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吃人啊,那我豈不成怪物了?”阮豐撓了撓自己的頭。
變成怪物可不是他所願所想啊。
吃人就已經完全沒有做人的底線了。
“只不過,這六庫仙賊確實有點詭異,按照長歌兄他們的話來說,這八奇技都是取亂之術啊。”
阮豐苦笑一聲。
六庫仙賊的能力倒是非常符合他混吃等死的願景,只不過,這副作用未免太詭異了,吃甚麼東西都感覺無法滿足。
整個人的肚子雖然是飽了的,但還是有種莫名的空虛感。
所以,他還是要找顧長歌問問啊。
畢竟,顧長歌的資質可比他高多了,或許能發現六庫仙賊真正的奧秘,解決這種來自靈魂的飢餓感也說不定。
一座酒樓內。
“大老爺,您來這邊是為了做甚麼?“
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正坐在一個廂房的窗邊,拿著一罈酒,醉醺醺地說道,正是去鄧家給顧長歌比壑忍鬼眾訊息的劉渭。
而廂房內,一個笑眯眯的老頭兒正在夾著菜,正是唐門的笑閻王——唐家仁。
按照原先的世界線,唐家仁因為殺忍頭可是要死的,只不過,因為顧長歌的到來,世界線發生了改變。
導致,唐家仁反而活了下來。
當然,唐家仁這次來這邊,自然也是為了顧長歌身上的八奇技。
唐門畢竟是一個暗殺門派,他們追求的可不是甚麼江湖道義,當然,如果國家有難,他們也會挺身而出。
“嘿嘿,劉渭小友,你這身法和隱匿氣息的法門真是不俗,騙過了我們唐門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
唐家仁眯了眯眼睛,掃了一眼劉渭。
小棧下一任的掌門。
這小子是個有趣的人啊,而且這身法修成這樣,真是了不得。
“大老爺,您就別誇晚輩了,您不會是為了長歌兄而來吧?您這丹噬殺一個小輩,自然是易如反掌……”
劉渭繼續喝著酒。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
但也知道,笑閻王不是這種人。
除非有人花錢買顧長歌的命。
“你想多了,我這只是想請長歌小友去一趟唐門而已。”
唐家仁繼續笑呵呵地說道。
甚麼通天籙、風后奇門,他倒是沒有興趣,但那六庫仙賊卻讓他極為好奇,這能力或許可以破了丹噬啊。
“您也是為了那八奇技吧,嘖,不曾想唐門的前輩,都惦記這東西了……”
劉渭搖搖頭。
不過,他也早就知曉了。
現在除了三一、天師府和陸家,還有高家之外,基本上所有的勢力都盯著顧長歌呢,畢竟,那法門太神乎其技了。
“大老爺,讓咱倆出來幹嘛?也不知道自己一個呆在裡面做甚麼?“
許新吐槽著。
他剛剛被趕出來了。
“自然是因為有事情了,你就別管了。”
董昌搖搖頭。
“或許有人也說不定。”
唐明夷嗅了嗅鼻子。
她的五感可是比起尋常異人要敏感很多。
剛剛那屋內明明有種酒氣。
“不會吧?明夷姐,誰敢叮咱們唐門,而且不被咱們發現。”
許新忍不住問道。
“小棧啊。你是白痴嗎?”
楊烈冷哼一聲。
這個傢伙也太蠢了。
“楊烈,你他孃的說話總是帶刺呢,是想和本大爺幹一架嗎?”
許新氣得擼起袖子。
楊烈這個傢伙的語氣是真差啊。
濟世堂。
“真的可以啊,這雙全手的能力有點太逆天了!”
端木瑛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看眼前一臉迷惘的王子仲。
“瑛子姐,你幹嘛呢?怎麼了?”
王子仲一頭霧水,而且他發現自己手裡拿著一包當歸。
但他竟然不記得自己甚麼時候去拿當歸的。
“直接改變一個人的記憶,甚至說抹去記憶。”
端木瑛愈發吃驚起來。
雙全手的紅手和藍手的能力都極為逆天。
一個是可以改變精神和靈魂方面,另外一個則是對肉體的完全改造。
她知道自己的雙全手,甚至可以讓一個普通人直接改造成異人。
因為,異人的異能是根據體內經脈進行特定的執行才得來的。
只要將那個普通人的經脈進行改變,那就不是成異人了嗎?
當然,這樣的改造需要極高的消耗。
這也是現代篇之中,曲彤找馬仙洪幫忙的原因,因為改造人體經脈的消耗和時間太多了。
但如果結合了修身爐,那就會大大提升進度。
就像是一個是手工作坊,一個是流水線工廠。
產量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這也是哪都通為甚麼想要毀掉修身爐的原因,曲彤的雙全手無法徹底改變異人和普通人之間的數量差異。
但結合了神機百鍊和雙全手產生的修身爐,卻可以輕鬆打破人口紅線。
“瑛子姐,你到底在說甚麼?“
王子仲一臉懵逼。
他也搞不懂端木瑛怎麼了。
自從上次和顧長歌去了某個地方回來之後,似乎發生了某些變化。
特別是醫術上的理解似乎更深了。
要知道王子仲本身也是一個天才,否則他未來怎麼會變成大國醫呢?
中醫的分類方式有很多一般情況下,門派是按照創立的師承劃分的,而總體的分類是按照用藥的風格不同而分的,一般分三種,一是以正祛邪,二是以偏治偏,三是正偏兼用。
濟世堂算是第一種風格。
畢淵的鬼門針算是以偏治偏,劍走偏鋒。
“沒事兒,只是這手段比我想象中更加利害,長歌大哥讓我領悟出來的能力,似乎有點逆天了。”
端木瑛面色一肅。
雙全手簡直是醫師們夢寐以求的能力。
但如果讓其他人知道的話,那她就兇險了啊。
“誒?”
王子仲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顧長歌帶著端木瑛去學了甚麼異能嗎?
他也搞不懂啊。
不過,看樣子瑛子姐確實不一樣了。
醫術確實比起之前高了很多啊。
另一邊。
“喂,淑芬,你跑那麼快乾嘛?”
黃芳正在追著快速奔行的魏淑芬。
“自然是去見長歌大哥了,免得他被那些鬼眾欺負。”
魏淑芬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黃芳。
好歹也是顧長歌的師妹,怎麼就不擔心呢。
“我師兄他命硬,你就別擔心了。“
黃芳打了一個哈欠。“不過,這一路,我看有不少東北外的門戶和勢力,都往這邊來呢。”
魏淑芬眯了眯眼睛。
她的兩個師妹也是跟著自己師傅來湊熱鬧了。
“那還用說嗎?這些人,估計都是來觀摩三一和比壑忍決戰的吧。“
黃芳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未必,他們更多是為了長歌大哥身上的八奇技啊,那長生久視的能力,說實話,我都心動了,要是能青春永駐,嘿嘿……”
魏淑芬眼珠一轉。
哪個姑娘不希望自己一直年輕貌美呢。
“說是那麼說,但這玩意好像都有副作用啊,我師兄說過,這八奇技沒有那麼簡單。”
黃芳說道。
她對顧長歌的話可是深信不疑。
“這倒是,長歌大哥肯定不會胡說八道,但就算有副作用也好啊……”
魏淑芬眨了眨眼睛。
“好甚麼好,青春永駐,就和左門長一樣了,但左門長是因為身上之前有舊疾,才不得不保持逆生,才看起來年輕。”
黃芳搖著頭說道。
此刻。
“我們師傅竟然也想來湊熱鬧。”
林子風撓了撓頭。
“是啊,師傅他老人家,明明對外物沒有興趣,這次竟然……”
張棟也是一臉吃驚。
他們流雲劍門的人一般都是一心向劍。
難道是八奇技太誘人了?
“咱們到時候看看情況吧。”
林子風苦笑一聲、
不過,林子風倒是長得愈發俊秀了,以至於這一路上,不少姑娘都對他拋媚眼。
何況,民國時期正是新舊思想交替的時代,所以不少姑娘還是比較大膽的,勇敢的追求。
之前林子風就被黃芳追的到處逃竄。
“說起來,那紅花仙的黃芳姑娘對你很有興趣啊。”
張棟調侃道。
“……別提了,師兄,我一心向劍,對兒女私情沒有興趣!”
林子風趕忙擺手。
“但那李慕玄突然銷聲匿跡了,也不知道去了甚麼地方,誒。”
張棟微微嘆氣。
當初,他們和李慕玄也是有一面之緣啊。
“是啊,不知道他如何了?”
林子風也有些惋惜。
李慕玄的資質可是極高,但忽然就消失了。
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實在是詭異啊。
此時。
嘭!
“該死,咱們走!”
貪婪的面色一沉。
他也看出這兩個老頭很不好對付,這樣下去,他們幾個很可能死在這裡。
雖然很想帶走涂月,但現在看來只能暫時作罷了。
“想走?孩兒們,給我上!”
見狀,方不白冷笑起來,七彩色的信仰之力再次從神格手套之中流轉而出,他從尉遲敬德的第二階化神,很快進入了孫悟空的演神狀態。
孫悟空第一個能力的分身術。
只見,無數的七彩色能量凝聚成猴子的模樣,朝著名錄組織的幾個人飛奔而去,速度快若電閃。
而且方不白手中也浮現出一根如意金箍棒。
比起夏柳青的孫悟空扮相,方不白的孫悟空顯然多了幾分老辣。
“老方啊,你這脾氣還是這麼重呢。”
李道然見狀,微微搖頭。
這老東西老了還這麼熱血。
“真是越老越有勁兒啊。“
劉天陽也是眯了眯眼睛。
肺對應的地支是申,所以把心肺陽氣比喻成一隻火煉的猴子,猴子上竄下跳,對應了心之相,這就是心猿。八戒氣濁是為天罡,悟空氣清所以為地煞。
因為天罡濁氣要往下沉澱,地煞清氣要往上升起,陰陽輪轉,黑白顛倒,這便是太極!
“這群人總算被趕跑了。”
涂月也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也發現自己的修為果然和這群老登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四九城,白雲觀。
“這修行中有一種說法,名為順逆三關。你可知道?”
通雲子看向吉星。
“師傅,弟子還是知道一些的。蓋三關自有為入無為者,漸法也。修上一關,兼下二關者,頓法也。若徑作煉神還虛者,工夫至虛極靜篤時,精自化炁,炁自化神。即關尹子忘精神而超生之旨也。
師傅,你問這個做甚麼?”
吉星疑惑地問道。
“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此所謂順則生人、生物。逆則形化精、精化氣、氣化神、神化虛,此所謂逆來成仙佛。
咱們這修煉都是逆天而行,也就是從有為入無為。
蓋三關自有為入無為者,漸法也。修上一關,兼下二關者,頓法也。甚麼叫漸法甚麼叫頓法呢?漸法就是謂漸次修行,心明累盡,漸漸達到的那個境界。
所以,你小子別光顧著悶頭修煉,也要多出去走走,行萬里路,才能明心見性啊。”
通雲子嚴肅道。
他自然是為了讓吉星別閉門造車。
“師傅,弟子知道啊,所以不是和長歌師叔他們經常出去走動嗎?只不過,這次長歌師叔,去了東北山窟窿,和那甚麼比壑忍決戰,我去也不好吧。”
吉星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好個屁,該去看就看,你和洞陽一起去看看吧。”
通雲子接著道。
“是啊,師兄說的沒錯。”
玄陽子也是緩緩走來,摸了摸大鬍子。
“師叔。”
吉星無奈地看著玄陽子。
真的又要去東北嗎?
另一邊。
“符籙的本質,就是借用神明或者自然之力,但要不要借,就得看你的本事了,通天籙厲害的地方,就是在這裡了。
神霄派的天蓬咒,我們上清派的五力士符、劍頭符、五鬼符,龍虎山的五雷符、元聖咒,靈寶派的太玄咒,都是隨意使用!”
鄭子布眯了眯眼睛。
他愈發覺得這通天籙無敵。
當然,他現在的目光還在呂慈等人的身上。
呂慈這個傢伙雖然是個刺頭兒,但實力確實強勁,很快,那幾個東瀛武士都被呂家雙壁幹掉了。
“多謝呂仁兄你們出手!”
劉得水客氣道。
“不必客氣,劉兄,這是應該的,家國有難,匹夫有責,咱們這些人都是華夏兒女,在這種時刻,自然要拼儘性命!”
呂仁笑了笑。
“這呂家少爺倒是頗有氣度。”
趙常旭也是微微頷首,心中想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