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因果火球還真大啊。”諸葛雲嵐看向眼前的火球,但並不著急。
畢竟,這個級別的因果火球兒,他還是能夠撕開的。
滋啦啦!
諸葛雲嵐的身上雷光流轉,頓時一道道電光朝著那因果火球激射而去。
想要撕開因果火球還是要費些功夫的。
“武侯奇門!”
諸葛雲嵐法陣再次流轉,這次的術法化作了巽字訣。
風雷之力交融,猛然撕開了因果火球的外層,一些資訊片段也浮現在了諸葛雲嵐的眼前。
術士追求的就是天道運轉的潛藏規則。
也是瞭解了這套規則之後,鑽這個空子的人,在對的時間和位置,使用最正確的力量,達到自己的目的。
趨吉避凶!
但做出這樣的事情,顯然會碰到天道的反噬。
所以術士不會輕易把獲取到的資訊直白地告訴別人,而是說的含糊其辭,這樣就可以防止天道的反噬了。
外面。
“大哥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從內景出來?”
諸葛雲濤還是有些擔心的。
畢竟,這內景世界還是頗為兇險的,而且問的事情如果太大了,很可能會被因果火球的力量給反噬掉。
“放心吧,沒事的。”
諸葛雲嵐在一旁說道。
“雲嵐大哥的實力沒問題。”
田小蝶也是淡淡道。
她知道武侯奇門的造詣上諸葛雲嵐可以說是諸葛家這一輩之中最強的人了。
畢竟,能夠領悟三昧真火的人武侯奇門基本上已經大成了,只差修為上有些不足罷了。
此時。
顧長歌也從四九城離開,正在感受著體內火官大帝之力的流轉,不得不說,自從學會了六庫仙賊和炁體源流之後。
他的命功修為有了極大的提升,再加上體內炁嬰能夠隨意操控體內的炁,讓他的火遁之術也是更上一層樓。
估計不到半天,他就能到達濟世堂了。
“這火遁之術沒的說啊!”
顧長歌微微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音,只見一根黑色的鐵刺,閃電般刺向了他的面門,速度極為迅捷。
“嗯?甚麼人?”
顧長歌身上金光流轉,頓時化作了一個金色的護罩頂在了他的身前。
鐺的一聲!
鐵刺頓時被彈開,而這個時候,樹林之中鑽出了十幾個人影,這些人之中有老有少,顯然也是盯上八奇技的人。
“在下機雲社廖忠英。”
剛剛射出鐵刺的青年微微一笑,隨即說道。
“機雲社嗎?”
顧長歌微眯眼眸。
“還有我黃門三才祁文忠。”
一箇中年大叔也是眯眼看向顧長歌,他的手中有一個黑色的鐵尺,上面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氣息。
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是自報門戶,顯然都是為了奪取顧長歌身上的八奇技而來。
“不錯,我們就是想見識一下長歌兄你身上那所謂的八奇技而已,不知道能否指教一二?”
廖忠英也是頗為客氣地說道。
但他身上的炁卻已經開始流轉,只見他的身上隱隱散發出一絲火焰的氣息。
“難道是吐火戲法?天林那小子說過,機雲社有一脈掌握了吐火的戲法,和火德宗的法門有幾分相似。”
顧長歌摸了摸下巴。
按照廖天林的說法,從古至今的戲法中,最為典型的案例便是號稱“戲法活化石”的吐火,即表演者可以從嘴中噴出火來。
這門手段在世界各個文明圈子裡幾乎都有遺存,比如儺戲、祆教、吉普賽人等等。
而且有著許多門派都掌握著這門手段,比如專修火系法術的火德宗、天竺練炁士弘達、東瀛虛無僧虛鐸等等。
當然各家流派依據自身不同的修行門路,也有各自多元化的發展,比如火德宗的元素化,弘達拙火的強大控制力以及虛鐸拙火“只燒生靈”的特殊屬性等等。
嘩啦!
只見,廖忠英身上散發出一股紅色的炁,下一秒,他的口中猛然噴吐出炙熱的紅色火焰,宛如煉獄之火席捲而來,
“吐火戲法·炎蛇!”
只見,那些火焰在半空之中化作無數的蛇影,從四面八方朝著顧長歌逼近,而且這些火焰顯然是可以被精細操控的。
和術士的火焰法術有著極大的區別。
“機雲社的廖忠英確實有幾分本事啊。”
黃門三才的中年術士也是微微點頭。
他手中的法器也可以配合他的術法,造成極大的殺傷,但如果論控制,還是不如這個小子的吐火戲法。
當然他也知道顧長歌的本事,肯定不會被這吐火戲法輕易制住。
他腳下也是猛然浮現出巨大的法陣,而他手中的黑色鐵尺上也散發出藍色的光亮,頓時一股冰冷的氣息猛然爆發。
“坎字·冰凍千里!”
祁文忠大喝一聲。
冰寒氣息也是猛然爆發,剩下的幾個人也是同時出手。
他們也都知道顧長歌的利害,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有點意思,可惜啊,諸位還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我現在有急事,所以……”
顧長歌看著四周瀰漫的火蛇和冰層,懶洋洋地說道。
如果是老一輩的人出手,他還能忌憚一二,同輩的人,他還是完全不在意的。
嘩啦!
剎那間,顧長歌猛然使出火遁之術。
金色的火焰轟然爆發,下一秒,顧長歌直接穿過了一大串火蛇,驟然出現在了廖忠英的身前。
嘩啦!
只見,顧長歌輕輕抓住廖忠英的肩膀,輕輕一甩,他的身體就像是斷線的風箏,狠狠地被拋飛而出。
還沒等廖忠英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被砸進了樹林之中,身體也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這是甚麼速度?”
黃門三才的中年術士也傻眼了。
而且其他人也突然感覺到不對。
“你們也下去吧!”
顧長歌輕輕抬起自己的手指,頓時他身上的定心真言驟然化作了一根細長的金繩,猛然一甩,那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身體驟然被金色的繩子抽飛,發出陣陣慘叫聲。
“還真是麻煩。”
顧長歌微微搖頭。
這些傢伙就這點實力還敢攔住他,這八奇技果然是夠吸引人啊。
“……”
廖忠英一臉鬱悶。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和顧長歌的差距這麼大,早知道就該聽廖天林的話,根本不該來這裡啊。
另一邊,浙地。
“掌門,按照您的吩咐,已經讓大家都來這邊了。“
尹乘風看向無根生。
他也很好奇無根生這次想做甚麼。
“尹大哥,多謝了。”
無根生微微一笑。
“所以,掌門,你要吩咐甚麼事情?”
夏柳青忍不住問道。
這個傢伙老是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籌劃甚麼事情。
還真是令人看不透啊。
“這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無根生笑了笑。
“是啊,掌門到時候肯定會說的。”
梅金鳳說道。
作為無根生的小跟班,她自然是完全言聽計從的。
“……”
夏柳青也很鬱悶。金鳳說話老是向著無根生呢。
怎麼就不多看看他啊。
“這小子……”
尹乘風看到夏柳青的表情就知道是甚麼了。
“谷畸亭,你之前和掌門去哪裡了?”
高艮冷冷地說道。
“高兄,這個是秘密,不過你的眼睛……”
谷畸亭發現高艮的一隻眼睛上出現了一塊刀疤。
“遇到了點麻煩。”
高艮淡淡道。
其實,他是殺全性裡一些十惡不赦之人的時候弄上的。
沒有想到那個傢伙的手段那麼厲害。
他也差點陰溝裡翻船了。
不得不說,野茅山的手段確實厲害。
這些茅山上清派的棄徒確實有幾分本事兒。
“嘿嘿,諸位好啊!”
這個時候,茅屋外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是王新海。
他也是最近才加入了全性。
“王新海!”
谷畸亭看向王新海,眯了眯眼睛。
王新海也是個有趣的傢伙了,這個傢伙很有趣。
“哼,你個野茅山!”
高艮也是冷哼一聲。
他對於上清派的叛徒自然也沒有多少好感。
雖然王新海沒做過甚麼壞事兒。
“王新海,你甚麼時候來的?”
夏柳青也是看向了王新海。
“沒來多久。”
王新海抻了個懶腰。
“這些日子可都沒有見過你啊。”
谷畸亭眯起眼睛說道。
“去見了一個故人!”
王新海說道。
他說的故人自然是鄭子布。
他和鄭子布之前可是師兄弟,但他還是受不了茅山的規矩,索性下山當野茅山了。
但他也沒有修煉七煞攢身等邪術。
不過,他的符籙水平也不差。
“故人?”
夏柳青好奇。
他記得王新海和鄭子布曾經是師兄弟,關係很好來著。
此時。
周聖也已經準備再次下山了。
“師兄,你真的要下山嗎?”
周蒙忍不住說道。
外面不安全啊。
“嗯,我不能只顧自己啊。”
周聖說道。
他準備下山幫顧長歌。
畢竟,他也會八奇技啊。
總不能太自私了。
“師兄,但你身上的風后奇門要是被人發現……”
周蒙還是很擔心。
天下所有的術士都盯著顧長歌身上的風后奇門呢。
但顧長歌實力夠強,他師兄的話……
“你擔心甚麼啊,我可是大猴子周聖!”
周聖笑了笑。
再厲害的術數能做的也只是按照天道的規則來行事,所以術士只是被天理束縛著、按照規則趨勢活著的人罷了……
但風后奇門不一樣。
既然他會風后奇門,為甚麼一定要按照規則來行事?
何況,他的風后奇門可以千變萬化,他倒是不擔心自己被人捉住。
此刻,機雲社。
“戲法·粟米千金定!”
廖天林正在和自己的師傅切磋技藝。
其實這門戲法的原理並不複雜,甚至不需要任何道具與高階技巧,其實就是民間常見的糯米膠融合身上的炁,形成的特殊道具。
糯米灰漿擁有極強的粘性,再配合機雲社的特殊行炁手段,可以瞬間讓這種粟米,獲得極強的粘性,粘黏在地面上。
“小子,你這手法進步了不少啊。”
中年人微微頷首。
對於自己的這個徒弟,他還是極為滿意的。
而且這小子的紙人戲法也是比起之前更強了。
常言說,佛家有三寶,佛,法,僧;民法有三術,紙人,草人,人偶。其中的紙人術源遠流長,自漢代蔡倫改良紙張後,紙人便替代了草人這種早期的巫術道具。
魏晉南北朝時梁朝荊州人宗懍的《荊楚歲時記》中有載,“正月七日為人日。以七種菜為羹;剪綵為人,或鏤金箔為人,以貼屏風,亦戴之頭鬢;又造華勝以相遣……”
這裡的“剪綵為人,或鏤金箔為人”是指在人日這天用剪刀和刻刀在彩色絲綢和薄金屬片上剪制和鏤刻成人形。
配合特殊的手法,可以以假亂真。
“師傅,都是你教的好啊。”
廖天林說道
“只可惜,你那大哥不知天高地厚,想去看看那八奇技,哼!”
中年人冷哼一聲。
“是啊,長歌兄應該會手下留情吧。”
廖天林摸了摸自己的紅鼻子。
“對了,天林,你也該出去走走了。”
中年人接著說道。
他們機雲社其實和燕武堂一樣,都和革命黨人有接觸,畢竟,這國家陷入危難之中,他們這些異人不可能獨善其身。
“師傅,您想讓我……”
廖天林一愣。
“嗯,剛好有人需要你幫忙。”
中年人接著道。
此時。
顧長歌也是收拾完了那些人之後,再次準備上路。
“濟世堂找瑛子那丫頭。”
顧長歌微眯眼眸。
雙全手自然是極為重要的。
三十六賊在“二十四節谷”中結義時,他們曾當眾說出自己的夢想。
其中,“雙全手”的領悟者端木瑛當時的想法很簡單,身為醫生的她只是希望“世間沒有自己救不了的人,只要他還活著”。
就是這個夢想,讓端木瑛最終領悟出了“雙全手”這個技能。
但後來,到了現代篇的時候,雙全手卻在曲彤手中變成了修改別人的認知,並操控其記憶,最終把這個人化為受自己控制的人偶。這樣大相徑庭的變化,讓“雙全手”成為了反派的秘密武器。
“八奇技這玩意確實是正邪難分啊。”
顧長歌想著。(本章完)