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問得,孫名義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裡對季海濤各種吐槽,嘴裡回答道:“濤兄,如果缺得不多,我手頭上倒是有,哥們隨時給你打過去,不收你利息;如果缺得多,我也有渠道能替你借來,你看你那邊需要多少?”
“不多,八百萬就夠了。”季海濤報出一個數字。
“八百萬?!這還不多?!”孫名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雖然他每個月都能收到下面的上供,可是花錢也不少,還要給孫家其他人分,八百萬他可拿不出來,資產和流動資金是不一樣的。
孫名義深吸一口氣,控制住情緒說道:“濤兄,哥們我手上就五十萬,要不這樣吧,我這五十萬就當贊助你了,剩下的七百五十萬你再找別人籌吧。”
“名義,你不是說能幫忙找人籌錢嗎,就用你的名義出面找人借八百萬,回頭等四季教育重新營業,少不了你的好處。”
季海濤這時將自己心裡的想法和盤托出,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用自己的名義借錢,儘管最後季明還是會猜到孫名義這邊,但至少他能保住最後的臉面。
季海濤想要臉面,難道孫名義就不要了?他跟季海濤熟歸熟,卻也沒想過要替對方擔事啊,這時自然不可能應下,電話裡一時沉默下來。
季海濤知道孫名義心裡的想法,直接割肉:“名義,這次你幫我籌錢,四季教育的股份我給你分10%,怎麼樣?就當你用五十萬買下四季教育一成的股份,這個價碼不算高吧?”
季海濤是寧願將四季教育的股份分給外人,也不願意讓給季明。
孫名義聽了季海濤的話,立即答道:“不高,一點不高!”
光是一份留學中介資質,就隨便賣幾百萬的,孫名義感覺季海濤根本就是大甩賣啊。
“海濤兄弟,咱倆這交情,誰跟誰啊,你放心,籌錢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證季明查不到半點跟腳!”
“那就有勞了,時間上最好是快點。”季海濤催促道。
“沒問題,今天就能搞定!對了,我聽說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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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是被燕趙省公安廳查封的,要不要我找人出面跟白廳長聊聊?”
季海濤眯了眯眼睛,孫名義其實甚麼都知道,就是單純的不想幫忙而已。
“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以後也是我的產業,替自家辦事,哪裡稱得上麻煩。你等著,我馬上進京,晚上咱們一起吃飯。”孫名義笑道。
事情就這麼說定,季海濤也樂得拉孫名義下水,他估計孫名義還不知道臺安那邊市場的真實情況,所以才會答應得這麼快。
季海濤讓人暫時封鎖臺安那邊的訊息,反正籤合同之前,堅決不能讓孫名義知道。
當天晚上,季海濤和孫名義正式簽下合同,八百萬順利到達季海濤賬上,其中五十萬是孫名義給的,其餘的錢則是民間借貸。
“濤兄,我已經跟白廳長聊過了,他答應把價碼壓到六百萬,事情解決完之後,還有二百萬剩餘,正好用做營業資金。”孫名義拍著季海濤的肩膀,一副好哥們的模樣。
季海濤嘴角一抽,說得好聽,二百萬剩餘,這些不要利息嗎?只是眼下他不可能跟孫名義翻臉,只能笑著應下:“那就由你出面跟白廳談吧,儘快將四季教育解封,咱們的事業才能重新發車。”
“好說好說,我明天就去燕趙,當面找他談,說不定還能再壓點價。”孫名義樂呵呵道,隨後又作了一番保證,“三天之內,我必讓四季教育重新開門營業!”
“好!那我就等著了。”季海濤看著孫名義,眼底閃過陰翳,“名義,現在來說說怎麼報復王國華吧,他搞了四季教育,要是沒有回應,江湖上該怎麼看待我們?”
孫名義睜了睜眼,拿下四季教育一成股的興奮勁這會兒冷卻下來:“濤兄,你說怎麼辦?”
季海濤笑了笑:“名義,既然王國華能封咱們的產業,咱們為甚麼不能封他的產業呢?”
孫名義搖頭:“王國華這麼謹慎一個人,名下不可能有任何產業,這破綻太明顯了,濤兄,你怕是中計了。”
“我說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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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華名下的產業,而是新臺開發區。你想想,如果新臺開發區所有的投資商都惹上了麻煩,那麼日後,還有人敢去新臺投資嗎?”季海濤幽幽道。
孫名義瞪大雙眼:“濤兄,你這招高啊!”
季海濤轉頭看向孫名義:“名義,你們孫家在燕趙可是一言九鼎,找幾家公司的麻煩應該沒問題吧?”
孫名義點頭:“這個當然沒問題,濤兄,這事放心交給我,老爺子不讓我在政治上太過針對王國華,那咱們就從別的地方找回場子。我相信,就算老爺子知道了,也不會說甚麼的!”
季海濤和孫名義相視一笑。
臺安縣,四季投資。
季明還在辦公室加班,助理收到風聲,緊急敲門進入辦公室:“季總,京城來的訊息,海濤少爺找孫家小少爺出面幫忙借了七百五十萬,估計是用來解決四季教育被封一事。”
季明看了一眼助理呈上來的資料,簡單幾句話,找誰搭線、向哪家公司借的錢,都一一在資料上呈現,寥寥數語,已經將所有資訊列明。
“唉,我這個四哥啊!”季明嘆了一句,四哥怎麼樣,他沒說。
助理倒是接了話:“季少,海濤少爺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壞規矩?”
季家的規矩是,自家人可以鬥,肉爛在鍋裡就行,若是引入外人,那就是壞規矩了。
季明搖頭:“暫時先不管,我估計孫名義還不知道臺安這邊的情況,你想辦法把訊息透露給對方。”
“是,季少。”助理應下,很快離開。
……
季海濤借完錢之後的第二天,孫名義果真趕往燕趙省,跟白清明“友好商談”,最後約定,賠償省廳五百五十萬作為侵權損失,同時再向省廳捐贈五十萬,用以資助生活困難的烈士家屬。
程仰收到訊息之後,很快撕去四季教育門上的貼條。
只是還沒等季海濤高興幾個小時,下午,臺城市公安局出動一支小隊,又將四季教育門上的貼條重新粘上。
“季海濤,這是怎麼回事?!你坑老子!”孫名義在電話裡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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