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通天籙或許真的可以通天。”花白鬍子老頭兒也是小聲說道。
傳統的符籙是需要使用者提前繪製的,而且在繪製強大符籙的時候,往往都需要開壇做法,需要提前做大量的準備工作。一個強大的符籙,就算是一個專精符籙一道的上清派高手也需要幾個時辰才能完成。
但通天籙完完全全的打破了這個限制,不用設壇,不用行炁,事先不用做任何準備工作,直接在空氣中行炁畫符,隨畫隨用,而且耗時極短時間,亦無數量限制。老天師曾調侃陸瑾:“各門派視若珍寶的符籙被你當豆子一樣撒”。
另一邊。
“通天籙果然和我想的不一樣,除了可以快速繪製符籙之外,還有其他的效果。”
鄭子布微眯眼眸。
從二十四節通天谷之中領悟的通天籙,比他想象中更加利害。
古往今來,符咒派別不少,但各拜其祖師,有所不同,就因為如此其符頭的暗號也有所不同。如許多符圖上常見的“三勾“就是代表三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或三界公(城隍,土地,祖師)的記號。
三勾在整個符上代表三清,在敕令及神名之下者代表三界公。下筆書此“三勾“時應暗念咒語:“一筆天下動;二筆祖師劍;三筆凶神惡煞去千里外。“一筆一句須恰到好處,就是所謂“踏符頭“。“
符頭“也有敕令,雷令……等等作為符頭,其種類繁多,因教派不同有所差異,一般請神,調兵遣將,多書以“敕令”。
所謂請神,自然是恭恭敬敬地請上方神明之力,但這通天籙的請,可就比這些簡單太多了,彷彿“許願”一般。
“我看來還是沒有完全參透通天籙的真正奧妙啊,這法門比我想象中更加厲害,只可惜,不能和門裡的師兄和長輩們說。”
鄭子布苦笑起來。
他其實也知道他們門裡想要找顧長歌是為了通天籙,但這東西的因果太大,甚至似乎還有“副作用”。
如果真的在上清內傳開的話,其他符籙派的人會善罷甘休嗎?
龍虎山天師府倒是好說,但其他符籙派的人呢?
難說啊。
“子布兄弟,你想啥呢?”
趙常旭疑惑地盯著鄭子布。
“是啊,有事情和咱們說說。”
劉得水也是推了推眼鏡。
他們幾個自然是為了送武器才來這邊的。
三人一起行動,也可以互相照應。
“沒事兒。”
鄭子布咳嗽一聲。
“不過,你這符籙之法越來越厲害了。“
劉得水看了看鄭子布身上的許多符籙,比起之前的時候似乎多了很多,而且上面的氣息也是更加玄妙。
“這所謂的符籙……”
趙常旭頗為好奇。
雖然他見識過很多異人的手段了,但符籙之法卻是沒有怎麼見過。
“符籙就是咱們符籙派道士的基本功之一,是符與籙的統稱。符又稱神符、秘符、道符、符咒,流傳在民間巫師中的則稱為巫符,是召劾鬼神和鎮壓邪氣的工具;而籙又稱為寶籙、法籙、秘籙、道籙。”
鄭子布解釋道。
“這個我聽了也不明白啊。”
趙常旭苦笑一聲。
不過,他身上倒是有一件馬本在送他的護身法器,這玩意的效果極好。
可以抵擋那些子彈。
“趙兄,這些你不懂也沒事兒,就算是異人,對符籙知曉的人也是少數,這符籙畫起來頗為麻煩,耗費功夫。
也就正一的道士們喜歡畫這玩意,龍虎山天師府雖然也是符籙派,但他們對符籙的運用其實也不算太多。”
劉得水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只不過,他想起之前鄭子布說的話,心中有些猶豫起來。
鄭子布說,無根生要找他們一起去一個地方。
但時間也沒說好。
“無根生可是全性的大魔頭啊,我要是和無根生交往,我師傅肯定要打斷我的腿,不過……”
劉得水其實對無根生頗有好感。
何況,雖然無根生是全性,但也不算甚麼惡人。
“咱們別廢話了,還是快點去把武器送過去吧。”
鄭子布說道。
不過,他心中想起了陸瑾。
他本來還想將通天籙傳給那小子,不過想想顧長歌既然也參加這場比鬥,那應該沒甚麼大事兒才對。
“是啊,希望可以打跑這些鬼子,恢復中華!”
趙常旭面色一凝。
他心中自然有著最樸素的想法,那就是恢復中華,將那些鬼子徹底趕走。
“對啊,這是我輩該做的事情。”
劉得水也是微微頷首。
華夏兒女,不管是不是異人,這也是他們該做的事情。
就連無根生那個混蛋也是帶著全性的妖人,也在積極抗戰呢。
只可惜,一部分人為了那所謂的八奇技,老是盯著顧長歌,這讓他也頗為無奈。
而且,燕武堂之中也有不少人,似乎對那八奇技感興趣。
聯合了自然門、一氣流和黃門三才,似乎想要從顧長歌手中奪取八奇技。
此時。
東北之地。
“掌櫃的,情報甚麼的,我已經送過去了。”
牧田之看向正在喝酒的劉渭。
他們這位新任的小棧門主,還是有點太放浪形骸了,而且太喜歡喝酒了。
成天一股酒味。
“那就好,嘿嘿,咱們可是華夏之人,這次要不是長歌兄他們和比壑忍有了決戰,戰場上也不知道要犧牲多少人。
畢竟,那些鬼子的武器可不好對付啊。“
劉渭眯了眯眼睛。
現代武器的恐怖之處,他是越來越體會到了。
那可怕的殺傷力,飛機、坦克和炸彈,這些現代武器的威力,遠超異人的能力範圍了。
就算是尋常的步槍,也不是任何異人都能抵擋的。
除非修為足夠高。
未來,異人的能力就算還在,估計也無法和普通人較高下了,未來他們估計要徹底被管束了。
當然,他覺得這樣也不錯。
亂世的時候任俠是好事兒,但太平年代,做個太平犬比起亂世人要好多了。
“是啊,沒有想到這個時代的發展會是這樣的,我之前總是覺得我們這些異人比起普通人要厲害,但現在出了那所謂的科學之後,或許普通人已經徹底超越了我們這些異人。
很快,我們這些異人其實和普通人的差別也沒有那麼大。老了也會死,就連道門那些修煉養生功的人,就算長壽也只是比普通人多幾年壽命罷了。
當然,顧長歌那八奇技似乎卻能打破這些。”
牧田之嚴肅道。
根據小棧的各種訊息來看,顧長歌那所謂的六庫仙賊,很可能是長生久視的功法。
這個人不會真的能羽化成仙吧?
“未來估計會有大變化想,現在的電話已經能夠取代,王家的神塗·陰陽紙來傳信了,秘畫門的檄青之術也是如此。
如果固步自封,就算是我們這些異人也會被淘汰啊,未來,咱們也要學會自保才行。”
劉渭醉醺醺地說道。
他雖然看起來放浪形骸,但心裡卻是門清。
這個世界的變化太快了。鄧家外面。
“長歌兄!你們來了!”
陸瑾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不過,他也發現顧長歌已經徹底進入了神瑩內斂的境界。
“長歌兄弟的境界似乎更強了,而且這炁好輕好輕!彷彿神遊一般。”
長青也是面色一凝。
“這小子就是顧長歌!”
看到外面站著的三個人,廖鬍子也是眯起眼睛。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莫過於穿著道袍的青年了,五官帶著一種狂放不羈的感覺,整個人也彷彿普通人一般。
而且那雙眼神乍看之下和尋常人無異,只有一定修為之人才能察覺眼神中籠罩的那種溫潤神采,返璞歸真,神瑩內斂。
神瑩指的是心地明徹,內斂這裡應意為收攏、聚集。
“長歌大哥!”
關石花見到顧長歌自然是一臉驚喜。
比起王靄那個跟屁蟲,她自然是更喜歡顧長歌這樣的猛男的。
“阿嚏!”
正在練習畫意的王靄猛然打了一個噴嚏。
難道是有人在想他嗎?
“王靄,好好練習,你的資質在年輕一輩之中算是不錯的了,而且你可是我們王家的嫡系,未來王家就要你繼承了。”
王天海嚴肅道。
其實王顯那孩子也不錯。
只可惜,那孩子是旁系出身。
就算資質比起王靄好也沒有用啊。
“是,堂叔!”
王靄微微頷首。
自從自己老爹出家,再加上王家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王靄也已經徹底成長了,他的心思也變得比起之前更加深沉。
也更加努力起來。
他未來一定要超過自己老爹,帶領王家走向更高的層次。
“嗯,這才對,就算比不上呂仁,但也要比呂慈那小子強啊,呂家雙壁,哼。”
王天海哼了一聲。
雖然王呂兩家的關係不錯。
但還是存在一定的競爭關係。
特別是,呂家年輕一輩的人之中呂仁和呂慈實在是出名。
相比之下,王靄這個小子就顯得有點廢物了。
而且呂家的如意勁比起王家的畫意更適合戰鬥。
如意勁是呂家的家傳絕學,是一種控制炁的手段,講究順心如意,力無常形。
如意勁可以透過控制炁,隨心所欲地發動攻擊或防禦。這種功法不僅具有十足的破壞力,更重要的是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力的方向和強度。
無論是以空氣為媒介,還是以土地牆壁為媒介,都可以使用如意勁進行各種出其不意的攻擊。它的攻擊頻率高,破壞力大,讓人防不勝防。此外,如意勁還可以利用空氣中的勁道進行防禦,身邊的空氣中充滿了流轉的勁道,讓人難以察覺。
呂家老頭兒也是厲害角色,他的如意勁不僅鬼魅無形,且穿透力極強。
“是,堂叔。”
王靄點點頭。
他倒是有點想念呂慈那個刺蝟頭了。
另一邊。
呂仁和呂慈卻也是遇到了一些麻煩。
“大哥,這些鬼子擋路啊。”
呂慈冷哼一聲,身上爆發出紫色的氣勁。
“嗯,看來,除了比壑忍之外,鬼子這邊的異人還是有不少啊。”
呂仁看向眼前幾個武士。
這幾個武士身上的氣息極為詭異。
倒是有點像之前的二階堂瑛太,似乎被某種特殊的力量控制。
“呂仁,呂慈!”
就在這個時候,熟悉的聲音傳來,只見劉得水他們也來到了這邊。
“燕武堂劉得水,還有上清派的鄭子佈道長!”
呂仁客氣地抱拳。
“八嘎!”
這個時候,其中一個武士猛然拔出腰間的武士刀。
“找死!“
見狀,劉得水猛然揮拳和腿,使出了八極拳之中的迎門三不顧。
拳諺雲:“動如繃弓,發若炸雷”這是八極拳勁力的寫照。
劉得水此刻身如弓,拳似箭。
八極拳中管這種剛猛的拳稱為炮拳,威力極為霸道。
“劉兄的八極拳果然厲害!”
呂仁眯了眯眼睛。
劉得水的骨重筋長,確實是修煉外門功夫的胚子啊。
“困仙符!”
鄭子布也是拿出了腰間的符籙。
困仙符可以困住人的部分肢體動作,威力也是不俗。
只見符籙在半空之中燃燒,頓時奇異的繩索猛然浮現,朝著那幾個武士捆綁而去。
而且鄭子布身上可不止一種符籙啊。
像是五雷符、太玄咒,他身上也是一大把。
五雷符雖然是天師府的符籙之法,但因為上清派和天師府交好,鄭子布自然也是學習過的。
五雷符就是把正一的雷法存在這張符籙中,現代篇之中張靈玉曾用來劈過唐門的人,威力類似陽雷中的掌心雷。
太玄咒則是靈寶派的符籙,因為同為正一,所以和天師府的五雷符一樣,他也是可以學的。
太玄咒的能力自然是冰凍其他人。
“這小子身上的符籙好多。”
呂慈也是一愣。
看著鄭子布拿出大把的符籙,也有些吃驚。
這小子的符籙不要錢嗎?
雖然他知道上清派擅長符籙之法,但符籙可是極為珍貴的東西,像是撒豆子一樣撒符籙,這樣太浪費了吧。
這個小子也不心疼啊。
“鄭子佈道長有點意思啊。”
呂仁也是知道符籙的珍貴,畫一張符籙可需要花費極大的功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