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萬里冰川。在這舉目皆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山川之中,那座小小的茅屋,依舊青煙嫋嫋。
作為這個茅屋的主人,漢子拎著幾隻剛打回來的野物,隨意的丟在外面。
正欲剝皮之時,漢子忽然抬了抬頭,頗為不悅道:“孫乾,此地可不是武廟,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緊接著,茅屋的厚重門簾被掀開,滿臉紅潤的孫廟祝從中緩緩的走了出來。
在看了漢子一眼之後,從腰間拿出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酒葫蘆,輕輕的晃了晃,笑道:“候景老兄,最近收穫不錯啊,這神遊境的妖丹浸泡的佳釀,我已經幾百年都沒有機會品嚐一下了。”
漢子頓時就沉下了臉,語氣冷冽:“孫乾,這酒你敢動,我非罷了你的皮不可!”
說著,抓著野物的手猛的用力,一張滿是白色絨毛的獸皮就被剝了下來。
見狀,孫乾嘴角都抽搐了一下,愣了一下之後,把頭微微揚起,用鼻孔對著漢子,“我今日還就非動不可了,別人怕你候景,我孫乾可不怕!”
砰!!!
下一瞬間,一道沉悶的力量直接在孫乾的胸口盪開,整個人更是如沙袋一般直接飛入茅屋內。
如此強大的力道,整個茅屋竟然毫髮無傷。
候景絲滑的接過被拋入半空的酒葫蘆,臉上依舊冷的可怕。
“哎喲,我的老腰,你個鱉孫來真的!”
屋內傳出孫乾吃痛的呻吟聲。
候景掀開門簾,映入眼簾的,是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還不斷揉著胸口的孫乾,還有一個躺在床上,猶如死人一般的一個年輕人。
看到年輕人,候景冷冽的臉色微微動容,緊接著雙眸中彷彿有怒火噴出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孫乾。
孫乾知道自己被誤會了,連忙罵道:“蠢貨,我可沒有害他,你們守壁人有九州天地的法則保護,我可傷不了。”
候景這才收回目光,冷冷的哼了一聲。
孫乾頓時就惱了,指著候景的鼻子罵罵咧咧:“你個鱉孫啥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要不是這狗屁的天地法則,老子一隻手能打你十個!”
在孫乾的叫罵聲中,候景將一縷神魄之力慢慢的注入床上的年輕人體內。
片刻後,一縷淡淡的黑色霧氣從其體內被強行扯了出來,原本如死人一般的臉色,終於出現了痛苦的動容。
打量著那縷黑色的霧氣,候景的語氣沉重的可怕:“他的神宮都被邪魔之氣毀了,怎麼會這樣?
究竟是誰下的手,荊州的那口鎮龍井如何了!”
面對著候景的連轉追問,孫乾搖了搖頭:“你問我,我上哪知道去。
這天地之間,除了我們武廟,便是你們九位守壁人有有能力對付邪魔,而陳牧反倒被邪魔弄成這樣,上哪說理去,要不是老夫在兗州尋找了足足一年多,才帶回來這道殘軀,恐怕他就徹底殞落了!”
“至於荊州的那口鎮龍井,阮洪前輩出手將其封印了,但失去守壁人的鎮龍井,鬼知道還能撐多久!”
“候景,這次浩劫,可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這次,輪到候景沉默不語了。
反倒是孫乾繼續說道:“鱉孫你還愣著幹嘛,你那破酒葫蘆裡的酒現在不用,真打算死了帶進棺材去?”
候景咧了咧嘴,輕輕地將整個酒葫蘆丟擲去,雙手迅速結了一道青色的手印。
陣陣的青光湧入整個酒葫蘆之中,緊接著無數的酒液,在這道力量的凝聚之下,慢慢的化作了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珠子。
珠子中,有一隻形狀似虎的生物,痛苦的抖動了一下,一股無比磅礴的生機,從這顆珠子中湧出。
在候景的催動下,這股浩瀚的生機,源源不斷的注入床上的年輕人體內。以兩人的實力,也都看到隨著整個珠子都化作生機,湧入年輕人的體內之後,那原本已經破碎的經脈都已經徹底修復了。
孫乾也是鬆了口氣,才不由得感慨道:“這泡酒的妖丹竟然是狴犴!”
候景雖然肉疼,但還是冷著臉,“他的經脈雖然修復了,但神宮破碎,天地法則無法加持,我們需要儘快尋找一位守壁人!”
就在這時,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外面看去。
茫茫的萬里冰川,這個孤零零的茅屋外,已經出現了一群人。
他們都穿著皮襖,身材魁拔,臉龐黝黑。
為首的是一個老人,手中握著一根骷髏權杖,看起來竟然比身邊的年輕人還要魁梧,一雙黑色的眸子格外深邃。
看他們的樣貌,顯然是蠻族之人。
孫乾立刻擺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候景,看來有麻煩找上門來嘍!”
候景冷哼了一聲,就聽到外面有聲音傳來:“蠻族濮陽榮軒,請守壁人出來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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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蠻族眾人,並未等到候景的回覆,濮陽榮軒略顯尷尬,繼續說道:“候景,我蠻族神器被你借用六百年,借期以至,請歸還!”
茅屋內,孫乾看了眼候景腰間的那柄短刀,咧嘴笑道:“麻煩嘍!麻煩嘍!”
候景心情原本就不好,聞言頓時怒喝道:“滾!”
自茅屋之中,一聲巨響,猶如神兵在天穹擂鼓一般,恐怖的音浪浩瀚如波濤,朝著外面的濮陽榮軒等人席捲而去。
濮陽榮軒臉色難看,手中的骨杖猛的在地上一杵,周身便出現了一道血色的光罩,將一眾蠻族武者都包裹起來。
這時,濮陽榮軒身後的一名武者叫罵道:“守壁人,借了東西不還,你還要不要臉!”
話音剛落,屋內屋外,所有人的瞳孔在這一刻猛然一縮。
孫乾嘴角慢慢的浮起一抹笑意,便看到眼前的候景已經完全消失。
屋外,濮陽榮軒右手連忙伸出,手心中一道玄奧的古老紋路瞬間綻放,化作一道魁梧的光之巨人,擋在眾人面前。
咔嚓!
下一刻。
那光之巨人瞬間破碎,一道青光直接洞穿光之巨人,濮陽榮軒構建的光罩,也在這一刻崩碎。
就在眾人驚駭之時,那剛才開口的蠻族武者,雙眸驚恐。
在他的面前,一個穿著獸皮的魁梧漢子,那如扇圃一般巨大的手掌,死死的按在自己的腦袋上。
“候景,爾敢.”
噗!
拓跋禺連忙喝了一聲,話音還未落下,那武者的腦袋,就被候景生生從脖頸上拔了下來。
炙熱的獻血,碰灑了一地,濺落在地上,瞬間就裹上了一層冰霜!
宛如魔神一般的候景,慢慢的側過如深淵一般的眼睛,看向拓跋禺。
拓跋禺到嘴邊的話,被生生的嚥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