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這是你教我的,做人要先顧好自己,我也是沒法兒啊。”苑陶小聲嘟囔了一句,用自己之前練出來的一顆九龍子,擋在自己的身前,防止被劉洞陽的陽神攻擊。
“出陽神”可謂是全真派的一種內丹修煉功法,屬於性命雙修的高階境界。
修煉者透過長期的內丹修煉,逐步提升元神的強度,最終達到“陰神離體”境界。在這個境界中,修煉者的陰神能夠脫離肉身,形成一個有形有相的存在。
但暫時還不到陽神的地步,不過,能夠真正修煉成陽神的人,畢竟那幾乎是呈現的存在,所以這出陽神也只是個叫法。
但就算如此,出來的陰神也不是尋常異人能夠抵擋的。
“全真派的內丹功法以性命雙修著稱,修煉者不僅強化肉身,還修煉神魂,使二者達到高度統一。不得不服啊。”
趙坤和咳嗽一聲、
就連這劉洞陽的出陽神都如此利害,不知道那顧長歌的出陽神如何,估計也是更加可怕的存在啊。
所以想從此人手中拿到通天籙,看起來光靠他們可不行。
幸好,他們師門的長輩也在趕來的路上,或許還是有點機會的。
“洞陽師兄的出陽神倒是更厲害了一點。”
吉星也在心中想著。
不過,他也有點擔心顧長歌的安危。
這次來這麼多人,好像都是為了他的師叔啊。
“嘿嘿,知道我的厲害了嗎?”
陰神狀態下的劉洞陽雙手叉腰,大笑一聲。
他對自己的本事可是極有自信。
“這是全真的劉洞陽道長!”
不遠處,諸葛雲暉微微一愣。
“這幾個小子也來了。”
諸葛明也是眯了眯眼睛。
“這麼多人嗎?”
田小蝶也是看向四周。
發現這次來的異人數量不少。
看來很多人也是為了觀戰啊。
“哼,諸葛世家……”
苑金貴見到不遠處的諸葛明等人,也是皺起了眉頭。
這次的正道來的人可真不少啊。
看來都是為了顧長歌那小子。
看來這小子這次也討不得好了。
這讓苑金貴心中也是暗自得興奮起來。
這小子要慘了。
“明叔,這出陽神好生厲害。也不知道該如何剋制。”
諸葛雲暉小聲說道。
“我們諸葛家的四盤和合陣你忘了?這出陽神雖然厲害,但這小子道行還淺,我用四盤和合陣就能困住。”
諸葛明嘿嘿一笑。
四盤和合陣的根源為四象合和圖,和合四象是內丹術語,在《性命圭旨》中就有對應的四象合和圖,指肺、肝、腎、心,四者會聚於中宮脾土,五行兼備謂之“和合四象”。
這四盤和合陣可以儲存陣中的炁和魂魄,也可以困住巫祝們操控的精靈和鬼魂。
“有點意思。”
田小蝶也是摸了摸自己的下頜,盯著眼前的戰鬥。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轉向了周聖。
周聖身上竟然有類似顧長歌的氣息,難道說……
周聖也領悟了那風后奇門?
田小蝶在奇門上的造詣並不低,雖然是和諸葛雲暉偷偷學的,但她在武侯奇門上的理解也是非常深的。
“這位小道長,我們無冤無仇,沒必要如此吧?”
苑金貴眼珠滴溜溜一轉,已經萌生退意。
他可不是傻子。
沒必要充甚麼好漢。
何況,他就是來看熱鬧的。
“老爹,你服軟了嗎?”
一旁的苑陶嘟囔了一句。
“放屁,我這叫知進退!”
苑金貴哼了一聲。
“嘿嘿,全性妖人人人得而誅之,本道爺可不管這些!”
劉洞陽大喝一聲。
陰神驟然飛向苑金貴。速度宛如火遁之術一般。
畢竟,靈魂狀態下的速度,近乎接近遁法了。
不過,苑金貴也是早有準備。
畢竟,他可是長鳴野幹啊,自然是狡詐無比。
只見他手中多出了一樣古怪的法器。
他們苑家是煉器世家,雖然他沒有繼承煉器師的天賦,不過,祖上也是留下了不少法器,他也是能用的。
唰!
一瞬間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個古怪的兔子形狀的陶器,隨著上面亮起淡淡的紅光,頓時化作一隻白色的大兔子,
直接馱著苑金貴父子揚長而去。
“法器!?”
不遠處的諸葛明也是一愣。
這苑家還真是煉器世家,他也是清楚的。
這加入全性了,但這法器看來也是傳下來的。
“全真的手段果然厲害。”
盧彥也是嘟囔了一句。
全真這群道士,比起他們正一更注重性命之道,丹法也是摒棄所有東西,單純錘鍊性命的法門。
這種越是純粹的法門,修煉到後面也是越是厲害。
這也是龍虎山天師府能成為正一魁首的原因啊,別看那金光咒簡單,但修煉到後面,這東西就越耐操。
“是啊,師兄,這全真丹法性命雙修,不僅肉身堅韌,神魂也是穩固啊。”
洪音也是小聲說道。
“出陽神有點門道啊。”
周蒙也好奇地看著這一切。
這出陽神好像還真的挺有意思,不過,他師傅說過修煉切忌貪多嚼不爛。
不能三心二意。
“算你們人多,咱們走!這狗日的苑金貴先他孃的跑了。”
全性的其他弟子們看到這一幕,也是大喝一聲,四散而走。
他們自然不會管同伴的死活,首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緊的。
看著全性的人一鬨而散。
劉洞陽也是一愣。
這群傢伙果然不要臉。
直接跑了!
他還以為能打一架呢。
另一邊。“老天師,這次好像也有一些西方的異人來湊熱鬧啊。”
左若童淡淡道。
他之前和張靜清過來的時候,發現了西方異人的一些蹤跡。
“嗯,應該是弗拉梅爾學院的人,說起來,我們龍虎山也和他們也有所交流。”
張靜清摸著自己的大鬍子說道。
“弗拉梅爾學院嗎?說起來,洞山那孩子當初留洋的時候,就碰到過一些這個學院出身的西方異人。”
左若童笑了笑。
洞山經過顧長歌的治療,身體已經康健,這是好事兒啊。
這個弗拉梅爾學院的名字來自傳說中的鍊金術士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尼古拉斯·弗拉梅爾是14世紀的著名鍊金術師。其最著名的貢獻在於據說製造出了鍊金術師的魔法石——賢者之石,並用其成功的將水銀變成了黃金。
因此,他也被視為西方鍊金術的始祖。
這弗拉梅爾學院的人也是擅長鍊金術的存在。
“不錯,他們的鍊金術確實是一絕。”
張靜清也是接著道。
西方異人的手段雖然是向外擴充套件的手段,和東方異人修心不一樣,但他們的能力卻也是極強的。
難道這些人也聽說了八奇技的事情?
所以才來這邊嗎?
張靜清心中也是頗為好奇。
他覺得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酒樓內。
“如果可以控制氣局之中的炁,補充到人體之中,那是不是可以永生不死呢?”
谷畸亭思索著。
他最近越是研究大羅洞觀,越覺得這手段的厲害,這是洞察萬物的法門,之前顧長歌的六庫仙賊就是這種原理吧。
將天地間遊離的自然能量,補充進體內,而且這些能量可以化為先天一炁,這樣的話就是不老不死了。
雖然三一的左若童號稱大盈仙人,青春永駐,但那是維持逆生法門才實現的,和真正的不老不死完全不一樣。
如果人體內的先天一炁耗盡,那終歸還是會死去。
“谷畸亭,你在想甚麼呢?”
高艮冷聲問道。
這個傢伙似乎從剛才開始就有心事一般。
“高兄,沒事兒,我就是想一些事情。”
谷畸亭眯了眯眼睛。
氣局就是以死物固其形,生物生髮其炁,在某地某時形成的特殊格局。
山谷、林海、雪原、江河包括人本身,萬物都可以看成是世界這個氣局的一部分格局,而萬物本身也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格局。
當然,奇門格局並不等同於氣局,但氣局的形成,需要氣體在一個封閉固定的格局下才能誕生。
二十四節谷就是這樣封閉的格局,那麼,如何產生一個封閉的格局呢?可以是天然,也可以是人工。
二十四節谷之所以得天獨厚,不是因為它有甚麼獨特的法門,而是因為它每一處格局恰好組合到了一起,構成了這個特殊氣局。
氣局本身其實並沒有甚麼特別,山林木石其實和人體的骨肉經脈一樣,都只是格局的一部分,至於格局會產生甚麼樣的效果,其實關鍵還是在於“氣”。
氣局其實要拆開來看,封閉、獨特的地形格局只是氣局的“局”,真正讓氣局產生了影響的其實是氣局的“氣”。
氣局的概念,其實很類似風水學,而風水術士們則認為“氣”正是萬物的本源。
“我現在雖然能夠窺探到世間萬物的一些原貌,但還是了點東西。”
谷畸亭思索著。
在他們風水師的觀念裡,氣分化出了陰陽,又分化出了五行,而世界在陰陽變化、五行消長之中,發展出了變化的規律,產生了吉凶。
“一氣積而兩儀分,一生三而五行具,吉凶悔吝有機而可測,盛衰消長有度而不渝”
而他們這些風水師透過一定手段,能夠預測到氣的不同,透過“避死氣、乘生氣”的方式來勘測吉凶禍福。
氣局對人的影響在於氣對人格局的衝擊。
而這種影響,正好也和風水學有關,氣局的衝擊,破壞的正是人的變化,也就是風水學裡說的盛衰消長有度而不渝。
人的過去、未來,是基於自身的格局和氣推動的變化,當氣局破壞了原本的變化,過去被扭曲,變化被影響,人原本格局裡命定的未來,也因此受到改變。
所以,如果不想受到氣局的影響,就必須得順著氣局的氣流走,不被衝擊影響到,這也是風水師所講究的“乘生氣,避死氣”。
大羅洞觀的能力就是看破這氣局的變化,可以透過這種方式來改變過去未來的因果也說不定。
“但好像還是有點難,我這大羅洞觀,總歸只是‘觀’法,想要改變的話,就需要其他的手段了!等等!長歌兄的那風后奇門!”
谷畸亭頓時一愣。
說起來,風后奇門奇門不就是操縱萬物的變化嗎?
如果結合了這大羅洞觀,是否可以改變過去未來,甚至逆天改命。
但這樣一來要付出的代價估計也很大。
甚至如果操作不當,會被天道狠狠地反噬,身死道消也說不定。
如果,顧長歌在這邊,聽到谷畸亭的話,估計也會一驚。
而且還能想到和馮寶寶的身世聯絡在一起。
畢竟,馮寶寶的失憶,還有她身上的神明靈,包括其他類似八奇技的特徵,或許就是這麼來的也說不定。
“但假如有掌門的神明靈作為其中的潤滑劑的話,或許有機會。”
谷畸亭看向正在和高鬍子喝酒的無根生。
無根生的神明靈可以破解世界的一切異術,所以,或許可以的話,結合這神明靈和那八奇技,真的可以逆天改命啊。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確定。
不過,這八奇技肯定是有大作用的。
風水師能夠預測禍福,窺避吉凶,靠的就是一個“觀”字,也就是大家常說的望氣,透過望氣,風水師也能看清一定的變化,只是無法看穿全貌。
他能領悟大羅洞觀,或許也和這個有點關係。
鄧家。
“大家來吃晚飯吧。長歌大哥。我師傅他們在等你們呢。”
這個時候,關石花走了進來,咳嗽一聲道。
“吃飯了。”
聽到這話,不遠處的風天養頓時眼睛一亮。
他是真的有點餓了。
而且聽聞東北這邊野味豐富,不知道能不能嚐嚐鮮,他之前是被抓來的,自然待遇不能算是特別好。
這次原來是客,估計不一樣。
“那就多謝石花姑娘了。”
張之維眯起眼睛。
他是正一派的,所以吃肉甚麼的也沒事兒。
而且他也有點饞嘴。
“師兄,那咱們過去吧。”
張懷義也是跟著說道。
“也好。”
田晉中也是微微點頭。
他剛好也想嚐嚐鮮。
“那大家走吧。”
顧長歌也是起身,笑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