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一片焦土之上,曾經皇宮的位置,一夜之間,一座陰森大殿憑空而立。被黑色的霧氣包裹起來的天空,瀰漫著如濃稠墨汁一般的雲霧,在大殿的周圍肆意翻湧,無時無刻都誕生著邪惡與詭異。
大殿的牆壁不知由何物堆砌而成,四處都散發著死亡的氣息,四周的岩石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幽綠的光芒,似在低聲訴說著古老而邪惡的咒文。
此時,在這陰森恐怖的大殿中,正在舉行一場秘密會議。
一群身影在大殿中若隱若現,他們形態各異,卻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紅眉大道主端坐首位之上,他的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之中,只能看到一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如同兩團燃燒的鬼火,透著無盡的冷酷與殘忍。
紅眉大道主緩緩抬手,打破了大殿內令人窒息的沉默:“魔臨準備的如何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詛咒,在大殿內迴盪。
右側的一個身影站了起來,那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她的面板皺巴巴的,如同乾枯的樹皮,手中拄著一根頂端鑲嵌著一顆血色水晶的柺杖。
老嫗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聲音如同指甲劃過玻璃,令人混身難受:“玄冥噬魔陣正在構建,只是我們現在抓獲的那些武者,他們的氣血還不足以支撐整個法陣運轉!”
聞言,紅眉大道主的臉色微微一沉,“巫蠱呢?我們暗中給予他置換靈魂之法,如今上京城解封,反倒藏起來了?!”
這時,左側一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男子凝聲道:“主人,巫蠱的氣機已經徹底消失在上京城,他隕落了!”
“怎麼可能,凝聚‘真龍’之後,他的實力至少在六魄神遊境強者之間,這九州天地之間,女武神不出,誰能殺的了他!”
“幻夜,你是不是弄錯了,武廟拘來的所有龍脈可都在巫蠱的手中,沒有龍脈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打通兩個世界的界壁!”
大殿中,一群穿著黑色斗篷的武者中產生了一陣騷亂!
被稱為幻夜的武者沉聲道:“巫蠱的生機和我的印記繫結在一起,印記已經消失,他確實隕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著紅眉大道主看去。
紅眉大道主眼神中閃爍著寒光:“看起來上京城還有其他的小丑存在,冰魔,你帶領你的暗魔加大搜尋,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閃失。”
一個黑影從角落裡緩緩浮現,如同從黑暗中分離出來的一部分,他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神秘:“謹遵主人吩咐。”
隨後,紅眉大道主看向一側,沉聲問道:“城中可曾發現大陽餘孽?”
大殿之中,唯一坐著的男子立即站了起來,拱手行了一禮,微微搖了搖頭。
紅眉大道主頓時有些疑惑。
上京城封印被解除,他們也不過是將計就計,但作為這次事件的主導者,大陽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出現。
如此反常的事情,令其心中總感覺不太放心。
“難道顧承泫真的只是為了將宛州的戰火引向別處?”
沉吟了片刻,紅眉大道主也想不出來一個所以然來,便繼續吩咐道:“讓兗州的人都給我認真盯著顧承泫,大陽的最後一點底蘊都在他的手中,雖然大勢已去,但就算是一隻弱小的螞蟻,被咬上一口也挺煩人的!”
眾人紛紛領命,氣氛愈發凝重。
大殿中,隨著其他的武者都紛紛離開之後,也越發的冷寂起來。
“始祖,此次我們能夠一舉斬殺九州眾多武者已經是大勝了,玄冥噬魔陣不該在這個時候使用!”
這時,大殿中一聲嘶啞的聲音緩緩的傳盪出來。
昏暗詭異的大殿之中,憑空出現一道虛空旋渦,一道黑影從中緩緩的飄了出來。
言語之中,帶著一絲不悅的斥責。
來者正是邪魔魑,隨著他的出現,整個大殿之中的溫度迅速的下降。
“魑,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教!”
紅眉大道主臉色愈發陰沉起來,側目看了邪魔魑一眼,繼續冷冷道:“本座降臨九州之後,魔臨計劃該如何開展,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面對著這位曾經實力和地位要高出自己很多的邪魔始祖,邪魔魑憤憤道:“上尊派我來九州,魔神谷更是在我的領導下有如此巨大的勢力,上尊他們該如何降臨九州,就該由我來決定!”
“聒噪!”
“啪!”
一道紅光,驟然閃爍。
邪魔魑被紅光擊中,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千年前你只能給我提鞋,如今同樣如此,如老鼠一般在九州生存了千年,你覺得自己很光榮,我族的臉讓你丟盡了!”紅眉大道主冰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化作無盡的巨響,驀然的迴盪,他整個人如鬼魅一般從首座上掠下。
等邪魔魑反應過來,忽然發現自己的脖子竟然被對方捏住,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紅眉大道主的氣息擴散之中,冷漠的聲音繼續傳出:“管好你自己。”
“如果你覺得自己太閒的話,就該多想想辦法,如何將九州的天地秩序破壞,而不是在我的面前狗叫。”
“天外天的那幾個老東西,他們的視線可從來沒有離開九州,你們襲殺荊州守壁者之事,已經引起他了他們的注意。”
“如果我是你,現在早就帶著人從荊州離開了!”
原本心中氣憤的邪魔魑,聞言瞳孔猛的收縮,不可置信的看著紅眉大道主。
紅眉大道主緩緩的鬆開掐著邪魔魑脖子的手,看了眼對方眼神之中的震驚,不由冷笑的搖了搖頭,“看來你甚麼都不知道.真不明白為何上尊會派你這樣的廢物來九州。”
荊州。
自從太初秘境被封印之後,周遭的各方勢力也相繼遷徙。
距離太初秘境最近的昆吾山,因為和龍鯨軍有了方嵐這樣一個關係以後,明面上也成了荊州十大宗門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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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山四周方圓千里,多有宗門弟子巡視,凡是遇到其他武者,也會禮貌的將他們請離。
只是很多人並不知道,昆吾山有如今的成就,方嵐只是其中之一。
昆吾山的藏書閣中。
尹旭坐在書桌前,捧著一本從昆吾山借來的書靜靜的觀看著。
還是以往打扮的阮洪正坐在他的對面,捏起一粒花生米丟入口中,小酌了一杯,忽然開口道:“昆吾山的劍經雖然有些門道,但也不會令儒聖如此著迷吧!”
尹旭瞥了一眼阮洪,便笑道:“你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倒是教訓起我來了。”
阮洪沒好氣道:“我說你將自己的傳承寄存在方宣的體內,給自己的傳承孕養,也真不嫌害臊。
那小子也真是蠢,自己被被人當了爐鼎,反而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被阮洪點破之後,尹旭也不尷尬,反倒厚著臉皮嘆了口氣:“天門關閉,要想進入九州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阮洪冷哼了一聲,“就算邪魔上尊來了,有我阮洪在,這九州碎不了,你儒聖不好好在你的神洲教書,瞎操這份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拌嘴了兩句,便沒了話題。
少頃,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
尹旭抬頭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孫乾,那手中的劍經合上,起身向著外面走去:“得了,你的麻煩又來了。”
隨著一縷白光飄動,尹旭已經消失在藏經閣內,彷彿從未出現過。
孫乾唉聲嘆氣的來到阮洪面前,恭敬的行了禮,才一屁股垂頭喪氣的坐下。
阮洪輕輕的把玩著桌上的小酒盅,問道:“我說了,九州天地秩序,不是誰想接就能接的。”
“侯景他也沒有能力替天地秩序做主,他既然說了出來,這一切便已經有了定數。”
孫乾十分煩躁的搓著手指,這幾日為了驗證阮洪的說辭,甚至查遍了整個武廟的藏書,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守壁人的位置對於九州來說太過於重要,誰也不敢不重視。
孫乾說道:“阮洪前輩,實在不行就讓那條真印黑龍來鎮壓這口井。”
阮洪也沒有反對,但是也沒有同意,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自顧自的又斟滿了酒盅,“那條真印黑龍就連天外天的那幾個老傢伙都壓不住,你說是能說得動,倒也是好事。”
“以方宣現在的實力,縱然真的有天地秩序的護持,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那口鎮龍井的侵蝕。”
孫乾凝視著桌上那盞沒有點燃的燈燭,忽然笑道:“阮洪前輩,我這裡有一壺佳釀,我們喝點酒,聊聊?”
阮洪低頭哈腰,搓手道:“這感情好。”
不等孫乾將酒葫蘆拿出來,阮洪已經平靜的開口:“我可提前說好,我跟那條真印黑龍不對付,見面肯定得打起來,說客這種事情我可做不來!”
“哎你別走啊,把佳釀留下再走也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