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夢幻
現在想想也是夢幻，突然之間，廠長倒了，曾經的副廠長也倒了。
反倒是下放過車間的楊衛彪一躍成了主任，如今是軋鋼廠的當家人了。
等食堂的人到了後廚，發現楊衛彪竟然來了，眾人連忙進去規規矩矩的站著。
“都各自找座位坐下，我來閒聊幾句。”
楊衛彪是來重新劃分食堂安排的，之前的管理雖然一直沒出問題，但其實是比較亂的，存在物資混用。
“傻柱、南易，上前來。”
“好嘞！”
傻柱夠積極的，楊衛彪上位，他臉上也有光。
“來了！”
南易也老實了，尤其他跟花姐的事曝光，說到底，楊衛彪竟然是媒人。
“食堂將要一分為二，現在的地方以後只用於招待和幹部菜，為一食堂。”
“新建的為二食堂，將專門為工人做菜，兩邊的賬目也徹底分開。”
“同時，我現在就提拔兩位副主任，不是正式幹部，現在沒那名額，是以工代乾的方式，每月補貼三十塊錢。”
這話一出，眾人都猜測南易和傻柱要上位了，因為兩人廚藝最好。
果不其然，楊衛彪跟著就說：“傻柱和南易任食堂副主任，你們兩人分別管理一個食堂。
然後招待菜一三五由傻柱負責，二四六為南易負責。
另，任劉嵐為一食堂班長，秦淮茹為二食堂班長，給予每月五塊錢補貼。
其餘關於上灶的師傅和幫廚等等劃分，由副主任自己決定。”
“我這裡在重申一遍，食堂不允許出任何差錯，我也不希望有人搗亂。
再過幾年，我會卸任食堂主任的位置，到時候看誰有機會上來，同時也會空出一個副主任的位置。
包括一灶、二灶等崗位，這裡希望南易和傻柱，你們兩人多教一些徒弟，多培養一些廚師。
只要廚藝上來了，該考核的就考核，咱們食堂炊事員的工資低，但級別可以往上升。
但如果有人亂來，想背刺我，那麼胖子就是下場。”
眾人想到之前被安排劈柴洗碗，現在接替楊廠長去掃廁所的胖子，只能說活該。
“好了，就這樣吧！該幹嘛幹嘛，其它的規矩依舊，有剩菜該打包的就打包。”
楊衛彪說完就回了辦公室，結果沒幾分鐘傻柱就溜了過來，他早就不用炒大鍋菜了，在廠裡比較空閒。
“哥，你這算不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傻柱這還裝上文化人了，但那一臉的嘚瑟，怎麼看都欠打。
“不會說話就別瞎講，伱是雞還是犬啊。”
楊衛彪扔了支菸過來。
“嗨，我這不是高興嗎，沒想到我有一天還能當上食堂副主任。”
傻柱是萬萬沒想到，這事先沒有徵兆啊。
“好好幹，以後食堂主任的位置，不是你就是南易。
你這一食堂的活比起南易就可輕鬆多了，除了平時負責幹部的小灶，剩下的招待菜還有南易過來幫你。”
楊衛彪還真的是特殊照顧，不管怎麼說，傻柱也是老部下。
“嗨，這我當然得好好幹。”
傻柱可不傻，分得清楚好壞。
不過他想了想說：“那許大茂和二大爺他們真能上去？”
楊衛彪抽了口煙，說：“我這個主任不好當的，有些事必須得做。
我自己不想做，那就讓二大爺或是許大茂幫忙出手了。
還有這次把公司那批三萬多塊錢的貨給查封了，讓二大爺他們自己倒騰去吧。”
“傻柱你別想太多，有我在，大夥都有好日子過，不然啊，軋鋼廠還有得亂，你信不信最後還會波及到院裡，你也會跟著倒大黴。”
“哥，我當然信啊！這廠裡啊，現在就你鎮得住。”
傻柱又說：“你怎麼讓秦淮茹當班長了，你不是一直跟她不對付嗎？”
“一碼歸一碼，工作不要帶私人感情，好了，你先去忙，要是沒事自己去找間辦公室。
還有啊，平時多注意點形象，你是副主任了，身份不同了。”
楊衛彪不忘忽悠一把。
傻柱立時反應過來，對啊，他是幹部了，隨後就一溜煙跑了，也不知道去幹啥。
過了一會，南易找上門來，開口就說：“楊主任，謝謝您。”
“謝啥啊！快過來坐，你和花姐打算甚麼時候領證，缺甚麼物資你找秦京茹，她會給你辦妥。
還有工業卷夠用嗎？到時候席面讓傻柱給你做，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楊衛彪是真想補償一下南易，想想如今丁秋楠都大著肚子了。
“我和王花打算下個月結婚！”
南易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好事！你先等等。”
楊衛彪當即寫了個檔案遞了過去，“拿到二車間去，這是對花姐的任命書，她現在是二車間的組長了，你呢，是食堂副主任，以後你們這個小家庭日子就好過了。”
他就是這麼霸道，不管是食堂副主任還是車間小組長，直接任命，根本不管其他副主任的意見。
“謝謝，謝謝楊主任！”
南易千恩萬謝的離開了辦公室，然後就直奔車間，要去找王花分享這份喜悅。
如今他漲了三十塊錢的工資，王花也能漲工資，這以後的日子真的好過了。
“篤篤！”
“進來！”
楊衛彪就知道這一天天的事多，但過段時間就好了。
“衛彪！”
來的是秦淮茹，她沒想到會當上班長，每月多了五塊錢呢，也能從食堂分到更多的東西，家裡日子也會好過一些。
正好槐花明年就要讀小學了，正是要花錢的時候。
“過來吧！你這班長可是得走後門才行啊！”
“嗯！”
秦淮茹點頭，連忙把門反鎖後就快步走了過去。
良久，秦淮茹剛離開，就見劉嵐推開門進來。
“有甚麼事嗎？”
楊衛彪手裡夾著煙，現在滿腦子都是四書五經，正是聖賢狀態。
劉嵐幽怨的看了人一眼，才說：“我半小時前就來了，一直在門外等著，剛看到秦師傅一瘸一拐的出去。”
“咳咳……”
楊衛彪有點尷尬，說：“秦師傅幫我打掃辦公室，剛不小心崴腳了。”
“哦，楊主任，我喜歡你好多年了，打我進廠第一次到視窗打菜見到你開始，就喜歡你。
每天不見你一面，我這心裡就不踏實。”
劉嵐本來是來彙報工作的，可見到連秦淮茹都佔了便宜，她為甚麼不能。
以前秦京茹那裡，別人是黃花大閨女，她沒的爭，可秦淮茹憑甚麼啊，都是仨孩子的媽了。
她還沒生過孩子，怎麼就不能為自己爭取一下了。
“唉，你喜歡我沒用啊。你有男人的。”
楊衛彪怎麼看不出來劉嵐對他有意思，但一則劉嵐有男人，二則劉嵐相比起別人，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都差了點意思。
但要說有多差也不至於，只是從來不打扮，再加上這幾年在食堂的日子好過，保養得好。
真仔細看起來，也挺好的，關鍵是別人有男人。
“我家老陳當初就把我託付給你了，他不光腿斷了，早就不行了。
老陳想要個孩子，楊主任你可以幫忙嗎？”
劉嵐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她年齡不小，再耽誤下去擔心生不了了。
楊衛彪把煙滅了，搖頭嘆息，心想老陳有這想法，當初怎麼不明說。
“楊主任，你煙還沒抽完怎麼就滅了。”
“二手菸對孕婦不好。”
……
“楊……”
秦京茹推進們來，見到裡面的情形，頓時傻眼了。
“噓！”
劉嵐趕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這才聲音說：“楊主任累了，剛睡下，別吵醒他了。”
“哦！” 秦京茹沒有叫喊可還是傻眼啊。
只見楊衛彪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而劉嵐就這麼蹲在旁邊，也不怕累，手裡拿著個扇子，輕輕的給人扇著風。
這是夏天，天氣熱，沒點風下午睡不踏實。
“劉嵐，你對我楊大哥也太好了吧！”
秦京茹當初就知道劉嵐會伺候人，那按摩還是她跟劉嵐學的。
“楊主任幫過我家很多。
京茹，你有事晚點再來，別打擾楊主任休息。”
劉嵐說話間手上卻沒停，就這麼把人看著，手上輕緩的給扇著風。
秦京茹只好走了，等把門帶上才反應過來。
這不對啊，她的楊大哥，未來的老公，怎麼讓劉嵐姐給伺候著呢，要扇風也是她來才對吧。
想到這裡她就想返回去，可又擔心把楊大哥吵醒，只好作罷，回頭再問問這事。
“唔！”
楊衛彪這一覺睡得很好，等睜開眼見劉嵐在給他扇風。
“呃，這都幾點了。那個，劉嵐，今兒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你以後跟老陳好好過日子吧！”
“楊主任，我們甚麼事都沒發生啊！”
劉嵐在裝模糊了。
“對，啥都沒發生。時間不早了，我得下班了。”
楊衛彪趕緊撤了，心裡卻在想，劉嵐不愧是和麵的，給他扇了一下午的風，這都能堅持下，身體也結實，滋味不一樣。
轉眼這都八月了，今年高考沒了，絕對有學渣在暗地裡慶祝。
寒窗苦讀十餘載，最後發現大家都一樣，多好。
但隨之而來就是大問題，博雅塔去不成，軋鋼廠也來不了，沒有工作名額啊。
哪怕他這個當主任的，也開不出工作名額來。
一個蘿蔔一個坑，走一個才能進一個，這還是因為軋鋼廠的效益好。
像劉光天之前那廠子，早停產了，按原本的軌跡要熬到十幾年後單位才分房。
他這個當主任的沒有放鬆警惕，指不定就有人在琢磨著把他整下去，所以打算再次擴大保衛科和糾察隊，反正廠里人多。
對外，他打算扶持三大爺家的老二閻解放，也拉出一支隊伍，這樣在院裡也安全。
出了廠子，他開車去了丁秋楠那裡，提前通知過的，到的時候飯已經做好了，陳依依如今也住在這邊。
“衛彪，你現在是主任了，一天天的肯定很忙，沒事不用經常過來看我。”
丁秋楠這點就很好，沒把男人拴住，或許是因為她得位不正，所以不敢要求很多。
“你大著肚子我能不來嗎。”
楊衛彪幫人夾菜，也帶了很多東西過來，不能缺了營養。
飯後有陳依依幫著收拾洗碗，他攬著丁秋楠靠在沙發上，就是缺了電視機，不是買不到，是沒啥可看的。
所以就不費那冤枉錢了，進口的太貴，也扎眼。
“衛彪，你說我運氣多好，要是晚幾年連高考都沒機會了。”
丁秋楠說起了當下的形勢，但也是點到為止，不敢多說。
“你命好啊！”
楊衛彪看著丁秋楠，哪怕肚子大了，這臉也沒胖，依舊美得驚人。
而且跟以前比起來，還多了幾分韻味。
丁秋楠臉頰有些發燙，低聲說：“等生了孩子，我一定好好陪你。”
“嗯！不急，孩子重要。”
夜裡，楊衛彪留了下來，但第二天上午就走了，有別的事要忙。
團隊要討論怎麼處理被查封的貨，這事閻埠貴是受害者，總得給一個交代。
正好週末，就約到小院那邊開個會。
等他到的時候，尤鳳霞已經先到了，反倒是其他人還沒來。
“楊大哥！”
尤鳳霞小跑到門口，見到汽車，說不出的羨慕。
“嗯！最近怎麼樣。”
他有一陣子沒見到人了，最近都沒管生意上的事，但很快也需要倒騰物資，別的不說，軋鋼廠就需要。
“挺好的，就是想楊大哥了。”
“你可別瞎說，回頭大茂得傷心了，我聽說他在追求你。”
楊衛彪出聲調侃，他和尤鳳霞是正常的關係，這是培養來為他辦事的。
“我可看不上許大茂，再說了，他都有老婆孩子。”
尤鳳霞眼界已經高了，何況許大茂哪能跟楊大哥比。
“不提這事了，今兒主要討論怎麼處理那批貨。”
楊衛彪進了院裡就躺椅子上了，六十年代的躺平人。
很快尤鳳霞泡了杯茶水過來，閒聊公司那批貨的事情。
查封的物資裡有螺紋鋼，確實走的是劉海中的關係，那他徒弟藍為民是分廠的車間主任，人是大學生。
這批貨公司是有給錢的，只要倒騰出去就能大賺一筆。
螺紋鋼的用處太多了，不愁賣，就是之前風聲太緊，打壓資本，所以才壓在倉庫，不然早變現了。
楊衛彪自己反正是落袋為安，公司股份早賣了，今天來純粹就是為了支援工作。
“喲，楊主任都到了啊！”
許大茂來了，現在不能在稱呼楊衛彪了，被外人聽到，還以為他不尊重領導，影響就不好了。
“大茂，來了啊！”
楊衛彪坐了起來，見後面還跟著劉海中和閻埠貴，這都到齊了。
這才上午，中午不打算在這兒吃，所以沒叫傻柱，如今公司窮得鈴鐺響，沒招待費了。
從奢侈風一下回到平民水準，多少還有些不適應。
“衛彪，你說公司的貨還能拿出來嗎。”
閻埠貴愁容滿面，他已經知道這事了，差點沒抽過去。
事情已經發生，他就是想發火也鬧不起來，只求能妥善處理。
“三大爺你別急，這不正商量嗎。”
楊衛彪端起茶杯，這事得到屋裡去聊，小心隔牆有耳。
幾人進來後，尤鳳霞沒有避開，因為對公司業務都清楚，尤其查封這些貨，基本上都是尤鳳霞經手的。
楊衛彪開口說：“被查封的貨價值三萬六千塊錢，也就是說除了三萬的本，另外還有六千的利潤。
賈張氏偷了一批出去，最多二百塊錢損失，棒梗也偷了十幾個盆，也就小几十塊。
這沒法追查回來了，一查就是給自己找事，暫時只能認栽。”
他心想，許大茂的算計反倒讓賈張氏和棒梗佔了便宜，賈張氏雖然被抓了，但坦白從寬，交代之後反倒得了五個盆，賺了十幾塊。
最大的贏家是棒梗啊，跟在後面撈了一小筆，還沒法把人怎麼樣。
但棒梗就是一顆棋子，到最後竟然撬動了軋鋼廠的會委主任，也是無言。
“嗯！這點損失只能認了，那剩下的咋辦，如今可是已經拉到軋鋼廠的倉庫裡了，這怎麼給倒騰出來？”
閻埠貴著急的是這個，貨在廠裡這動不了。
楊衛彪想了想說：“這批貨，我不能親自下命令處理，不然太明顯了，尤其聶家甚至是李家都在盯著我犯錯呢。”
“對，衛彪不能參與進來，他這主任坐穩了，我們也能跟著當官。”
劉海中這幾天都是興奮的，想到他可能當上會委副主任，相當於副廠長的大官，就幹勁十足。
相比起來，公司那批貨，哪怕損失了，他都能接受。
畢竟之前已經賺了那麼多，不虧了。
劉海中現在不缺錢，真正缺錢的是許大茂和閻埠貴。
而閻埠貴好歹忙活這麼多年，最後落到了一根金條，但也欠了易中海幾千塊錢。
至於許大茂連最後的家底都沒保住，如今是靠工資過活了。
楊衛彪點頭說：“我先說下我的想法，等二大爺或是許大茂上位之後，其中一人負責招待客戶，既是進貨也是賣貨。
然後把這批物資混在裡面進行處理，跟著財務算一次總賬結算。
因為這獲批原本就不屬於軋鋼廠，所以把這筆錢單獨走賬，不能找我彙報，我也當作不知道。”
“這倒是可行！”
許大茂點頭，這就是俗稱的燈下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