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極光綻放,黃鸞周身的空間瞬間被撕裂成粉碎。黃鸞也同時出手,兩道身影化作極光,於天地之間瘋狂的攢動,所過之處,天地崩塌。
方宣以一己之力,將黃鸞擋了下來。
四周的戰鬥,在這一刻又再度激烈展開。
“老和尚,別藏拙了,這是我們破解萬年宰劫最後的機會!”
武夫朱晏拎著天刀,力戰兩尊邪魔,雖然面對著強大的力量壓制,全身已經浴血,但那堅毅的戰意,反而越發蓬勃!
宏賢大師聞言點點頭,咬破自己的中指,流出粘稠的金色血液。
“所有佛門弟子,貧僧以六千年修為,助爾等成就金身!”
佛光普照之下,一個金色的卍字從宏賢大師的身上浮現出來。
嗤!
嗤嗤!!
佛光之下,所有武者混身戰意提升,漫天的佛門弟子瞬間盤腿坐於虛空之中,口誦佛法。
頃刻間,一個個巨大的金神法相遍佈整個天穹。
天穹之上,以棋局坐陣的白衣書生和魏澹,兩人同時看到漫天的佛門金剛,紛紛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魏澹更是輕聲笑道:“也難怪宏賢大師一直不看好雲心,禪宗竟然還有助別人成佛的能力,我倒是開了眼了。”
白衣書生頓了一下,注視著早已經撕裂虛空與域外交戰的方宣和黃鸞兩人,眼神中閃爍過一絲擔憂,隨後看向魏澹:“師弟,你實話告訴我,你最後的底牌究竟是甚麼?
若方宣真是天命人,以他如今的實力,可斬殺不了邪魔之主。”
方宣這次閉關,雖然已經成功凝練了九州天地的秩序,但距離武道帝君依舊還差一步。
反觀黃鸞,經過萬年的積蓄,早已比方宣早踏出無數歲月。
面對著白衣書生的焦急質問,魏澹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淡笑道:“不可說,天機不可洩漏!”
白衣書生惱怒,急促催動陣局。
他並未看到,魏澹在說出那句話之後,眼神輕微的朝著下方掃視了一眼。
在那方空間中,一個身穿龍袍的青年,正與一尊邪魔激烈廝殺!
星河之中。
隨著戰鬥的不斷進行,方宣已經渾身是血,但是殺意濃重。
此刻的他傷的很重,沒有帝俊力量的加持,能在黃鸞手中撐這麼久已經算是奇蹟了。
相對來說,黃鸞身上同樣也有傷痕,但對於他這樣的強者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方宣,你今日死定了!”黃鸞低吼,原本被迫在此時開始吞噬九州天下的本源心中還有一些不安,但看到帝俊已經沉睡,他覺得今日可以剷除方宣了。
雖然現在的方宣還沒有威脅到自己,但同樣著實有些恐怖。
面對著殺意滔天的黃鸞,方宣則始終如一,堅毅、冷漠,信心從未動搖,尤其是現在,雖然傷勢在不斷加重,但殺意沸騰。
吼!
他大吼一聲,渾身血氣在此刻沸騰,手中的秩序劍胎橫掃而去,那犀利的劍光劃破了星空。
“嗯?”
就在這一刻,黃鸞面色發白,他心中大呼不妙。
噗!
在千百道劍光中,他雖然已經全力閃避,但還是沒有成功,險些被方宣斬掉頭顱,半個脖頸都出現一個駭人的口子,粘稠的黑色霧氣從中湧出。
他踉蹌倒退,臉上佈滿了震驚。
“你”黃鸞嘴裡向外咳血沫子,“這九州天下的秩序,怎能被你驅使!”
“你廢話真多!”
方宣披頭散髮,就連赤紅色的髮絲,都沾染了自己的鮮血,不過依舊是一副殺神模樣,強勢到極致,在這星空之中縱橫。
“找死!”
黃鸞身上魔氣翻騰,混沌瞬間肆虐,魔氣激盪,無數的光網交織,於星空之中綻放氤氳。
就在無盡的光網即將吞噬方宣的時候,一道霞光自虛空之中閃現。
一道倩影如花瓣一般在星空中綻放,化作無數的青光,將黃鸞這一擊擋了下來。
“凌溪禾,你找死!”
黃鸞看著這道倩影,頓時無比的憤怒,說話間身上魔氣凝聚出一道旋渦。
滾滾的氣浪,將方宣和女武神都吞噬其中。
女武神身上綻放出一抹微弱的清光,如同狂風驟雨之中的火燭,搖葉飄零。
可縱然如此,依舊保護著他們兩人於旋渦之中長存。
黃鸞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過明顯的情緒變化。
“你你掌握了天地法則?”
源中世界,法則才是武道的一切。
正是因此,黃鸞想要踏入武道帝君,吞噬九州天下的本源便是一條捷徑。
“在你的眼中,就真的只有天地法則麼?”凌溪禾聲音清澈悅耳,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輕輕笑道:“既然牛的身軀已毀,我也無需隱藏了。”
說著,她用那雙極致美顏的眸子看著方宣,輕輕道:“方宣,你是我萬年棋局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你準備好迎接自己的使命了嗎?”
方宣愣了一下,並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甚麼,不過還是堅毅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女武神也沒再說話,而是念動晦澀的咒語。
咒語不是九州天下中的任何一種語言。
甚至都不算是一種語言。
黃鸞也不知道這個和自己鬥了萬年的女人究竟要做甚麼,但總感覺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閃現,旋即將自己的力量盡數施展出來。
剩下的魔相互相勾連,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旋,在氣旋中心,一個黑洞快速降臨,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包裹微小的星辰。
可是,面對著如此強大的壓力,那麼淡淡的清光依舊堅挺。
當那晦澀的咒語達到某個高潮之時,凌溪禾的身軀竟然開始消散。
與星辰之中,一道光門緩緩的開啟,清光朝著光門極速匯聚,似乎在牽引著甚麼.
在氣旋之中的方宣,在感受到天門之中慢慢湧現出來的那股力量之後,瞳孔猛的收縮,不可置通道:“前輩,你也是.”
凌溪禾已經徹底消失,殘留的光暈中傳出一道清脆的聲音,“不錯,我們出於同源現在你無需多想其他,將光門中的神性吸收,萬年前的使命,便可在此刻完成。”
“不,這不可能!”
黑洞之中傳來黃鸞驚恐的叫聲,這位威脅了源中世界萬年的邪魔之主,此刻是完全失態了。
那道光門之中出現的氣息,他甚至比方宣還要熟悉。
正是來源於帝俊!
光門洞開,隨著凌溪禾最終徹底消散,那道力量最終緩緩的沒入方宣的體內。
於此同時,與方宣的神宮之中,已經沉睡的乾坤籙再次甦醒。方宣全身的傷勢在這一刻徹底痊癒。
眉心之中,一道玄奧的符號被點亮,而乾坤籙也慢慢的化成一柄青色的長劍,豎立在方宣面前。
方宣輕輕的將兩柄劍握在手中。
一手秩序,一手乾坤!
這一刻。
武道帝君。
降臨凡塵!
“這不可能,沒有吞噬本源,你怎麼能成就帝君之位!。“黃鸞九首齊嘯,魔音化作實體符文。
他聲嘶力竭的咆哮著。
他不知道自己萬年的佈局,為何最終還是逃脫不了帝俊的算計!
方宣的聲音輕輕的響起:“因為吞噬九州本源,本就不能成就帝君之身!”
!
“源中世界的法則之下,就算是我也無法抵禦,為了那一步,我只能被迫散道。”
“歷經無數輪迴和劫數,才有這一線生機。”
聽著方宣的解釋,黃鸞整個人變得癲狂起來,九首皆變得猙獰。
“不對,這成就帝君之道,屬於你的記憶,為何.”突然,黃鸞的臉色變得無比冷冽,“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已經在佈局了!”
方宣輕輕笑道:“能悄無聲息的寄身在我身上千年,你也不算蠢!”
“帝君之身無法直接將你斬除,唯有捨棄那具皮囊,原本我還擔心你不會上當,不過在散道之時,你還是做出了選擇。”
方宣的聲音很輕,傳入黃鸞的耳中卻猶如天傾了一般。
隨後,方宣也不再多言,緩緩閉上眼睛,劍尖劃過玄奧軌跡。當他再度睜眼時,眸中已無瞳孔,只剩下旋轉的星河。
“這一劍,名為紅塵。“
“經歷紅塵千劫,才知紅塵之美。”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劍光輕柔得像三月春雨。但黃鸞的魔氣在觸及劍光的瞬間湮滅,九顆魔首出現整齊的切痕。它瘋狂催動再生之力,卻發現傷口殘留著炊煙、書聲、嬰啼.這些最平凡的煙火氣,正在瓦解不死魔軀!
“不!怎會“
在魔首崩解聲中,方宣劍勢突變,整個人化作流光貫穿黃鸞魔軀。
當最後一絲邪魔之氣消散時,方宣的白衣已染成血色。他望著開始崩塌的天地法則,突然輕笑一聲,回眸看著腳下的九州天下.
史料記載:華朝一年,九月二十八日。
邪魔入侵九州天下,意圖屠盡天下生靈。
方宣一日之內掃除一切邪魔。
成就曠古爍今,第一個武道帝君!
華朝一年,十月一日。
早朝。
頭戴冠冕,身穿黑色繡龍鯨帝袍的方禮,高居御座。
丞相司空濟懷展開詔書,朗聲道:
“邪魔以盡斬於龍鯨軍領袖方宣劍下,九州大劫平定。”
“大乾歸降,北越蠻族歸降,天下大定!”
“今九州百廢待興,立太玄宗為國宗,與武廟一起監察九州武道。”
數月之後,太初秘境。
浦安渝和裴謙在那道屏障前佇立,半晌後屏障消失。
一襲白衫的方宣將兩人引入,三人坐在鎮龍井旁邊。
裴謙看著古井,感慨道:“就這麼九口井,為九州天下帶來了數千年的安定。”
“如今邪魔已除,他們也沒必要存在了吧!”
方宣輕輕笑道:“有些東西,存在即是存在,何必去較真。”
浦安渝頷首,問道:“方宣,你告訴我,現在的你是方宣,還是那個人?”
身為算宮唯一傳人,隨著源中世界的法則崩塌,有些天機她已經能很容易窺探。
方宣輕輕的拉過浦安渝的柔荑,笑道:“這重要麼?”
浦安渝目光卻極為堅定:“對我來說.很重要。”
方宣略微愣了一下,笑道:“我就是我。”
“逝去的人,縱然經過無數輪迴,只不過是傳存了一下記憶。”
“那些本不屬於我的記憶,我已經徹底封印了。”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浦安渝,這一刻終於鬆了口氣。
誰能接受自己心愛之人,皮囊之中是另外一個萬年的人!
裴謙頓時吐槽道:“那豈不是說那個人所追求的,最終還不是屬於他自己?”
三人一陣沉默之後,裴謙問道:“方宣,接下來你甚麼打算?”
方宣:“華朝一統九州天下,如今天下安定,那枚龍璽我已交給小禮,我相信未來的九州天下,會更加美好。”
“至於源中世界的法則崩塌,這個隱患不能不解決。”
浦安渝同時向著方宣看來,兩人目光對視,十分默契的笑了起來。
裴謙撇了撇嘴,道:
“也罷,這九州天下,就讓我來替你們看著吧!”
……
……
【ps:寫了差不多一年零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完本了,感謝陪到最後的書友們。
阿醉向你們道謝。
然後稍微休息一段時間,不會太長,三個月之內吧,應該就會發新書。
到時候新書內容,會在這裡通知的。
最後謝謝大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