穿過灌木衝，猛然間兩個身著鎧甲的精壯漢子便警惕的盯著裴道野和槐術。
這兩人的身子在剎那像弓一樣繃起，目露兇芒，絕非善類。
“自己人。”
槐術急忙拿出十七殿的徽章。
那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槐術，淡淡道：“殿主下令，非宣不得入殿。”
槐術愣住：“甚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左側大漢淡淡說道。
“怎麼辦劍九？”槐術心裡一急，剛看向劍九。
幾乎瞬間，目光碰觸，以裴道野的敏銳感知，便能感受到對方兩個人氣息的變化。
“聽說你們是為我來的，是真的嗎？”
磅礴的力量瞬間洶湧開閘。
裴道野沒有任何猶豫。
幾乎是在槐術錯愕的表情下出手。
“砰！”
隨著腳下的地面轟然炸裂，他整個人像是挾裹一股颶風，猛然向著這兩名壯漢衝去！
……
轟隆隆！
雷聲響起。
雨滴從天而降。
天地間茫茫一片。
法陣外。
一行人面無表情盯著法陣之內的那道身影。
“冷凰，二十年不見，你還是那麼風采動人。”
為首的中年人語氣輕鬆。
法陣之內。
身為十七殿殿主的女人面無表情的盯著中年人身邊的那道身影：“我沒想到，你們鬼王府竟然能策反我的人。”
“策反？不，你搞錯了一點，虛天從來都是我的人。”
中年人哂笑一聲。
女人目光不變：“所以呢，你親自來到這裡，甚至不惜暴露虛天的身份，想要甚麼呢？要我的命？”
“不，有人想要你過去。”中年人輕笑。
名叫“冷凰”的女人微微蹙了下眉頭，卻又聽中年人繼續說道：“另外，順便殺個叫‘劍九’的人。”
“是誰？”女人在問。
可惜中年人並沒有繼續說出來的打算：“你跟我走便知道了。”
見女人取出法器，中年人也不慌張：“你可能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現狀，一旦交手，你們十七殿的據點就會徹底被外界知曉，此地距離玄山門也不算遠，你敢賭這一把？更何況……”
他看向女人：“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
“你們鬼王府想過這樣的後果嗎？”女人並沒有生氣，情緒很穩定，或許這也是上官湘靈選中她的原因。
“後果？大廈將傾，你談甚麼後果？冷凰，難道你就真的不為自己謀份出路嗎？你我相識一場，這些話我可以不對你說的。”
“所以，我還應該感謝你？”女人反問，目光輕蔑。
中年人目光平靜，沒有再說甚麼。
有些話他已經說了。
也是念在舊情，他才說說這些。
但似乎現在……
並沒有甚麼意義了。
他揮揮手。
只說了三個字。
“留活口。”
四周的黑影人紛紛上前，操控陣法。
“咔嚓——”
就在這時，忽然像是有甚麼東西落在了房頂之上。
在場眾人，包括鬼王府的這位主事也都微微一愣，剛剛抬起頭……
“轟隆！”
一聲巨響。
十七殿的精緻屋頂瞬間被掀起，熾熱的波浪宣洩出去。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
滾滾濃煙遮天蔽日。
無數細碎的碎鐵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反倒是在陣法之中的冷凰並沒有遭殃，只是眼神略帶一些驚奇的看過去。
直到看到來人後，驚奇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愕然。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唯獨沒想過……
出現在這裡的人竟然會是裴道野。
“噗噗！”
滾滾的熱浪在瘋狂震動的房間內宣洩出去，離得最近的兩名鬼王府成員在猝不及防下來不及躲閃，身上的鎧甲瞬間被穿透，爆出兩團血花。
“敵襲！敵襲！”
鬼王府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當看到持劍殺來的裴道野時，紛紛大喝起來。
“轟隆！！！”
爆裂的火光中，一身鎧甲的裴道野直接撞破牆壁，以最快的速度衝殺到眾人面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