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華澤嗤之以鼻的一笑:“王國華是有些膨脹了吧?他以為能破掉綁架案,自己就是無敵的了,就甚麼案子都能偵破。半年的懸案,他都想破!要知道這個案子可是他師父梁念祖都沒咒唸的,他算個逑啊!”
劉利軍得意道:“所以我才和他打賭的。”
邱華澤微微眯縫著雙眼摩挲著下巴:“只是打賭還不夠分量,一個打賭,是沒辦法和他的一等功對等的。他到時候完全可以拿著一等功說事,你難道還能指責他的一等功嗎?”
“那怎麼辦?”劉利軍一聽立馬有些著急。
“別急!我會給他上套的!”
邱華澤眼底閃過一抹冷光,直接說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召開個會議,討論下咱們局裡那些舊案懸案的偵破進度,某些同志不是立功心切嗎?正好給他這個機會。”
劉利軍瞬間恍然。
薑還是老的辣!
邱華澤這招夠狠毒的,一下就將王國華套得死死的。
十五分鐘後。
在縣公安局的會議室中,局長邱華澤召開了一場針對舊案懸案的偵破會議,在會議上他著重強調了破案的重要性,其中重點提到了紅裙吊死案。
“同志們都知道,這個紅裙吊死案是個連環殺人案,性質極其嚴重,影響極其惡劣,雖然說首次案發時間是在半年前,但直到現在都被市裡和縣裡的領導重點關注著。為此縣領導曾經三番五次的給咱們局裡下令,要求咱們必須破案。”
“可惜的是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線索。”
“不過現在好了,咱們有了一等功獲得者王國華同志,而且國華同志竟然還主動請纓,保證三天之內必定破掉這個案子,這簡直是咱們縣公安局的意外之喜。”
邱華澤掃視全場。
所有人都為之一愣,然後便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真的假的?三天之內破掉半年的懸案?”
“這個王國華是不是有些膨脹了?這未免也太過於自負了。”
“誰說不是呢?”
......
邱華澤說完這番話後,就開始默默的坐著喝茶,等到這股輿論形成的時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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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條斯理的放下茶杯,淡淡說道:“我在這裡表個態,只要王國華同志能在三天內破案,我就擢升他為刑警隊副隊長。”
“但是......”
但是?
有反轉?
就知道這事沒有那麼簡單,你邱華澤是一個真的會替王國華這種寒門子弟著想的人嗎?你這麼不遺餘力的開這個會,布這個局,肯定是有所圖謀的。果然有了但是,但是甚麼呢?
顧知章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保持沉默,腦海中卻是思緒萬千。
“但是咱們警隊歷來講究的就是獎罰分明,王國華能破案,我會擢升他。但要是說王國華你三天之內破不掉這個案子的話,你又該怎麼說呢?”
邱華澤抬起頭看向會議室的後面。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唰唰看過去。
王國華安靜得像是一根鐵柱,面無表情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國華同志,我聽說你和劉利軍打了個賭,說是三天之內破不掉這個案子,你就會引咎辭職,有這回事嗎?”邱華澤眼神玩味的看著,一針見血的指出賭約。
“邱局長,那怎麼能說是賭約呢?那是軍令狀!”
被萬眾矚目著的王國華沒有絲毫怯場的意思,淡然一笑,平靜的說道:“我願意當著所有局領導的面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必破此案,破不掉甘願引咎辭職,不怪他人!”M.Ι.
“好樣的!”
就在王國華話音落地的瞬間,邱華澤高興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都沒有給其餘人任何反應的機會,邱華澤接著說道:“那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下了,顧副局長,你稍後把紅裙吊死案的所有卷宗全都移交給國華同志,由他限期偵破。”
顧知章抬頭睜眼,表情嚴肅:“是!”
“國華同志,那我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了!”
邱華澤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王國華,說完掃視全場。
“散會!”
......
會議結束後,所有人看向王國華的眼神都流露出一種惋惜之色。
可惜啊!
你說好好的一棵苗子,這還沒有機會茁壯成長呢,就要半路夭折。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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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案子不好碰,你非要去碰這種懸案,你難道不知道啥叫做懸案嗎?這懸案要是好破,何至於到現在都懸著。
你啊,膨脹了!
“你跟我來一趟!”
顧知章起身往外走去。
“是!”
幾分鐘後,當顧知章將一沓子卷宗交給王國華的時候,神情有些嚴肅的問道:“國華,現在這裡只有你我兩人,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怎麼好好的要去碰這個懸案?”
“顧局長,懸案也好,新案也罷,總要偵破的,您說是吧?”
面對顧知章的詢問,王國華沒有絲毫慌亂,眼神明亮的說出一句這話。
顧知章不由動容。
說得對啊!
雖然說這事是邱華澤在佈局,是在給王國華挖坑,但不可否認的是,只要是案子就都應該被偵破。
懸案又如何?難道說因為困難就不破案了嗎?何況在公安戰線有著一條鐵律:命案必破。.
三條人命已經耽擱了半年。
難道說還要讓她們死不瞑目?讓兇手逍遙法外不成?
顧知章投去欣賞的目光:“說得好!既然這樣,我就不多說別的話了,我只給你說一句。”
王國華態度恭敬:“顧局長,您說。”
“這個紅裙吊死案,你師父知道的應該很詳細,你要是說有甚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他現在在交警隊,日子過得也很不舒服,你有空的話就去看看他。”
顧知章的話讓王國華心裡一暖。
“謝謝顧局長還惦記著我師父,我會轉達您的問候的。”
顧知章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其實當年的事情,你師父完全不用離開刑警隊的,可他就是太軸,覺得自己沒有破掉案子,沒臉待在這裡。”
“所以說你現在既然接了這個案子,不爭饅頭也要爭口氣,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師父梁念祖教出來的學生不是孬種!”
“是!”
王國華暗暗攥緊拳頭。
顧知章揮揮手:“行了,時間緊迫,快去做事吧!”
“好!”
王國華拿著卷宗,就回到了一中隊,將自己關到辦公室後就開始研究起卷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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